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要一千多公裡距離。
世界很小,從一千多公裡的另一座城市裡遇見你……
很神奇,你站在超市貨架前挑選零食。你還是你,白色針織高領衫,頭髮順滑烏黑。
歲月並沒有對你殘忍,反而像是眷顧你一般沒有刻下絲毫痕跡。
這大概就是緣份吧,千裡之外分別而又千裡之外相遇。
老唐翹著二郎腿念著當時寫的日記,然後毫不猶豫地撕碎扔進酒杯裡。
“曾經深情不如一見鍾情呢!”
他一臉自得其樂樣子,碎屑就著玻璃杯裡的啤酒喝進肚裡,“我跟你說,做人不要看過往,你得一直往前看往前走。”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老唐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蹦出來幾個字:“守得雲開見月明。”
“所以呢?”
轉頭看到桌上耀眼的請柬,呵……
“要結婚了?是不是該恭喜你?”
老唐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裡,“溫言。”
他瞅著我,一字一句地接著說:“你知道你哪裡最討人厭嗎?”
“不知道。”我搖頭。
老唐說:“你永遠一副教育人的樣子,總覺得自己是出塵不染。”
“嗯?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給我一個這麽高的評價?”
我無所謂地笑了起來,徑直拿過桌上請柬。
請柬裡有老唐和新歡的照片,女人看起來很不錯,至少長相不錯。
“後天婚禮,早點過來。”
老唐點了根煙沉默下來,酒吧裡斑斕燈光忽明忽暗,“你是伴郎。”
“份子錢到時候隨上,人就沒必要去了。”
把請柬重新擺放在桌子上,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接下來的話說清楚,“我想不只是我這樣說吧?祝福的話說了虛偽,但本人也不會說一些惡毒的話。”
“你說得對,人總該往前走往前看,不應該泥足深陷在過往。”
“可是你想過你的往前走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嗎?”
“老子就是想證明,你的那些狗屁信仰狗屁理論都是他媽錯的!”
他猙獰起來,紅著臉恨不得把手裡酒杯砸在我頭上,我們互相注視,他終歸沒有下得去手,沉默幾分鍾後開口說:“溫言,你的那些處事方法根本不適合這個社會不是嗎?”
“什麽狗屁深情,那只是因為你沒遇到更好的,你懂嗎?”
我搖頭,懶得理會他的癲狂,看他現在幾乎入魔瘋狂地樣子沒來由的覺得悲哀,“至少我不會因為自己去傷害別人,尤其是一個愛了自己多年的女人。”
“蘇白嗎?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幫你撮合一下,怎麽樣?只要你不嫌棄是二手。”
“你還真是無可救藥。”
想了想,這種人不是一直都這樣絕情的令人驚歎嗎?“以前隻覺得你雖然自私,但總歸有點良心,如今看來你連良心是什麽都快忘了吧?”
“其實來之前我見過蘇白,我覺得你的離開讓她重新拾回了自己,至少她現在過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