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在大黑還是個光著屁股尿沙坑的時候,李廣勝獨自養育著女兒,居住在大黑家附近。
在李廣勝唏噓的講述下,方州了解到了大黑曾經的生活。
那時候的大黑只有幾歲,爸媽還是職工,還沒有搬到十字街,那時候還住在未開發的瑤湖。湊巧的是,被李蓉媽媽丟下的李廣勝當時也在那裡工作及生活。
到底是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閨女生活,鄰居們對這對父女在平日裡也頗為照顧。
就說李蓉吧,到底是一個女孩子,李廣勝又是一個大男人,照顧的也不是那麽細心,有一年的夏天,李蓉貪玩冷水,導致發燒燒到快40度,臉色發燒燒的通紅整個人都病懨懨的,李廣勝卻壓根都沒發現,隻當是夏天天氣太熱,最後還是鄰居看著李蓉臉色不對,往李蓉的頭上一模,才發現燙的不行,這才趕緊讓李廣勝帶著閨女去診所。
到了診所後醫生趕緊給李蓉退燒,並且一個勁的罵著李廣勝眼瞎,連孩子都看不好。
當地的人有點什麽毛病都是來這個診所,診所的大夫是三代人都在這裡行醫,所以對於鄰裡之間也是非常熟悉,所以甭管他罵的多難聽,李廣勝都只能苦著臉,一臉後怕的挨著罵,人家醫生說了,小孩子發燒時間久了,很容易燒壞腦子,或者是產生癲癇之類的後遺症。
老婆跑了,父母都不在了,李廣勝只剩一個閨女了,聽到醫生的話,頓時嚇得抱著閨女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李蓉高燒退下來了,但是暫時還不能回去,還得繼續掛水,但是李廣勝還得上班,而且剛好那時候工廠要趕單子,一邊是一個人掛著水的閨女,一邊是領導催得急,讓李廣勝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碰巧的是,當時的大黑也感冒了,被劉芹帶著來打針,聽到李廣勝的情況後,當即把照顧李蓉的活攬下來了,讓他不用擔心。
李廣勝和大黑家隻隔了一戶人家,所以都是特別熟的鄰居,聽到劉芹願意幫忙照顧,當然感激的不行。
交代李蓉好好聽話,晚上回去給她做好吃的後,便一個人跑去上班去了。
等李廣勝走了,劉芹開始對李蓉噓寒問暖起來,並且讓大黑把買來打發時間的零食分一點給李蓉。
大黑。。。不對,那個時候他叫小強,李蓉看著小強哥一點點的從袋子裡把零食掏出來,並且剝開包裝給她吃的時候,便原諒了這個總是揪她辮子的光屁股小孩,從那以後,兩人便經常在一起玩。
直到大黑9歲時,任厚和劉芹,也就是大黑的父母,重新找了個工作,家也搬到了十字街,從那以後,兩個小孩才算是斷了聯系。再後來就是大黑和方州兩個猥瑣的小孩湊到一起,然後被方州起了個大黑的名字,從此過上了兩天一小大,五天一重錘的日子。
待李廣勝和大黑你一言我一語,把雙方這些年的經歷講完以後,方州眼神不善的看著正和李蓉悄悄對視的大黑。
許久未見的兩個當年的小孩,再一次因為緣分重聚,自然是有很多話要講,可惜兩人都已經長大了,各自都有些害羞,等大黑再一次跟李蓉對視上,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方州時,剛好看到方州那咬牙切齒的表情,大黑登時就一激零,有些害怕的瞅著方州,不知道自己又怎惹到他了。
看到大黑那一臉無辜且帶著害怕的表情,方州心裡冷笑:怪不得你他娘前世的時候,居然那麽主動的追一個大一學妹,連自己主動帶著去小巷子找快樂都不去,害的勞資也陪著你初男那麽久,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д◢)。
所以說其實方州還是很講究的,沒有當場在大黑頭上暴扣,而是打算事後再算帳。
“小強啊,這些年你爸媽還好吧?”跟熊叔唏噓完以後,李廣勝才想起來這回事。
“挺好的啊,我爸在公司上班,我媽在商場當領班。”
