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雲引走那尊真仙之後,林妙玉第一時間去了化玄宗,隱藏氣息,等待了十多天。
香靈,沒有事情,小絨也沒有事情,兩儀珠只是一個上品寶器,出了一界之內,感應就微弱了下來,但珠子內的印記鮮活明亮,也讓她逐漸冷靜了下來。
方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林妙玉自然不會傻傻的現在就衝出星空,尋找他,只要能確定他沒死,一切都還有希望。
第三年後,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林妙玉獨自一人,生下來了一個孩子,一個女孩。
這一天,林妙玉再也無法忍住,抱著孩子哭了一夜,剛出來的小家夥有著和她母親一樣美麗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卻突然看到林妙玉在哭泣。
便不由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似在安慰。
時間在孩子身上仿佛獲得特別快,一轉眼,小家夥就長到了四五歲,粉妝玉砌的,像當年小絨一樣可愛。
一出生就受到萬千寵愛的小家夥,雖然整天都在宗門內,對誰都笑嘻嘻的,喜歡揪老爺爺的胡子,弄亂香靈的花草,趴在小絨的背上打亂她的柔順的鳳羽,
更喜歡東逛逛,西逛逛,偶爾一出化玄宗,來到洞天世界中,所有的宗門修士都有些頭疼,知道那個孩子王又跑出來了。
小家夥天賦極佳,似乎繼承了林妙玉的優點,只不過四五歲歲,就有了氣感,有著天靈根的天賦,在這宗門林立的洞天世界裡,隻相當於入品的修為。
可是看看她每次出來,要麽是真陽火風馱著,要麽是尊者大尊相伴,上次一把火燒了凌霄宗的靈苗圃,上上次摘走了百煉宗的無生花。
更有上次,瓊海宗有個芳名盛傳的仙子,她好不容易得了一條先天玲瓏枝,被小家夥遇到了,結果就被隨行的香靈搶了。
小家夥雖然有些頑皮,但每每之後,隱約是天下第一勢力的化玄宗,都會拿出讓人滿意的補償,
在宗門威勢之下,倒也沒人敢說什麽,只是修士之間都有了個共識,千萬別被那小魔王看到什麽好東西,不然,東西就不是自己的了。
搶東西肯定是不好的,如果方雲在,肯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雖然方雲不在,但是一眾人,還是為她操碎了心,又不想她得不到東西不開心,又怕養成她不好的性子。
所以,和她一起出來的人,天天都在苦口婆心教育著她。
就像這次,又把一個宗門搞得雞飛狗跳的她,聽著銀嵐的跟自己講道理的話,奶聲奶氣的回復著:
“我也知道,每次做錯事,娘親就會懲罰我,可只有每次懲罰我,我才能見到娘親,嗚嗚嗚,她為什麽天天都在修煉啊。”
“哎……夫人是為了去找你爹爹,需要很高很高的修為,你別怪她,雖然你娘親很忙,但還有我們不是嗎?”
銀嵐有些心疼的抱著她,卻聽她說道:
“我爹爹也是個大壞蛋,這麽多年都不回來,哼!”
……
……
方雲凝聚完身體醒了一次,再次醒來,隻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這一次,他終於能動了一下,心臟有力的跳動著,只是勁力空蕩蕩的,很不習慣。
稍微嘗試運轉勁力,發現沒有一絲反應,方雲目露思索,很快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原來是自己的身體,已經相當於重組了,五品才是產生勁力的境界,現在需要從頭開始。
只不過,自己身體強度太強了,
強到可以直接在宇宙中飄蕩,這不是因為自己本身的身體強大,滴血重生的那滴血,裡面的力量,還有各種本源之力,相互結合之後,形成的強大。 回顧了一下林妙玉給的道藏之中的記錄,方雲面帶喜色,
自己不僅沒有死,反而因禍得福,重塑了身體,這樣蘊含陰陽五行本源之力的體質,可以稱得上是先天道體了。
想法中,方雲開始重新修煉,同時定住自己,不再漂浮,直到三年後,他才回到巔峰。
面前的星河是如此璀璨,每一顆恆星,都灼熱的釋放著光芒。
方雲回首望去,只見萬千星雲,氤氳光照燦爛,正視前方,才能看到無盡黑暗的宇宙,連星辰都是死的。
隱約之中,能看到此星辰還大的怪異,在靜靜的漂浮著。
這裡,依舊是暗宇,再往前,就是大道和汙染交鋒的最前線。
方雲心中明白了。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回頭望去,想要找到正宇的那個極點,回去。
卻因為感知到那尊真仙隕落後,留下了無邊道韻,催化了大道磨滅汙染的速度,那邊星辰太多了,一時之間,好像……找不到極點了。
“我這一共經歷了多久……心著之時,大概三年……臥槽,三年你就擴張了這麽多星球!?”
