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之下緩緩掀起襯衫一角,鮮血滲透纏了七八圈的紗布,結果海棠表現的比我還要慌張,拉著我就要走,紅著眼一個勁說不能讓我死在這裡。
海棠認真模樣讓我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見他比我還害怕的樣子自己反而放下心來,無論怎麽樣不是還有這貨在跟前,就算嗝屁了這貨也能把我骨灰盒帶回去不是?
在這貨近乎要動手的情況下只能一再跟他保證見了文子就走。
村委會裡的幾位已經喝的差不多,村長從屋裡出來,拿了三個手電筒遞給我和海棠一人一個。老號手電筒,用的是2號大電池那種,照出來的暗黃燈光勉強能看著腳下的路。
他走在前面給我們帶路領著我們去村另一頭的學校。村長五十七八的模樣,人比較健談,一路上用撇腳的普通話不停的感謝文子的到來以及身為朋友的我們帶來的禮物。
其實也算不得什麽貴重禮物,一些學習用品,以及半扇牛肉之類。海棠當時要買豬肉,他開口說一半,我嚇得趕忙捂住他的臭嘴,並一再強調囑咐他千萬別提豬肉,因為這裡少數民族頗多,萬一遇到回族少不了被揍一頓。
即便是海棠攙扶一路上也是累的夠嗆,村裡街道就像是在爬山。事實證明確實是在爬山,還是那種山路十八彎。
到了學校,村長拍了半天大門裡面才緩緩走出來一位老漢,倆人用我們聽不懂的方言交流了幾句並伸手指了指我們,老漢連忙打開學校鐵門拉著我們進去。
任務完成村長笑呵呵離開,臨走時邀請我們明天再去村委吃飯,嚇得海棠一直躲在我身後不敢露面。
因為夜黑的太過深邃,看不清學校具體模樣,老漢領著我們在學校走了一會,拐彎沒多久用手電筒照了照面前的瓦房說了幾句話後打了個哈欠離開。
我跟海棠對視一眼頗為無奈,這老漢就不怕我倆是壞人?
海棠拿著手電透過玻璃照了照屋內,結果玻璃上貼滿了陳年老舊的海報,海棠搖了搖頭拿著手電筒可勁的砸門。
本想勸他小點動靜,還沒等我開口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然後是聲若蚊蠅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是王叔嗎?”
我和海棠一陣欣喜,聲音是文子的聲音,這樣說來我們就沒有找錯地方,“文子,我是溫言,你睡了嗎?”
屋裡沒有了動靜,過了好一會裡面的燈亮了起來,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猜想她應該是在穿衣服?
想到這兒連忙把海棠從門前拉開,“要臉嗎?女人穿衣服你也偷聽!”
海棠寒著臉罵了我幾句畜牲不再說話。又過了一會房門從裡面緩緩打開,文子出現在門口,雙手無處安放的握在一起。
她臉上有欣喜,有仿徨,有意外,更有一絲愧疚神色,“真的是你們?你們怎麽來了?”說完她讓開門口邀請我們進屋。
房間布置的非常簡潔,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牆角位置多墊了幾塊磚頭,行李箱安靜躺在上面。一根繩子從牆南扯到牆北,一看就是用來掛衣服的‘衣櫃’。
很明顯剛才傳來的聲音就是文子收拾衣服的聲音,畢竟只有小小的一間房子,有些衣服無處安置只能用繩子掛著。如今有異性進來少不了要收拾一番。
燈光下文子臉色居然比我還要慘白,瞥了一眼桌上的一堆藥物,又望了一眼地上垃圾桶裡的東西,隻覺得自己眼睛有些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