聽到這,李廣勝頓時有點開心,畢竟不管怎麽說自己現在都要比任厚混的好一點。
“奧,那還挺好的,哪天方便的話,我去你家拜訪一下你爸媽吧,當年那麽照顧我們父女倆,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一下。”
“好啊,這是我電話,您哪天有空去的話跟我說一聲,我告訴您地址。”說完,大黑就開始跟李廣勝交換起手機號來。
雖然說是上門感謝,不過方州和熊叔對視一眼,察覺到了對方的心理活動,這老李怕是想看劉芹是真,至於任厚,呵呵。
大家都是一邊聊著天,一邊吃飯,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多了,熊叔不比方州他們,他是明天還得早起的,所以當即表示自己得先回去了。
方州也看了時間,聽到熊叔要走,便建議今天就先到這裡,等下次有機會再一起聚一聚,李廣勝也覺得可行,便急忙跑去買了單。
李廣勝離開包廂後,方州和熊叔聊著一些關於大食頭的事,大黑見沒人注意自己,便對著正對面的李蓉使眼色。
本就有心跟大黑說說話的李蓉,立馬看見了大黑對著自己擠眉弄眼,但是卻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懵懂的看著大黑。
不知道是因為看到多年未見的小夥伴倍感親切,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對女孩一向不主動的大黑,居然主動從方州和熊叔之間挪了出去,直接坐到了李蓉的身邊。
方州和熊叔看了他一眼,兩人眼裡都揶揄的笑了一下,沒去管他。
而李蓉看到大黑突然坐過來,頓時害羞不已,垂著頭低著聲音呐呐的說:“你剛剛那是什麽意思啊?”
大黑撓了撓頭:“那個,好久沒聯系了,你的手機號是多少啊?”
原本害羞加驚喜的李蓉,聽到大黑這前言不搭後語,頓時眼睛彎彎的掩嘴一笑,主動的把手機號和QQ號都報給了大黑。
拿到了號碼的大黑頓時松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麽的時候,李廣勝已經買好單走進來了,沒有注意到大黑此時坐在哪裡,只是告訴眾人可以走了。
剛好方州和熊叔的聊天也要告一段落,大家便拿好東西除了包廂。
本以為今天晚上要喝酒,熊叔便沒有開車來,方州和李廣勝都想要開車送他過去,卻被他拒絕,想到這裡離她家也不遠,方州便沒有勉強。
等到出租車時,李廣勝和熊叔約定下次再聚,然後便目送熊叔上車離開。熊叔離開後,方州也對李廣勝告辭了。
“小方,小強,你們開車注意安全,有時間可以來找蓉蓉玩。”李廣勝笑著對坐在車上的方州和大黑道。
“嗯嗯,放心吧李叔,李蓉如果想去南昌大學逛逛也記得找我們,我們給你當導遊。”方州特意歪著頭對旁邊的李蓉也說了一句。
李蓉特意看了看李廣勝,看著他笑著點頭,於是便輕輕答應下來。
待方州開著車和大黑一起離開後,李廣勝眼神複雜的看著李蓉,他從今晚大黑和李蓉的一些舉動中看出了些什麽,不過到最後他只是歎了一口氣,便帶著女兒回家了。
回十字街的路上,大黑坐在副駕駛,捏著手機時不時拿起來看看,看到一直沒有消息,有些垂頭喪氣的看著窗外。
開著車的方州早就注意到了,便淡定的說:“你急什麽,人家這會都還沒到家,肯定不好當著她爹的面給你發消息啊,等到家了她估計會主動回你消息的。”
聽到方州的話,大黑心裡一驚,結結巴巴的說:“不是,我那個,我沒有急,我那什麽。”
“裝,你再給我裝,再裝我給你扔下去,你自己走回家,就你那點小心思,還想瞞過我?”方州不滿的白了大黑一眼。
眼瞧方州什麽都看出來了,大黑也不再裝下去,只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往方州那邊湊了湊說:
“小方,咱們去九江的話,4個人是不是有點少啊,你說如果多叫個人會不會好點?”
