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燈籠頭怪物一手捧著真火種子,明明看不到五官,卻能十分清楚的察覺到它對這真火種子有種莫名的情緒。
“數十萬年了,吾炁於,終於能得以恢復全部實力了,哈哈哈哈哈……”
只見燈籠頭怪物把那團燃燒的真火種子,竟是融入自己的身體,在沒有修行太陽真火法的引導下,這……難不成是在尋死?
“吼——”
此舉激發了銅燈,帶著大陣也跟著起了變化,燈籠頭怪物發出吼叫聲。
銅燈內再飛射出幾點火光,那龐大的身軀瞬間被點燃,內裡的真火種子似是被帶動,一起發力,燈籠頭怪物的軀體瞬間便化作灰灰。
真火歸元陣此時被這異變,也被激發的不知成了什麽模樣,竟是停止了對大陣內生物的靈氣掠奪,而是一股子磅礴的靈氣噴發而出,似回饋這方土地一般。
“這家夥……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逸塵扶著斂永怡喃喃道,也是覺得眼前這一幕太過於戲劇性了,本來以為敗局已定,今日必將隕落此地,不成想,這燈籠頭怪物的心也太大了點吧。
就連這已經暴動的真火歸元陣也被解決了,而且這方土地還得了好處。
只是,哎……
看了看旁邊還昏迷不醒的斂永怡,逸塵也是感到無盡的惋惜,還有內心的許多複雜情緒。
可惜斂師兄無法恢復壽元了,倒是這大陣回饋的靈氣,說不定還能讓其回復些許道法,只是以如今這幅面相,不知還有幾年好活。
逸塵把斂永怡扶正,先以食氣之法吞吐靈氣,再以雙掌吸附周遭磅礴的靈氣傳到斂永怡身上,在自己能快速恢復的同時,也幫一把斂永怡。
“若是沒有這番殘象,不曾死傷這麽多凡人,這倒不實為一場造化了。”
感受到體內道法整體略有上升,天都城空中的靈氣濃度也略有上升的逸塵也是低頭自語。
片刻後,感受到斂永怡呼吸恢復平穩,身體也能自行的吸附周遭靈氣後,逸塵也是起身過去打量宏卿,查看傷勢如何。
宏卿傷的並不重,或者說是因為大陣之前反饋了相當一部分給到這個主人,所以讓他現在看起來似乎還好的樣子。
逸塵講自己一掌佛在宏卿肩膀處,不一會兒宏卿就緩緩醒轉。
“大師兄怎麽樣了?”
“斂師兄他……哎,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逸塵不知如何作答,宏卿這幅樣子還是斂永怡出手導致的,昏迷醒來第一句話竟然就是詢問斂永怡的情況。
在逸塵的印象裡,明明這二人最多只有相處了兩年的情感,卻讓這個對外人冷漠至極的真火道人,在對這個斂師兄的時候卻是關心至極啊。
只是如今的斂永怡情況,逸塵也不知如何去跟宏卿說。
宏卿卻是在聽到逸塵如此回答時,雖然內心早已有了猜測,但也不敢或者說是不想去相信。
逸塵帶著宏卿來到斂永怡面前,看著沉睡過去卻已是垂垂老矣的斂永怡,宏卿也是捏緊了拳頭,許久後,才說了一句。
“那怪物呢?”
“喏,被銅燈給消滅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這玩意還一直在這天上飄著……”
逸塵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天上飄著的銅燈。
“而且這銅燈,不知為何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
宏卿聽著逸塵的敘說,也是眉頭緊皺,看著天上漂浮著的銅燈,周圍全是極純太陽真火。
“你親眼看到怪物被銅燈殺死的?”
逸塵點點頭,不過此時也恢復了正經的模樣,若有所思。
原本以為這銅燈只是因為大陣的原因才如此模樣,有這種感覺,不過想來宏卿醒來,他這個主人知道些什麽,現在這樣說,怕是事情還沒完結……
銅燈這時候在天上突然劇烈的上下抖動,隨後天地間,竟響起了人言!
“汝等憑什麽跟知道天命的吾相鬥?”
只見銅燈燈芯處,冒出赤金火光,天上大日也射出一束筆直的赤金光芒,空中竟有一小段白色的像骨質的東西,逐漸的往人形的方向靠近。
逸塵見狀,立馬呼出一道大風,刮向怪物。
天都城上空此時已是無盡赤金色的光芒,那大風還不得靠近骨質物,便已經消散。
“火!火!火——”
宏卿雙手成印,想牽引天上的銅燈,可是那銅燈卻不為所動。
“卑賤的蟲子啊,汝根本就不配擁有此物。”
宏卿見此也是緊咬牙齒,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斂永怡,終是下定決心,銅燈雖跟他所修仙法關系深遠,可此時也沒得辦法了。
只見宏卿雙手捏訣,口中大聲叱喝。
“爆!”
竟是想自爆這件自無名道人留給他的無上道器!
可惜那銅燈不過是略微輕顫之後,便再無動作。
“蠢貨,汝莫非還以為此物歸汝等所擁有?”
逸塵見這怪物口出此言,又聯想起宏卿捏訣時,銅燈也有輕輕顫動,想來這怪物便是怕了,便將自身的靈氣,配合周遭靈氣濃度大增的環境,一起渡給宏卿。
銅燈這時終於有所反應,開始猛烈的顫抖,那怪物此時也不再言語了。
此時卻沒發出任何聲響,隻亮起一道極致的金光,銅燈已是炸裂開來。
天都城上空已經騰起濃濃的黑霧,還醒著的二人感受到上空那幾乎能將任何物理撕碎的靈力風暴,想來那怪物這下終於是死了吧。
“果然……一切都對了啊……哈哈哈……”
黑霧散去,露出了一個跟普通人大小的骷髏架子,這下它也不再是畫有一隻眼睛的燈籠頭了,而是一個頭頂紅色皇冠的金色骷髏頭,腦後更是有著一圈光暈。
這骷髏頭手裡拿著一顆已經有些許暗淡的赤金小球, 徑直吞下後,在天上竟轉向二人方向,作了一個揖。
“這是汝等現世的禮儀吧,汝等蟲子終於也算是做完應有的事了,大恩不言謝……”
“所以,請汝等去死吧……死在吾手裡,也算是汝等蟲子的至高榮……”
不等這骷髏把話講完,一根粗壯的‘標槍’往骷髏那裡射去,緊接著,又有數十上百根‘標槍’從城牆處升起,是天騰那特製的床弩!
天都城的城牆之上最高處,一身戰甲的姒琦巍然而立,旁邊有著無數的天騰將士,天都城外面也是烏泱泱的天騰大軍。
那幾根就可以讓大宗師都飲血的巨大鐵箭,此時百根齊射,卻無一根能近的了骷髏的身。
宏卿已經因為此前銅燈的自爆再度昏迷過去,逸塵看著天上那個比之之前燈籠頭的模樣,似乎更加厲害的骷髏,本以為姒琦已經逃走,沒想到竟然率領天騰大軍前來,可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你們快走,這家夥……”
逸塵隻得向著城牆處大喊,姒琦看到只是擺擺手,卻是對著身後無數天騰將士大吼。
“將士們,此次不過是孤一人,身上原本就背負的債,你們不必參與其中。”
“我等天騰將士無懼——”
“你們可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何敵人?”
“我等天騰將士無懼——”
“你們不再是天騰將士,此後也再無天騰!”
“是於天騰共存亡!”
“好!那我們就以凡人之軀——”
“悍天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