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州迷迷糊糊的醒來,睡覺的時候感覺有點透不過氣。
等腦子開始工作了,感覺到嘴巴和鼻子有個軟乎乎的東西,伸手捏起來一看,居然是蘇蘇的小胖手。
難怪睡覺的時候有股窒息的感覺,方州哭笑不得的把小胖手捏了下去,然後看著睡得正香的蘇蘇,捏了捏她的小臉。
方州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八點多了,乾脆穿衣服起床。
出了房門後,便聽到廚房裡方媽在做早餐的聲音,卻沒看到方爸。不過這也正常,方爸開著店是沒有所謂的周末的,全年下來早上基本都是7點左右就得出門開店。
在廚房門口跟方媽打了個招呼後,便去衛生間刷牙洗臉了。
等方州從衛生間出來時,剛好看到迷迷糊糊的蘇蘇,穿著睡衣搓著眼睛從房間出來,看到方州後,驚喜的叫了一聲:“哥哥,你回來啦?”
“小笨蛋,我昨晚和你一起睡的你都不知道嗎?”方州摸了摸她的小臉,還行,挺熱乎的,方媽買的睡衣挺不錯的,大早上的也不冷。
“我不知道呀。”蘇蘇撓了撓自己的小胖臉,一臉疑惑。
“不知道就算了,趕緊刷牙洗臉,等會讓奶奶給你穿衣服。”說完,方州便帶著蘇蘇進衛生間,給她擠牙膏,放熱水洗漱去了。
等到一大一小都收拾好了後,方媽的早餐也已經做好了,三人便一起上桌開始吃飯。
“兒砸,今天什麽時候回去?”方媽給蘇蘇剝了個雞蛋,向正在嗦粉的方州問道。
南昌的炒粉和拌粉可謂是一絕,早上嗦個粉,粉裡放著鮮紅的辣椒,飽滿的花生粒,再加一點蔥蒜和鹹菜,有條件的再吃個瓦罐湯,簡直是享受。
可惜方媽只會做拌粉,瓦罐湯是沒有的,方州頗為遺憾的嘬了一口豆奶,然後才回答方媽:“中午吧,吃了飯再過去,下午我得把蘇蘇送回去了。”
聽到兒子的話,方媽有點小遺憾,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著讓蘇蘇多住一段時間,但是她自己也明白這不現實。
懂事的蘇蘇看出了方媽的不舍,大眼睛轉了一圈,然後便萌萌的向方媽問道:“奶奶,我下個星期還可以來玩嗎?”
正在盤算上午還能帶著蘇蘇去哪玩的方媽,聽到蘇蘇的話,頓時驚喜不已的說:“當然可以了,蘇蘇什麽時候想來都可以,要是你方州哥哥沒時間帶你來,爺爺奶奶就去接你,好不好?”
“好,謝謝奶奶。”說完,蘇蘇便拿著自己的小筷子開始夾粉,還對著方州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好像再說:我是不是很厲害,快來誇我。
看到蘇蘇的小眼神,方州頓時樂了,認識那麽久了,他怎麽會不知道蘇蘇的心智遠超同齡人呢,剛剛的話也是看出了方媽的心事,所以投其所好的安慰而已。
不過說是安慰,到底蘇蘇還是非常喜歡方爸方媽的,畢竟從小就跟著希二白這個二貨,沒有體會過完整的家庭,或許方爸方媽能給她幼小的心靈帶來一些慰藉吧。
整整一上午,方媽都帶著蘇蘇在十字街逛來逛去曬太陽,遇見熟悉的人問起,方媽便驕傲的回一句:“這是我孫女。”
蘇蘇也特別會來事,見人就叫,而且在有外人的時候,管方媽叫奶奶叫的賊響,見她們一老一少玩的開心,原本想著陪她們的方州便上樓去了。
回到房間後,方州打開貼吧,看了一下關於大食頭的話題,結果還是老樣子,罵的依然在罵,支持的人也有,但是很明顯後力不濟。
方州給陳天恆打了個電話,統計了一下退卡的最新數據,
得到的結果還算滿意,方州原本準備了200多萬的現金,就等著那些想退卡的人隨時可以拿到錢。不過據昨天晚上最新統計的數據來看,準備的現金只花了不到一半,要知道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昨天還是周六,基本要退卡的就集中在這兩天了。
並且根據陳天恆做的實時數據更新來看,就今天上午截至到10點的時候,退卡的人寥寥無幾,而且營業額也在緩慢的恢復,雖然速度比較慢,但是這也是個好的征兆,到底大食頭還是有一些忠實粉絲在的。
