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歸說,但心裡總歸是有了芥蒂,如果說沒有絲毫埋怨怎麽可能,任誰也不願瘸著腿過一輩子。
用力錘打幾下右腿,我說:“我後悔過,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可以重來,自己絕對不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誰都無法了解,究根結底還是躲不過的命運作祟。
海棠沒有說話,臨走時用力錘了幾下我的胸口,阿星在廚房忙碌許久做了兩菜一湯,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絲還有一道紫菜湯。
不鹹不淡味道挺好,吃了幾口便不再想吃,隻覺得如梗在咽,“我吃飽了,謝謝你,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阿星低頭筷子在唇邊頓了頓,然後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起來,“我還沒吃完,吃完就回去。”
不再理會她,吃力地撐著拐杖搖搖晃晃回了房間,“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謝謝。”
過了許久外面還有聲音,依靠在房門上看到阿星還在吃飯,三道菜被她一個人吃了一多半,我知道她的飯量,簡直跟貓兒似的。
“吃不了就別吃了,撐死了算誰的?”尖酸刻薄,連自己都懷疑自己怎麽變成了這個模樣。
阿星低頭喝湯不言不語,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幾乎是跑著過去掀翻了桌子,然後自己摔倒在地上,“滾!”
她想攙扶我起身,被我狠狠甩開手臂。之後看著她紅腫著眼睛跑了出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不是嗎?更不需要她的內疚譴責,就如同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一樣。
爬到床上躺著,一直到了凌晨海棠風風火火跑到我這裡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阿星要跳樓,快跟我走!”
“那就讓她跳吧,殘廢的人還想著苟且偷生,她不願意珍惜那是她的事情。”
冷臉看著他,說的話也是沒有感情,想著這應該又是他們的歪點子。
海棠愣住,不顧我反應把我背在身上衝下樓去,“她說欠你的所以還給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她不想再這樣活下去。”
世貿大廈上,阿星穿著第一次見面時的衣服坐在樓簷邊緣,冷風不停吹著,她就這樣腿在在面耷著。
海棠幾乎是跑著把我從十五樓爬樓梯背上的樓頂,他放下我後癱在地上大口喘息。
羅丹抬手對我打了一巴掌,一臉嘲諷地說,“滿意了?溫言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般不可理喻?一定要鬧到無法收場你才滿意?”
沒了海棠的攙扶,身子艱難的用另一條腿撐住,感覺到臉火辣辣的疼,被她一巴掌差點拍翻到地上。
“冷嗎?”搖搖晃晃靠近,最後還是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她轉身,欲言又止的搖頭,“對不起溫言。”
阿星父親伸手想要扶我起來,我沒有理會他,而他神色透著疲倦說,“溫言,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懂,你救了阿星我真的很感謝你,只是這些年我一直忙著生意,小夏而言缺少的不只是親情的陪伴,溫言就當做父親的求你,幫我攔住小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