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渡法波若蜜,嘛咪哄的小聲念經,方雲竟然感覺自己的沉迷美色的念頭欲在不斷的消退,心境越發平和起來。
“佛門,有一手的。”
方雲心裡感慨,這渡法念經的效果,竟然跟妙玉教他的靜心訣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好像沒有靜心決見效快,渡法擱這不停的念經,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麽樣的誘惑。
越跟渡法相處,越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純粹的禪意,方雲打量著這渡法英俊的樣貌,忍不住神色一動,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大步走向櫃台,方雲要了紙筆,又開口問了這有些疲憊的掌櫃一句:
“有沒有那種小香囊,錦囊也行。”
“驅蚊囊,一兩銀子三個。”
掌櫃打了個哈欠,排出三個小囊包,方雲懶得等他找零了,直接拿了三個。來到一個桌子上,鋪開紙筆寫道:
“多情曾恐損梵行……”
心裡的惡趣味升起,方雲信筆揮毫潑墨,寫下了這首著名的詩。
隨便找了個囊包,方雲倒出了裡面不知道是什麽雜草的裝填之物,一邊心裡吐槽這玩意根本不值這麽多銀子,罵了兩句黑心商家,一邊將紙條疊好塞進小囊。
再次來到渡法身邊,看他又念了兩遍經文,才緩緩的睜開眼。
“想個什麽理由送給他錦囊呢?這和尚連製服誘惑都懂,會不會誤會我呀,萬一他覺得我對他也有意思怎麽辦……”
方雲越想越偏,然後就看到了渡法和尚似乎沉吟了一下開口:
“方施主,貧僧要為今日之事向你道歉。”
“道歉,怎麽了?”方雲疑惑,趕緊扶起來深深躬身的渡法,這和尚啥都好,人帥氣,氣質安和,就是喜歡行禮,動不動就雙手合十,躬身俯首,每說一句話都要如此。
“貧僧之前不知道你已經婚配,還想看看嫻兒……看看你能不能引起尚陽公主的注意,好讓她莫再糾纏與我。畢竟施主儀表堂堂,多勝於我。”
方雲玩味的打量著渡法,看來小公主手段高超啊,讓這和尚都開始嫻兒的叫起來了。
渡法又躬身的說了一句:
“貧僧此舉,有從中作梗的不正之心,特意向方施主道歉,還望你不要介懷此事……”
方雲開口:“小事而已,”心裡對渡法的話感到舒坦,別管怎麽樣,這個確實比自己好看帥氣的男人認真的說自己遠勝於他,方雲雖然有自知之明,但還是感覺很滿意的。
心裡想著,忍不住玩味的心思,一臉八卦打趣的問道:
“渡法,你剛才說在製服誘惑,是不是那個小公主在誘惑你?”
和尚也會臉紅,方雲今天見識到了,只見他嘟嘟囔囔又是貧僧又是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方雲神秘一笑:
“大師,我送你個錦囊,必要時可以打開看看。”
渡法看著方雲表情微妙的眨了眨眼,不知為何就收下了這個小包,裡面是紙張的質硬觸感。
渡法念了很多遍佛經,才好不容易靜下來心,可方雲一句提問,又讓渡法忍不住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我追了你那麽遠,從陽城追到這邊疆,渡法,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渡法,你若心裡沒有我,為何不敢看我,你若不喜歡我,為何不拒絕我?”
“渡法,你還俗吧,我們像今天遇到的那兩個人一樣,做一對有情人如何?”
渡法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燭火昏暗房間裡,
那個嬌俏聲柔的麗影,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兩年前,自己撿到了那個白玉珠釵開始的地方…… “方雲!”
林妙玉開門了,喊了一句,看到自家媳婦,方雲拍了拍渡法的肩膀,故作歎息的說了一句:
“大師,其實公主殿下,也挺好的。”
說完開溜,抱媳婦去了,心裡暗自得意,說不定那首詩,能讓渡法想明白,從了人家呢。
方小雲來到了房間,
方小雲抱住了漂亮媳婦,
然後方小雲就挨了一個腦門,陷入了昏睡,被林妙玉當成了人形大枕頭,美美的扔到床上,枕了上去。
“好幾天都沒睡好了呢……”
林妙玉壓著某隻胳膊當枕頭,吹滅了房間的燈。
客棧內,渡法還在心裡默默的回憶,已經快撐不住的掌櫃來到了渡法身邊,打著哈欠詢問:
“大師,我們都要休息了,你就在這坐著?要不要開個房間,亦或者我們給你溫壺茶?”
渡法雙手合十,謝絕了掌櫃,重新邁步出門,來到了一處小院。
“大師……”
渡法被攔了下來,那位名叫小雉的侍女有些不滿的說了句:
“公主已經歇息了,大師今晚就別打擾公主了。”
渡法雙手合十開口:
“貧僧特意來辭行的,我將結束歷練,回寺靜坐一年,若是想明白了,必定給公主一個答覆!”
“那便請吧。”
小雉反應冷淡,她不喜歡這個渡法,不明白自家公主找什麽樣的找不到,非要喜歡一個油鹽不進的和尚。
渡法轉身離開,至於方雲給的那個錦囊,他還沒打開看。方雲說必要的時候,老實的渡法覺得現在還不算必要……
這處小院深處。尚陽公主左右輾轉,就是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姓方的那家夥給他媳婦遞東西的場景,心裡不忿:
“我也想要甜甜的愛情,憑什麽呀,臭和尚臭和尚臭和尚!”