方雲看不清多少星辰突然加快了自轉速度,一些光芒經過奇怪的偏射,匯聚,像一陣光風,掃過了他,給他感覺,像是大道在炫耀得意一樣。
這股感覺,很奇妙,很……
半天找不到形容,方雲伸出大拇指,憋出了一句牛逼。
但這次沒有回應,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沒回應拉到,方雲也不指望,自己一個小小的修士,就能得到大道的重點關注,但是他看了看四方,
汙染那邊別想去了,自己這小身板,那些星辰一樣的巨獸,看一眼自己就可能要當場去世。
所以,要回家,也不知媳婦怎麽樣了,孩子生了嗎?怎麽樣了。
雖然不知那尊真仙是怎麽死的,但能輕易的感受到他隕落的痕跡,就是他的死,造成了這大道祛汙的速度加快了。
方雲觀察著宇宙,
只見那和汙染交匯的地方,有的星球,慢慢開始旋轉,不再死寂,有的放出了光明,有的開始有規律的運轉了起來。
同樣的,會有星光泯滅,旋轉停止,化為一動不動的死星。
看之簡單,但卻是最激烈的,大道和汙染的交鋒之處。
只不過,沒有四方,沒有上下,極點的位置也找不到,
方雲強烈的失去了方向感,半天都不知道,該向那邊行走,搖了搖頭,他開始了漂泊中的修行。
滄海一粟,來形容自身和宇宙的關系,都孰為可笑。
方雲知道,這裡只是宇宙的一部分,甚至是暗宇的一部分,
但是,也太過浩瀚和無窮了。
最重要的,是孤寂,荒涼,之前陷入昏迷還好,現在醒來,隻覺得,廣漠和浩瀚形成的孤寂,在心頭縈繞。
望山跑死馬,明明那片璀璨的星雲就在面前,方雲感覺自己用踏雲九步跑了幾天,都沒有拉進一點距離,也就途徑了幾個隕石群,速度太慢了。
這時候,他想到了自家媳婦給的道藏,然後一邊開始修行元神道,並以此來作為根基,準備施展“行”字真言。
修行,大都是從一界之內開始的,所以吸收的是天地之力,不過方雲飄蕩在星空之中,直接吸收的星辰之力,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按心準之時來算,大概半年不到,就能施展真言術了。
試了一下,速度果然快了極多,一下子就能到達一顆星球之上。
並不是說武道不如元神道,而且方雲沒有更快的趕路方式,
而且,元神道體系成熟,大道紋路,天命坐標,諸星定勢,很是奇妙。
方雲來到過灼熱的恆星之旁,因為好奇,感受著藍色火焰。
他來到過荒涼的小衛星上,隨著它圍繞著一顆巨星旋轉,感受到這顆星辰應該不會孕育生命。
也來到過一顆正在劇烈變化的星球,電閃雷鳴,靈性初生,有些奇奇怪怪的動物形成著,以後會繁衍成一個繁盛的星球。
生命誕生的最初的那種美好,讓方雲忍不住有些沉醉。
鯨落萬物生,
那個隕落的真仙,加快了一些星球內部的生靈演化。
越往璀璨之處走去,越容易碰到有生命的星球。
不過大都演化很慢。
在已經看不到暗宇和大道交鋒的星河之處,方雲驚喜的看到一顆靈性繁盛的星球。
剛落到其中,便能發現一股粗狂的風格,一群矯健的人,正在嗷嗷叫的追殺著一頭張著長牙的猛獸。
沒有任何鞋子的腳底板,在飛奔中卷起一陣煙塵,
腰間的獸皮,晃動著野性的美麗。
小麥般健康的肌肉閃著光澤,但除了腰間這圍著的獸皮,他們再無其他東西,上身什麽都沒有,包括一些女人。
狩獵很成功,那猛獸的撕咬和利齒,被令方雲都歎服的動作躲過,有同伴將削尖的長棍插入了對方的眼睛。
一陣歡呼雀躍後,他們分享著喜悅,跳著舞蹈,這讓方雲想起來自己老家某個科學研究上說,人類的祖先其實是大自然的頂級掠食者,看到這一幕,方雲深以為然。
對方在慶祝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似乎這時候才看到方雲,幾個人立刻舉起來了長矛靠近,亂七八糟的言語方雲一個也聽不懂,但卻能直接明白意思。
“有人!”
