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路口,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是夢裡見到過。
當某一件事發生後也會有這種感覺,很模糊卻又異常的真實。
有人說這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因為他在和自己經歷著相同的故事。
我想……
那他是不是與我一樣孤獨且迷茫,執著卻又後悔?
他又會不會彌補這個世界中我的不甘與痛苦?
他……還好嗎?
2013年第一次做火車,當啟程那一刻起,窗外景色急閃而過,看似雷同卻又煥然一新。
總是這麽奇怪,害怕未知卻又充滿好奇。
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席卷全身,我不懂,是不是所有遠離故土塵囂的人都會像我這般,一邊是念念不舍的留戀,一邊是對未知事物的渴望。
從第一次離家遠行一直到現在偶爾出差,每當去一個新的地方我都要有很長一段適應期,從空氣到眼前的一切。
你要搞好同事與鄰居的關系,因為自古以來都有那麽一句,‘遠親不如近鄰。’
你會發現這座城市很陌生,就連空氣裡都有著排斥的味道,你要適應當地的飲食,是酸甜還是苦辣。
你要懂得那裡的語言,是嘞好還是嫩好。
你要熟悉當地的街道,從街頭到巷尾。
你要時刻警示自己不要在這座城市中迷失自己。
你做到了,可是當你一切都已經適應熟悉的時候卻又要離開。
再當你回到那個曾經的地方,你又要開始適應曾經的一切。
就如你得到卻又失去一個人後要有漫長的適應時間,你要重新習慣一個人喝咖啡,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旅行……
你要重新習慣一個人的習慣,就如從未遇見,從未想念。
小高拿著筆在紙上亂畫一通,他說,“溫言,你知道嗎,‘想’這個字,首先你要是一個活著的人,其次要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還要有一顆心。”
我翻了個白眼,又開了一瓶啤酒給他,“幾個菜喝成這樣?”
他接過酒猛地灌了一口,低頭沉默在紙上胡亂畫著,半晌,他抬頭聲音有些沙啞,“我離婚了。”
“也好。”
我點頭,他慌忙轉身低頭擦掉臉上眼淚,“媽的,你少抽點煙,熏的老子眼睛疼。”
“我,我錯了嗎?”他拿著筆在紙上亂畫,“其實或許不用走到現在的地步,你說對嗎?溫言。”
“對,也不對,很多事情都是從多方面引起,所以解決的辦法也有許多,離婚或許是最簡單痛苦的方法”
我掏出煙塞到他嘴裡,看著他迷茫地模樣,試探著問他,“那你覺得累嗎?”
“或許吧。”
小高猛吸了一口煙,或許是第一次抽煙嗆地他咳嗽起來,“終於解脫了。”
他忽然笑,煙灰落的滿身都是,“我以為努力給予就是對她最好,她過的好我才覺得踏實。”
小高雙手抱在一起攥緊打火機,“可當我回家看到她跟別的男人上床我才知道,原來最深的疼愛就是放縱。”
店裡人來人往,他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的大雨,“溫言,人真的有下輩子嗎?”
前台將店裡音樂換成車繼鈴的歌,我拿過煙又點了一支,“或許吧,就像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小高嘴裡咬著煙背對著我揮手,這一刻的他像極了電影中孤獨的行者。
或許他可以隱忍,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繼續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