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斂永怡受傷,這股想要重新控制住燈籠頭怪物的力量便又是弱上半分,眼看就要完全控住不住了。
斂永怡額頭也是布滿汗珠,以他如今的體質能成這幅模樣,想必真的已經是到了極致。
突然,斂永怡的身上綻放出了一道赤金的光芒,那是……宏卿早先留在斂永怡身上的真火種子!
而且這是真正源自銅燈的真火種子,跟之前宏卿幫斂永怡抑製傷勢的凝聚力量都有所不同。銅燈頓時便分出一道光芒到斂永怡身上,為其治療傷勢,恢復氣力。
幾人見狀便都松了口氣,宏卿這個冷漠男竟也是百年難遇的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修行之輩,自踏上不凡起,便有一部分人多多少少自帶一種直覺,這種直覺只要出現一般都是非常的準確,有趨吉避害之能。
當然也有極個別的特別親近大道本源,命格之路裡緣分極深的存在,即使未踏上修行路,也能有這種本能。
而之前宏卿便感受到過斂永怡此行多半要出事,還好自己留了後手。逸塵當然也不是沒察覺到這種奇怪感覺,只是逸塵暫時還不清楚這股感受代表了什麽。
宏卿曾經也不知道,不過在試煉裡,宏卿已經體會過一次了,大師兄是宏卿所看重的人,是被視為親人的存在,宏卿便將產自銅燈的真火種子留在了身上。
話說這產自銅燈的真火種子功效自然不是蓋的,斂永怡剛剛還在異常虛弱的狀態如今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甚至還補充著這幾天一直以來衰退的壽元和道行。
以此而來連帶著,斂永怡操控的青煙自然也是更加的強悍,甚至還又多使出了一股青煙,這股青煙一出廣場高台范圍,便一分為二。
一道纏住了黃色小人,救下了已經傷痕累累的姒琦,另外一道繞開姒喆手上奇怪的武器,先是纏住其腿部使其摔倒,然後順著纏住全身。
解決掉了這兩個臨時的外援之後,斂永怡此時精氣神也是比之前好上數倍,雖沒破解燈籠頭怪物於身上的種種封禁,可此時消耗的壽命和道行遠不及補充之多。
之前斂永怡狀態不佳之時,三人聯手都能製服燈籠頭怪物,如今那青煙之力比之前更是強上幾倍之多,情況一切大好。
可就在眾人皆以為情況便能如此解決之時,那燈籠頭怪物竟然再一次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它……竟然在笑?
隨後燈籠頭怪物的腰間竟然凸出來兩團管狀血肉,旁邊圍繞著一圈紅色的小字,那字在場沒有一個人認識,那字在每個人的眼裡都是不同的形狀。
刹那間,無數纏繞在燈籠頭怪物身上的赤金鎖鏈斷裂,那個畫著一隻大紅眼睛的燈籠,閃爍出極致的紅光。
在眾人看來只是閃爍著紅光的燈籠頭,卻在斂永怡看來那個眼睛好似嘴巴一樣在說話,沒有發出聲音,卻是自心裡最深處炸響。
“汝將……臣服於吾——”
在真火歸元陣的無數赤金鎖鏈重新射向燈籠頭怪物的這一刻,斂永怡竟是操控著青煙短暫的將其鎖鏈阻擋住了。
“大……大師兄?”
主持著大陣的宏卿不解的看向斂永怡,逸塵便看了一眼斂永怡的頭部上空,調動體內靈氣,發現此刻斂永怡的頭上原本那一抹青色竟已經被血紅包裹。
“宏師兄,速退!斂師兄被……”
逸塵的話還沒說完,斂永怡已經抬手隔空朝宏卿推了一掌。
宏卿卻沒想到斂永怡會對自己出手,
始料不及下,未來得及防護,加上道行遠沒有斂永怡高深,竟是被這一掌打飛數丈遠然後昏了過去。 而大陣即使失去了主持者宏卿之後也沒有立刻停止,銅燈竟是滴溜溜的轉了起來,甚至此刻八個節點的光束還變粗了,連帶著赤金鎖鏈也是粗了幾倍。
斂永怡的青煙無法繼續阻擋住這加強後的赤金鎖鏈了,可這真火歸元陣形成的鎖鏈竟然轉移了目標,不再繼續攻向燈籠頭怪物,而是改成了斂永怡!
逸塵有心幫助卻無力回天,連銅燈加持下的斂永怡都無法抵擋,他又如何能把這赤金鎖鏈阻擋一二。
那燈籠頭怪物自是不會管斂永怡的死活,甚至從某種意義上,隻得斂永怡順著那個它知道的目標死去後,它才能繼續完成它的圖謀,而斂永怡不過只是個犧牲品罷了。
隻一瞬,這赤金鎖鏈便牢牢的纏住了斂永怡,其手裡的骨塤也掉落在地。
即使斂永怡身上的真火種子有著銅燈的加持,可也抵不過八個由銅燈主持的節點構成的真火歸元大陣,體內的道行被迅速磨滅。
其道行大部分是散到了天都城中,一小部分便是被銅燈收納。
逸塵想去收回銅燈,可不知其修行操控之法,以銅燈此刻狀態,竟然近不得身,回頭看看斂永怡的那個父親姒琦,卻是自剛才起就不知道蹤影了, 怕是逃走了吧,也是,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
隻消片刻,赤金鎖鏈放下了斂永怡,逸塵趕緊上前,卻發現已經沒了修為,就連模樣也是垂垂老矣。
而銅燈卻還沒有停息,失去了主目標的大陣卻突然開始暴動,被八個節點整整包圍的天都城范圍內,此時竟是在被消去一切靈氣。
困住黃色小人跟姒喆的青煙也已經消散,不過二人卻也暈了過去。
逸塵把斂永怡拖到牆角,雖也感到自己體內本就不多的修為也開始逸散,卻還是渡出一點傳給斂永怡,也看著斂永怡頭上的紅色竟是在慢慢消退,只不過裡面已經不再是青色的了。
燈籠頭怪物自剛才起便一直沒有動作,它知曉這一切的經過,便有著足夠的把握。
如今大范圍無差別的陣法即使是由銅燈所控,以它現在的道行也能撐上很久,它在享受著成功前的喜悅。
可是,它卻在這一刻發現逸塵竟然淨化掉了它種在斂永怡身上操控他的法術,事情到了最後一步竟然發生了變化?
不過現在這個局面了,也再沒什麽存在可以滅殺它的了,但是它還是不想出現變故,大手一招,斂永怡體內的真火種子竟是飄向了燈籠頭怪物。
逸塵此時看到了,也無力抵擋了,也得虧自己修行的道法還能稍微吸附周遭的靈氣,不然以大陣的磨滅速度,還要渡一點給斂永怡,此刻怕早已經暈厥過去。
逸塵看著旁邊的斂永怡,又看了看數丈遠倚靠牆邊昏迷的宏卿,最後望向漂浮在頂層之上的燈籠頭怪物,終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