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回17

　　立民家，是聚集的地方。三人鐵要好，立民老大，以他為中心，老二小雄是“狗腿子”，老三小秀總出主意，叫“秀才”。秀才要搞結拜，老二、老三假裝“叩首”，老大端坐，“都起來吧。”小秀笑嘻嘻，“賞點兒?”“賞耳雷子。”“哪能呢。”

　　立民拿起帽子:“走，出去。”小雄問:“幹啥?”立民說:“一會就知道了。”

　　他們在路中橫排走，來車了，他們讓開，又合上。三人來到立本家西邊那條道。

　　立民掏一分“鋼鏰兒”，扔地上，小雄不解:“幹嘛?”小秀笑:“怎麽?扔錢玩?”立民抻頭含著痰，嘴瞄準慢拉拉，落在一分鋼鏰外邊，他收了舌頭、嘴、腦袋，說:“釣，魚。”咳嗽了一口痰又吐，吐得準，“翻過來。”小秀手指尖捏邊捏不起來，找棍兒挑翻過去。“這有啥用?”翻過來，錢粘了土，“這一般人不會看見。”立民掏出一角錢的紙幣，擤大鼻涕，折上，放地上。小秀看了看，說:“讓人撿走了怪可惜。”立民說:“去，弄點粑粑。”“幹啥?”“抹上。”小雄笑了，上廁所，“這也沒法整。”又拿長棍，“不行啊。”小秀說:“你自己沒粑粑呀?”“啊?有，好像有。”小雄蹲下拉屎，吭哧著說:“現拉。”“有點就夠了，快點！”“多少了?”“夠夠。你的屎，你來。”小雄拎著紙包的屎回來，“放哪?”“放那。把錢放上。”放上了。“欸，埋土裡……別全埋上啊，半埋，露點，再拽出一點。”“一會有好看的。”立民笑。仨人上房山頭等著。

　　“來了。”“別出聲。”

　　小海哈腰看了，站遠了，左右張望。

　　“又來一個。”

　　“撿了！”“別笑。”

　　這個孩子，與別的孩子不一樣。扔了，又回來，撿了木棍兒刮。立民不太滿意，“是誰家的?”小秀說:“老末兒，小偉的弟弟。”

　　小雄晃蕩著腰腿走了過去，“放下！”小壯紅了臉，站起。“還放那。放好。”

　　立民擺手，“接著等。”小秀揪揪眉說:“那幾個小子怎麽不出來，每天都在這玩兒。今天怎的了?”小雄說:“沒到時候，一會兒人該來了。”

　　北邊來倆人，一高一矮，高的太高了，矮的是立本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