方州聽完猶豫了一番,抬眼看了看大黑,然後轉過去面無表情的開著車。
就在大黑忍不住要問第二次的時候,方州突然嘴角翹起來笑著道:“好啊,我也覺得人少了,咱們把李想叫上吧。”
“啊?不是,那個。。”大黑頓時傻眼了,又是一陣結結巴巴的說:“那個,我的意思是,就小陳和慧慧兩個女生,如果再叫一個會不會,那個會不會方便一點啊。”
“好啊,那就叫上喬楹吧,剛好給她放個假。”方州依舊淡淡笑著回答。
連著兩次方州沒有把大黑心裡想的那個人說出來,大黑頓時就急了,乾脆直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李蓉?”不等大黑說完,方州便直接替他說了出來。
本想著用個好點的借口讓方州直接聯想到她,卻沒想到方州直接說了出來,大黑立馬就明白了,剛剛方州就是在逗他。
不過即便知道方州就是在逗他,大黑還是不敢反抗,畢竟他的目的最終還是為了讓方州同意帶上李蓉,所以便憨笑著說:“對對對,還是小方你聰明,我還沒說你就明白了。”
“小強,你臉呢?”聽到大黑拍著他並不擅長的馬屁,方州啞然失笑道。
“嘿嘿,什麽臉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行了行了,以後有什麽想法直說,就你那點小心思,你還想瞞著我?tooyoung,toosimple”看到一向直的像鋼筋的大黑居然也學著厚臉皮,方州就一陣好笑。
“過幾天吧,你到時候問問李蓉有沒有什麽安排,沒有的話叫上她一起,到時候我把喬楹也帶上,她倆剛好可以住一個房間。”
聽到方州已經有了安排,大黑咧咧嘴,直接答應了下來,然後便開始幻想著大家一起出去玩的場景了。
一直觀察著大黑的方州,看到大黑呆呆的看著前方,嘴角有一絲晶瑩,便知道他在思春了,這畫面看的方州直搖頭。
…………
方州到家時已經10點了,客廳只有方爸一個人在看著電視,看到方州回來了,方爸打了個哈欠道:
“可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給你打電話了。”
“老爸你等我幹嘛?有事啊?”方州詫異的看了老爸一眼道。
卻不想方爸聽到這話橫了他一眼道:“我能有什麽事,還不是你媽,怕你晚上喝酒,非要我等你回來了才能去睡覺。”
“嘿嘿,我沒喝酒啊,我媽也真是的,老操心這幹啥。”方州不好意思的笑笑。
對這種沒良心的話,方爸直接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直接回房睡覺去了。
心知說錯了話的方州,看著方爸進屋頓時松了口氣,慶幸這會是晚上, 老爸已經困了,不然又得教育他了。
在客廳抽了根煙,喝了點水後,方州便從陽台拿了晾乾的睡衣去洗澡去了,好在這會已經不是用水高峰期,水壓還挺大的,要是擱七八點鍾那會洗澡,就那比方州的尿大不到哪去的水流,絕對能把人凍感冒。
洗完澡後,方州也困了,把頭髮擦乾後站在陽台吹了一會風,讓頭髮盡快乾一點,吹風機不是沒有,但是那聲太大了,容易吵著別人。
好不容易頭髮半幹了,方州才關上陽台的門,回屋睡覺,剛打開燈,便看到自己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方州家裡是沒有養寵物的,這一動頓時嚇了方州一跳,直接從桌上拿了一本書卷起來,然後慢慢把被子給掀開。
剛掀開一半,便看到床上有個肉乎乎的小胖手伸了出來,而且還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指,看到這,方州立馬明白過來了。
把書放下,走到床頭,看了一眼,果然是蘇蘇這個小肉團子。
這會估計已經睡了有一會了,方州的房間還挺暖和的,被子也厚,蘇蘇睡得跟個小豬似的,臉蛋嫩紅嫩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州開了燈,刺激到眼睛了,小嘴也下意識的嘟了起來。
看了會蘇蘇後,方州便把門關上,燈也滅了,這才怯手怯腳的上床,慢慢把杯子掀開躺了進去,你還別說,這小肉團居然把方州的狗窩都暖熱乎了。
方州咧嘴一笑,然後伸手把蘇蘇邊上的杯子掖了一下,讓被子能把蘇蘇的嘴以下全部蓋上,然後輕輕在蘇蘇的額頭親了一下,這才躺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