“有追求是好事，你加油。”莫余敷衍地附和一聲，他剛才確實沒關注白瑞樹在幹嘛，雖然上輩子他確實是一系列基地建設類遊戲的忠實玩家，但這不意味著他需要在虛擬推演系統中也保持這份熱愛。

　　說得清楚些，白瑞樹在測評中帶後勤部拉生產線補給線物流線之類的建設方案，莫余又不是白瑞樹肚子裡的蛔蟲(雖說是白瑞樹精神海中的住客)，他就算照著白瑞樹的視角全都看一遍，在一些問題上也會和白瑞樹產生些微分歧，與其因為看了這些微小分歧而莫名生氣，莫余還不如乾脆不看。

　　對莫余來說，看別人拉生產線和看自己拉生產線是兩種概念，前者需要一個足夠出色的解說在每個關鍵點上進行恰到好處的解讀才能讓觀眾感到愉悅，後者則什麽都不需要，只要是出自自己雙手的設計，哪怕是一團亂麻都可以從中取樂。

　　莫余遊蕩在外的時候全看正戰部去了，雖說他們的程序化戰鬥看著有一點死板，嗯，流程上的死板，但好歹聲光電效果拉滿，該有的效果都看得到，莫余看著還能找找爽感。

　　白瑞樹沉默了，他開始盤算自己還有什麽能力是拿得出手的。

　　後勤部的專業技術，他是從來都不藏拙的，現在捫心自問，也難以再發掘出更新的內容。使用自己的神識類技巧強化友軍作戰能力，這個特點也已經施展過了。葉爾機課程上學會的信息時代敲門磚，如果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將自己學會的內容和工作相結合，或許還能給登月版的虛擬推演帶來些驚喜。

　　至於更多更雜的能力，都需要時間轉化成可以展示的內容。

　　在白瑞樹的沉默中，公告再次出現，恭喜他成功進入第五輪測評。

　　莫余對此毫不驚訝，白瑞樹可是青苗營地學生四部部長之一，別說他本人專業能力足夠了，就算他本人的專業能力不足以讓全組的綜合能力爬上第四輪測評的前七名，推演系統的設計師都應該想方設法地把白瑞樹拎到第五輪去做對照組。

　　青苗營地學生四個專業方向的頂尖選手，要是不能在一場測評中被完完整整地測試一次，那推演中心就白幹了。

　　白瑞樹看了看眼前的公告，想起了先前的問題。

　　“大佬，我想我們應該是算錯了。”

　　“怎麽了?”莫余探頭。

　　“之前的賽程公告，第五輪的人選配置，似乎是上一輪的七組十五隊，每組選十隊進入第五輪，再組成七組隊伍進行七個完全相同的副本是吧。”白瑞樹將賽程公告的部分複述。

　　“對啊怎麽……完了，我理解錯了，他這第五輪測評的配置完全是按照第四輪前七名的選擇配的是吧?”莫余聽白瑞樹的複述，再次捋了捋賽程公告中的內容，猛然發現了其中似乎被自己誤解的部分。

　　完了，當時看賽程公告的時候，隻以為前一輪選出來的隊伍到下一輪都可能被打亂再分組，沒發現第四輪進第五輪的賽程可能完全不需要打亂，還照著會被打亂的規律去算了個概率……

　　哇，這哪是隨身老爺爺啊，誰家隨身老爺爺這麽不靠譜的。

　　莫余麻了，全麻，被尷尬得全麻。

　　“好像就是這個意思。”白瑞樹回憶著賽程公告的其他措辭，微微動搖後肯定了莫余的想法。

　　“很好，請你就當我之前說的那什麽概率壓根沒有說過，我想一個人靜靜。”莫余溜了，他現在隻想靜靜。

　　作為一個隨身老爺爺，

本該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或者安安靜靜，當一個聊天解悶型隨身老爺爺。可現在呢，難得出來算個概率，還連題意都看錯了。　　簡直是有愧於當年的題海戰術！愧對當年為了高考而奮鬥的數學題海戰術！愧對小學時做的那麽多概率類競賽題！愧對本科混子時……哦，本科混子時純屬混子，那沒事了。

　　白瑞樹老亞撒西了，雖然現在來看，一般情況下對不相熟的點頭之交亞撒西，很可能會和自己的顏值發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導致對方產生一些更深刻的欲望，導致白瑞樹一般不對別人表露溫柔的一面(大噓)，不過對莫余他還是信得過的，這時候發覺莫余心中受傷了，便也不再提之前兩人算概率的事，轉而在文字信息頻道內和必定成為自己下一輪隊友的同學聯絡。

　　莫余老摸魚人了，心態調整得比白瑞樹想象的要快。白瑞樹還在這邊“水群”呢，莫余的聲音便又在白瑞樹心底響起:“選好了嗎?早點把第五輪打完，我們早點退了。”

　　“大佬，我們剛選了八隊，你可能還得等很久。”第五輪測評是十支小隊組成一組，對應的副本就該是兩萬虛擬士兵規模的，如果是一隊人打一個兩千規模的副本，那白瑞樹一狠心讓隊友加速打說不定能早點完工，但按照之前幾輪劇本的經驗，兩萬人的副本起碼也是三天的工時，就這還必須一點折扣都不打，近乎完美操作才能達成。

　　三天的體感時間，肯定不在莫余的“早點打完，早點退”描述范疇之內。

　　“那你們慢慢打，我打算睡一覺再看。”莫余倦了，如果白瑞樹接下來的戰鬥還像第四輪那樣發展，他實在沒有再看一次的欲望，倒不如早早休息，在白瑞樹的腦海裡睡一覺。

　　或者練練神識什麽的。雖然虛擬推演系統用的是類似南柯一夢的法術內核，對他修煉神識干擾還挺大的，但這種控制自己神識發揮的狀態也算是一種修煉。小說裡常見細致入微之類的說法，莫余對那種境界也挺感興趣。

　　入微級身法什麽的，擦彈之類的操作用起來多裝逼啊，裝逼手段可是得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莫余可以不用，但必須得有。

　　雖然他也掂量不清在可以修真的世界，究竟是靠擦彈身法閃躲攻擊更炫酷還是用法術把對手的攻擊湮滅於無形更炫酷，還是決定把入微級身法放進自己的裝逼手段備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