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時間剛好還會遇見嗎?
夜裡和文子通話,電話裡她一直咳嗽不止。第二天去老杜那裡買了一瓶純蜂蜜,又磨了一些咖啡特意給文子郵寄過去,並囑咐她好好調養身子之類。
過了幾天同樣收到一份快遞,寄件人是文子。滿懷希冀打開包裹,裡面安安靜靜躺著一本有些陳舊的書籍。
表皮封面有些暗黃,書頁隱隱有些褶皺,但明顯被人用心壓平,隨意翻開一頁有淡淡紫羅蘭花香透出。
首版圍城,激動的捧在手中,這是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願望,實在沒有想到文子居然送來這麽厚重的禮物。
顯然當她得到這本書後一定下了很多功夫,從褶皺處理到有紫羅蘭花鄉無不透著心意。
迫不及待地打電話想要告知自己的喜悅,但電話一直打不通,一天,兩天,五天……
微信和電話連續多天的失聯讓我頓覺恐慌,按理即便山區也應該有些信號,難不成出了什麽事情?
將家裡安排妥當,並說明意圖後夥同海棠連夜買了去雲南的機票,從揚州到昆明,然後坐高鐵去普者黑,一路上的顛簸讓自己險些崩潰。
海棠嘴唇乾裂,說話之間時不時流血,而我因為手術還未康復,幾乎時刻不敢離藥。最後海棠見我實在撐不住硬是拉著我去附近醫院掛了兩瓶青霉素。
幾近輾轉之下終於到了普者黑,路上又搭了幾次順風車趕到文山市,最後吃飯時候遇到老鄉,餐館老板為人和善,聽了我們的來意後大包大攬開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送我們去山裡。
三輪車有個綽號叫蹦蹦車,意思即便是平路都會顛簸,更何況是山路。坐了三個小時三輪,隻覺得腹部的傷口快要裂開,海棠咬緊牙關差點崩潰在半路。
到了山裡村裡,又幾經周折才打聽到附近學校位置,因為當初快遞並未寫明具體位置,只能從打聽中推測,本就抱著挨個村找的想法尋找文子,卻沒想到竟然第一站就找到了準確位置。
海棠從三輪車裡搬出我們帶來的禮物,並硬生生塞了三百塊錢給餐館老板後才讓他先行離去。
村委會招待了我們,飯桌上菜品雖然比不了外面世界,茶水也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但我們知道這些東西對於貧困山區裡的破落村莊而言已經算得上是美味佳肴。
飯後海棠拉著我找了個沒人地方死命扣嗓子眼,一陣陣乾嘔聲音惹得我跟著反胃,“我去你大爺的,老子動都不敢動,你大爺的還作妖,是想哥腸子流出來嗎?”
忍著嘔吐衝動,捂著腹部傷口疼得我靠在石頭堆的院牆上齜牙咧嘴。
海棠咧嘴衝我笑,一個勁道歉,“唉,感覺這水一股子尿騷味,不想法弄出來我估摸著就交代在這裡了。真他媽納悶文子那傻娘們怎麽就受的了,還丫的待了那麽久!”
“傻逼!”罵了他一聲,月光下看到自己襯衫隱隱有血跡,心裡一個勁害怕,不會真的腸子弄出來死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