“臭和尚!”
漸漸,已經睡著了的趙嫻睡夢中又嘟囔了一句。
……
第二天一早,方雲甩著有些酸麻的胳膊,來到了林妙玉身後,輕輕的揉著媳婦的小腦袋。
蓬松的青絲傳來柔和的觸感,方雲看到林妙玉順勢躺在了自己懷裡,感受到她今天又是一個好心情。
心情好,就得抓住機會解釋,方雲一邊幫林妙玉梳好青絲,一邊開口大致講了一下牙印的原因,見媳婦沒什麽表情的點頭,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妙玉,你不生氣了?”
“我哪敢生氣呀,生氣了,你直接跑去找你的白妹妹了,反正結發之妻總是沒有外面的好,不是嗎?”
林妙玉也不知為啥開啟了陰陽模式,方雲噎的說不出話來,隻好用行動表示,抱著林妙玉的小蠻腰不松手,口中不斷表示不會的。
“方雲,”
林妙玉喊了一句,又停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看著自家小夫君的眼睛,眼神動了動,繼續開口:
“我們今天就去雷州吧。”
心裡補了一句:
“然後煉丹,然後雙修!這樣他就不會再想別的女人了!”
“不是說今天再買點東西嗎?”方雲詫異,聞言也不反對,繼續開口:
“好,我們今天就走。”
拉著小媳婦退了房,架著小馬車,就隨意的離開了這座邊境小城,趕往趙國的通州府城。
沂城隸屬趙國通州,各州面積極大,但府城哪裡有飛舟傳送,趙國通州可不像梁國的綏州一樣,府城都被打沒了,現在還很正常的在運轉。
只是方雲二人剛出沂城,就發現了有人在悄悄的跟著自己,略一思索,應該是安火寺的那群和尚。
林妙玉並沒有在車廂裡,而是坐在了馬車的另一邊,小腿隨著馬車顛簸一晃一晃的,手裡拿本書在看著。
“妙玉,坐車的時候,看書對眼睛不好。”
方雲開口,規勸著自家小媳婦。
他都能發現跟蹤了,林妙玉更是早都發現了,只是二人都不在意。
不管是宗門還是世家,首先你得有個洞天,才能算開宗立戶,成為門派,洞天都沒有,拿啥去招收弟子。
但各國對城池掌控極其嚴格,城池周圍除非是朝廷自己的洞天,一般都不允許別人把洞天搬到周圍。
而宗門之屬也不太敢把洞天就駐扎在城池附近,害怕一出什麽事,軍伍直接把他們給搶了,晉國這樣的例子就不少。
其中大部分宗門都還會用陣法努力遮掩,免得被仇家摸到老巢,一鍋端了,一般只有超級宗門世家,有自信和實力,才會光明正大的將洞天門戶開放著,周圍還能逐漸形成屬於他們管轄領域的坊市城鎮。
所以說,即是打了安火寺的和尚,他們一時半會,門內的高手也趕不過來,等他們來了,兩人早都離開了。
“我知道。”
林妙玉開口回復著,語氣有些小傲嬌。
她有些乏味的一目十行,這些話本都看過了,但是之前在沂城的時候她忘了找找新書店了,隻得重新看以前已經看過的書,就像這本《朱秀才……》
“妙玉,你說他們為啥跟著我們呢,就為了一兩銀子嗎?”
方雲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追蹤自己二人的這件事,只見到自家媳婦一副看破一切的平淡啟唇:
“當時要給了,就不止一兩銀子的事了,銀子事小,面子是大。拿來……”
林妙玉伸著小手,方雲不知道她要啥,乾脆把一大把儲物玉佩都遞了過去,看到自家小媳婦笑吟吟的隻拿了一個,取了一個玉簡就貼到了光潔的額頭之上。
“原來是要丹方。”
方雲心道了一句,也開始盤算了起來,補心丹的眾多輔藥花錢也好買,大概需要幾百紫金的樣子,至於主藥還差的多,千年烏首的錢買了,輔藥就不夠了。
“還是缺錢呀……”方雲歎息,更重要的問題還在於,紫雷藤根這樣的藥材已經停產許久了,獲取難度很大。
“雷州紫金閣的洞天產出紫雷藤根,他們一定還有存貨,不過估計不會輕易拿到,存量也不會太多……畢竟這藤根最主要的作用,還是六品武夫突破五品時,有增益效果。”
方雲心裡盤算思索著,雖然在高城縣敲了一筆,但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錢財。
“得想個辦法賺錢,妙玉會煉丹,要不要先整個丹爐?正好通州府城那邊有個丹心宗,我也不能老指望媳婦,也得自己想辦法……”
心裡想著,看到自家媳婦仰著小腦袋,一個丹方只看了一會,接著就換了下一個,不一會功夫,就看完了丹方,然後又重新遞給了自己。
“我都記住了,回頭把這些東西都賣了吧。”
林妙玉開口說了一句,動了動身子,靠在了方雲身上。
木頭門框哪有身子靠的舒服,林妙玉又挪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貼著自家小夫君,閉著眼開始思索。
方雲都知道錢的問題,她也在考慮這件事。
斑駁的樹影照在她的臉上,有些安靜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