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這次畫展,主要面向娛樂圈和時尚圈人士,舉辦也是為了給她刷聲望。
現在的白芷,人雖然在華景,但是衛楚並沒有心思給她舉辦畫展。
整個畫展由白芷的母親鬱甘棠穿針引線,邀請藝術界名流人士捧場,才讓這次畫展群英薈萃,成為圈內的小規模盛會。
鬱甘棠曾是國內有名的藝術收藏家,在藝術界頗有名氣。當年在奔流影業出事的時候,鬱甘棠把多年家底揮霍一空,依舊挽救不回整座大廈的崩塌。
加上丈夫白敬秋迫於壓力跳樓自殺,鬱甘棠遠走海外更是心灰意冷。
如今女兒白芷進娛樂圈的第一步就走得堂皇,鬱甘棠自然要趕回國給女兒抬轎鋪路。
現在白芷的經紀人也換成了她的小姨,鬱甘棠的妹妹鬱勝藍。
如果白芷沒有走出第一步,她的母親小姨就不會再來為她費心費力,奔流影業和白敬秋當年留下的枝蔓關系網也不會聚起逢迎。
娛樂圈就是這麽現實,很多時候,只需要走出一步,後邊就會有無數人趕著鋪上台階,能走多高再看自己。
但是絕大多數人都走不出來這一步。
李澈來得早,進來沒多久,各路記者媒體就把入口圍了起來。
外邊喧鬧的拍照和呼喊聲,讓李澈心裡慶幸不已。
現在太多的鏡頭對李澈並無助益,還會讓人對著照片評頭論足,那可太煩了。
祁祈也不喜歡媒體的太多目光。
“那位是奔流影業曾經副董事的兒子。”
衛楚給李澈指了指正在和不遠處白芷交談的男子。
那位男子大約三十歲左右,西裝革履,看上去一副成功精英人士的模樣,言行舉止都有禮有節,相貌也稱得上英俊。
“你現在是準備趁機把白芷轉手出去,還是緊緊抓在手裡?”
李澈很好奇。
“當然是留在華景,華景現在也沒有幾個藝人,別人都可以不要,白芷我絕對不會放。”
衛楚笑得很陰險。
“嗯?”
“我就想看看這幫奔流影業的遺老是什麽意思,當年出事的時候一群人抱頭縮卵,所有事情都讓白敬秋抗,現在又準備扒上來吸血嗎?”
衛楚見李澈完全不相信的表情,補充了一句:“我說過嘛,白敬秋是我偶像。”
李澈也沒再問。
大概衛楚一直就看不上國內娛樂圈上層那些故步自封,欺軟怕硬,只知道在圈內小圈子裡逞威風的“大佬”們。
國內總票房都快超過北美了,對外文化輸出依舊一塌糊塗。
畢竟國內市場太大,足夠他們吃得飽。
白芷大概是不太耐煩那位精英人士的糾纏,眼光一掃,發現李澈來了,就準備告辭過來。
祁祈剛好也回到了李澈身邊。
不過白芷剛走出沒幾步,就被鬱甘棠攔了下來。
“你們繼續聊,我先去問個好。”
鬱甘棠年近五十,多年來的養尊處優卻讓她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除了當年白敬秋的離世讓她飽受打擊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事可以讓她出現太多的情緒波動。
鬱甘棠笑意盈盈的走到正在和祁祈傻笑著的李澈身邊。
“小澈,好久不見。”
在問候的同時,鬱甘棠又做了個眼神,示意要和李澈單獨談談。
“好吧,祁祈,你現在還是華景的人啊……”
衛楚和祁祈走開幾步,隨便找了個話題。
現在的華景,除了白芷,只剩下祁祈這樣毫無事業心,等著合約結束的鹹魚了。
作為交換,衛楚從經緯那裡抓了大把的部頭約在手上。
“鬱姐,好久不見。”
李澈笑著回應。
鬱甘棠是個自我意識旺盛的人,她在和白敬秋在一起的時候,會刻意突出自身的獨立性,不喜歡別人喊她老板娘,或者是白夫人,而是要叫她的名字。
奔流影業和白敬秋對於當年剛入娛樂圈的李澈意義重大,可李澈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個還算有潛力的年輕人而已,對鬱甘棠更是如此。
李澈印象裡,從沒有與她這樣單獨談過話。
“當初剛見到你時候,我就認為你將來的前途無可限量,我還跟老白打賭……”談到白敬秋,鬱甘棠語氣微頓,才繼續接著道:“你有今天,他如果知道,一定為你高興,當年的毛頭小子長大啦!”
李澈不太喜歡鬱甘棠的語氣,特別是提到白敬秋,拿已經不能開口的白敬秋來說她當年更看好自己?
不過李澈還是很看重這份情誼,臉上微笑不變。
“我也希望白總能夠高興。”
從白芷的角度,越過在自己面前絮叨的男人,剛好可以看到李澈笑著和她母親談話的神情,再往後可以看到祁祈正在跟衛楚抱怨著什麽。
展廳很大, 三人剛好在一條直線上,不過李澈和祁祈站得更近。
白芷習慣的在心中進行構圖分析,她對於祁祈的感覺很複雜。
首先必須要承認的是,她很嫉妒祁祈。
而且白芷知道,祁祈曾經把自己作為了試探她和李澈之間是否可以發展為情侶的測試器,她給自己講了那麽多李澈,講了他的日常習慣,講了他的喜好厭惡,講了他有多好……
不過,白芷也不清楚是祁祈主動告訴自己,還是自己有意識的在打聽。
當時的自己又是什麽心思呢?
祁祈真是個奇葩,在很多時候,白芷都感覺,如果自己真的表明對李澈的一些好感,她就會主動退讓,甚至還會主動幫自己追求李澈。
但是白芷知道自己不能往前走那一步,祁祈會讓,李澈並不會頭昏的選擇自己。
除開李澈,祁祈就是一個太好的朋友了。
一起歡笑,一起八卦,一起學習油畫唱歌,一起拍vlog,一起做飯……那是過往六年都不曾有過的美好時光。
到現在,短短四個月時間,卻似乎過了很長很長時間。
望著祁祈和李澈疊加在一起的身影,白芷莫名想起了過年前從祁祈那裡聽到的一首歌。
“把疲乏往期裝進質樸的長街,
把失敗戀愛藏進路人的詳談,
把起舞的今日寫成詩篇,
多年後也不遺憾。
把無味春風融進街邊的早餐,
把仰頭月色化為瀟灑的釋然,
把漫長的故事變成短暫,
才配得起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