“不是人,他怎麽那麽好看!”
“這是我的,我最強!我要把他搶回山洞!”
“這身體看著結實,但太白了,會不會是不能狩獵的,估計不會太強,不適合交配吧?”
“估計是其他部落的,你們誰還有獸布,給我一個,這個部落肯定沒有我們厲害,連獸裙都不知道穿,被咬住大腿可就不能打獵了。”
話雖然不懂,但大致是這個意思。
一個皮膚健康的女人挑著獸皮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雖然對方沒穿上衣,但方雲也沒有什麽歪心思,反而感受到一股野性美。
四周圍起來了木矛,見方雲沒有動,他們似乎覺得安全,挑著獸布的女人便上前一步,將布伸到方雲面前,長矛仍然握著。
大有一股,方雲不反對,就將他撂倒抗走的架勢。
方雲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這麽被圍觀著,還真感覺兩腿之間漏風。
有些訕訕,但是沒有貿然接過她遞過來的獸布,方雲知道有的部落有習俗,貿然接觸,可是要對她負責的!
於是方雲手中浮現了火苗,連舉著獸布像個桀驁的小野貓一樣的這女子,都跪伏了下去。
……
一個月後,方雲離開了這裡,繼續尋找回家的方向,之前遇到的部落已經是演化非常快的星辰了,他們甚至都會吃熟食,對火有崇拜。
方雲用了一個獸皮上衣,換了獸皮小圍裙,在這之後見到的星辰,有的連他們都不如,還在茹毛飲血的階段。
還有的星辰內部,有植物成靈,有動物開智,繁華萬千。
在這之中,方雲感覺到了錯亂的時間,有的星辰內部演化速度極快,有的則很慢,最後穩定之後,就會達到和宇宙之中的時間一樣。
但不論如何,方雲在這裡感覺到靈性的美好,
生機勃勃的星辰,有靈有物的蓬勃,
回想著暗宇之中,連星辰都不會旋轉,死寂,荒涼。
萬物有靈,萬物生靈,一切盡在不言中。
唯一讓方雲迷茫的是,他迷路了。
現在莫說是極點處了,就是之前去過的星辰,方雲也找不到了。
而在極星之處,小家夥都長到八歲了,林妙玉終於恢復到了巔峰,突破時,她沒有再做任何準備,直接在極星上的星空就突破。
無量,無邊,無窮的雷劫之中,一個青衣劍客,悄然出現,觀察著她,看著她。
“這次,倒是成功了。”
林妙玉也心生感悟,突然明白了,方雲,也是自己的劫。
渡劫用了整整一年時間,真我得證,不死之仙。
她一瞬間,就知道了,那個被汙染的真仙,已經身死道消,同時,也看到了星空側畔的背劍人。
“前輩……”林妙玉盈盈一拜,已是真仙,仍能感覺到對方的浩瀚偉岸。
“吾名,太玄。”
太玄劍帝冷冷的說著,接著林妙玉又鄭重的拜了一下,他坦然接受著,雖然沒有弟子之名,但有弟子之實,完全受得起這一拜。
人如劍一樣冷的他,此刻卻有了一些緩和的語氣:
“你已經證道成真,但不能自滿,真我只是一個起點,
正宇主星之上,武帝已將孕育的超脫之機放下,現在過去,卻是正好。”
林妙玉這次卻搖了搖頭。
她目光投向暗宇,極點處,仿佛能看到某個烙印在心中的身影。
“不爭超脫,我也要先尋到她……”
“罷了,癡兒,我問過輪回了,他沒死,去吧。”
太玄歎了一聲,伸手,卻是直接從宇宙中抽出了一把劍,正是林妙玉被那個真仙打飛以後的斬光。
“多謝前輩……”
話音未落,太玄已經消失在時空之中。
回去收拾了一下的林妙玉,對鏡貼容狀,著身流光衣,安排好一應事物,抱著自己才九歲的閨女,就沒入了極點之處。
“爹爹去哪了?”