方州算了算時間,明天就是他給唐國強的最後期限,不出意料的話,明天早上就可以在當地新聞上見到衛生局的人對大食頭事件做出解釋,到那時,大食頭再配合著做一次營銷,基本就能恢復到原來的一個局面。
其實在方州給唐國強打電話之前,就已經考慮過到底要提哪些條件,想來想去最終還是只能提出那兩個要求。
他不是沒想過要錢來補償,但是那麽做風險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利用那些證據來要錢,在法律上基本等同於敲詐,已經吃過上一世娛樂圈那麽多瓜的方州,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能拎得清的。
而且實際上來說,讓一個衛生局的領導上新聞,首先他的級別就不能太低,不然根本輪不到他來做采訪。
另一個就是,這些證據不單單只針對唐國強,而且還涉及了一些唐國強都惹不起的人,如果不想下半輩子都呆在大牢裡,不想他妹夫下馬的話,他只能按照方州的意思去做,如果不做,怕是不用方州來威脅他,他妹夫就不會讓他好過,畢竟,爬到那麽高不容易。
規劃了一番後,方州又開啟了噴子模式,直接上線開懟,各種騷話各種段子橫空出世,讓貼吧的一些人直呼內行。
…………
下午三點,方州帶著大黑和蘇蘇一起回了碧海雲天,到了家後,發現三個女人在方州家裡玩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甚至希二白昨天就沒回家,直接在周慧的房間裡,三個女人一張床睡得。
“希老師,元旦有事沒?”方州從冰箱拿了瓶AD鈣,慵懶的躺倒在沙發上,問正在跟蘇蘇聊天的希二白。
“元旦啊,有,有事。”聽到方州問,希二白想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
“奧,啥事啊,放假了還不去玩?”
方州這一問,希二白瞬間停下捏蘇蘇的手,鄭重其事的想了一下,然後神神秘秘的說:“炒股。”
原本方州是想著到時候可以帶上他們一起去玩,不過人家有事,那就算了,後面問的這句也不過是隨便問問,可沒想到希二白居然還真說了出來,而且還是方州比較感興趣的一件事。
其實對於炒股這件事,方州是不抵觸的,你說它是賭博也好,說他是投機取巧也罷,至少股票能讓人一夜暴富是真的,當然,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也有,任何事情都有雙面性嘛。
看了看正在和周慧討論遊戲的大黑,還有正在用他電腦正在學習的陳妍妃,方州跟希二白招了招手,帶著她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回事?炒什麽股啊?”方州好奇的跟希二白問道。
認識方州幾個月以來,希二白還是第一次看到方州以求知者的身份問自己,當即便飄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道:
“你也知道的嘛,這個房子還是我和同事一起炒股賺的錢,我們平時都會看著一些國外的股票和期貨,如果有合適的就會入手買一些,這些年下來基本沒虧過,然後。。。”
話還沒說完,方州便打斷道:“能不能不要吹牛,說一些實在的,而且這些我都知道,我問的是你元旦打算買什麽。”
好不容易能裝一次嗶的希二白,就這麽被方州給打斷,自然是超級不爽,可是又不敢懟回去,只能委委屈屈的說:
“就是美國的一些期貨啦,我和小李都看好一些重金屬,打算元旦的時候入手一下。”
方州聽完後,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希二白,直接把她看的渾身不自在,過了一會,實在忍受不了方州的眼神,便不開心的問道:
“你幹嘛啦,你這是什麽眼神。”
“我說,你們是不是腦子瓦特了?現在金融危機肆虐成這樣,你們還買期貨?”方州抱著手雙,斜著眼睛看著希二白。
“怎麽不可以啊?我們又不買漲。”
“逗我呢?不買漲難道。。。”說道這,方州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道:“你們要做空?”
希二白剛想反駁,沒想到方州直接反應了過來,讓她也愣了一下:“是啊,外盤又不想國內,國外是允許買跌的嘛。”
這下方州沒有在說話,而是低著頭開始沉思了。
大食頭和餓了麽初創時,別看大食頭注冊資金800萬,餓了麽才200萬,實際上真要賺錢的話,還得看餓了麽。
不是大食頭不賺錢,而是實業方面相對來說方州並看得太重,畢竟對於這一塊他也是一知半解的,而且大食頭草創時,他的想法就是讓大食頭可以反哺餓了麽,且大食頭的現金流也是方州急需的。
在他的預想下,09年的時候,餓了麽必須要在北京和上海同時發力,到時候最好能把已經在上海開始做平台的張旭豪團隊直接拉過來,畢竟餓了麽原本就是他們的產品,具體怎麽做,怎麽運營,他們相對來說更清楚一些。
當然了,也不是說方州就完全不懂,至少在大方向上面,方州是非常清楚到時候要怎麽做的,張旭豪的團隊對他來說主要體現在細節方面,如果能把張旭豪推上CEO的位置,方州就不需要時刻盯著餓了麽,可以抽出手做別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看來,方州明白自己想的有點太理所當然了,大食頭能發展是沒錯,但是相應的短板也很明顯。
就唐國強事件來說,誰敢保證沒有了唐國強,下一次會不會有個李國強、王國強的,這次是大食頭運氣好,不知道是誰幫忙把唐國強的後手給打斷,但是下次遇到這種問題,方州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嗎?不見得。
所以餓了麽歸根結底還是離不開資本的介入,但是資本入場也有壞處,如果投資方信任你也就罷了,遇到一個喜歡插手運營的投資人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方州的想法是,最好自己能有一些足夠大食頭髮展的資金,先讓餓了麽成長一段時間,等到餓了麽不得不融資的時候,再拿出股份來獲得投資,那是最好的局面了。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雖然方州手上還有一些錢,但是不會特別多,如果等到明年後年餓了麽極速發展時,那些錢就猶如杯水車薪。
大食頭的資金儲備已經不在方州的考慮范圍內了,這段時間方州剛好也在找新的賺錢渠道,湊巧的是,今天希二白居然主動說起這個事情,讓方州不得不好好想一下要不要在期貨上再賺點錢。
希二白和小李,也就是租房子給陳妍妃的那個李老師, 她們倆人的眼光方州是不懷疑的,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不賺錢的話這房子哪來的。
現在他考慮的事情是,如果讓她們幫忙帶一筆資金入場,她們敢不敢做,願不願意做。
“希老師,這次你打算投多少錢?”想了半天之後,方州抬起頭向希二白問道。
看到方州一直低著頭在想事的希二白,走也不是,留著也尷尬,都已經無聊的在扣手指的時候,終於聽到方州說話了。
計算了一下,希二白給了個數字:“我大概7萬美元吧,小李可能少一點,畢竟你上次非要把人參的錢塞給我,所以我的資金會比她多一點。”
方州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然後一臉正色的問道:“周期多久?盈利大概多少有算過嗎?”
說到這,希二白愣了一下,然後喏喏的說:“額,周期大概在一個月,盈利。。還不知道呀,要計算杠杆還有。。”
說到這,方州不禁老臉一紅,他自己也是炒過期貨的人,居然忘記了期貨這種東西,盈利必須把各種條件加起來才能得出結果。
不過雖然是自己的鍋,他也沒有不好意思,而是認真的聽希二白把他知道的這些東西又說了一遍,然後繼續問道:
“你們一般用多少杠杆啊?”
“一般就是5-10倍吧,我們投的很小的。”不知道方州為什麽這麽問,希二白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該問的都問完了以後,方州呼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希二白道:
“希老師,我給你一筆錢,你能幫我一起投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