“不知道,但是思雲呀,你爹爹很容易迷路,所以,我們要接他回家。”
林妙玉給小家夥取名叫思雲,親昵的貼了貼她的臉頰,在小家夥的笑聲中,邁入了新的宇宙之中。
……
九年,說起來不長,倒是這等存在,瞬息微毫都已是一種較長的時間了。
方雲正坐在一顆荒涼的大星之上,頭髮亂糟糟的,身穿獸衣獸裙,面前堆放著剛從另一界弄來的奇特樹枝,點燃著一堆篝火。
這是一個死寂的,沒有大氣雲生的龐大雙子之星,另一個星辰也光禿禿的,被光芒錯亂的視覺,猶如貼在頭頂的銀盤,只是再奇特的宇宙之景,看多了,也會膩,
又不像自家媳婦一樣,平常冷冷的沒啥表情,其實小心思可多了,眼睛眨的也好看。
方雲想回家,但奈何,一星一界之中,感知還算靠譜,在宇宙中漫行,真的是要了老命。
好幾年了,沒有一點頭緒。
反而是越行越偏遠,好像又靠近到汙染和大道爭鋒的地盤了。
他想家了,
想著媳婦仰著小臉,張開雙臂,要抱抱的樣子。
想著媳婦想要個孩子,把自己摁在了床上的傻樣。
也不知她現在會不會難過,孩子都該出生了,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
最好是女孩子,媳婦長這麽漂亮,她肯定會變成一個小美人,聽說女兒都是父親的小棉襖……
努力了一百年,才有了動靜,也不知道孩子資質好不好,妙玉有沒有好好教導他,如果他長大了,會不會對自己不在他們身邊而生自己氣……
方雲有些淡淡的惆悵。
……
一個在千萬億星辰之中尋找回家的路,另一個,則是在剛進暗宇之中,就感覺到了極致的惡意。
這股惡意,來自於大道和汙染爭鋒之後,某些不知名存在的注視。
抱緊了一下懷中的孩子,林妙玉靜靜的立在極點處,她眼中如同浮現了時光長河,看到了一道道身影在怒吼,一道道黑暗被打碎。
就在她立定凝神之時,一道鎮壓諸天萬界的身影,斬我功成,時光不刻,見我即存。
他,伸出了一隻手,恰好被林妙玉窺見,只看到無盡黑暗深處,一道道黑色的身影,被他碾碎。
無量之光興盛,正宇大道,再也沒有阻礙,磨滅一切汙染,帶來繁星許盛。
光華在她眼中璀璨,時空在她眼中凝固,一道悠悠的歎息,似乎結束了一些。
佇立許久,林妙玉突然笑了,這笑容不是因為獲得什麽而開心,純粹是因為靈性的美好,萬物的生發,而感到一種由心的喜悅。
行走在大道相伴之下,汙染被驅逐抹除。
林妙玉來到過方雲來到的星球。
她見到了正在演化生靈的小星,也看到了孕育先天神魔的大世界,
在這裡,她張開了手掌,在星空中拉出一幅畫面,卻緊接著揮手散去,臉紅了一下。
“娘親,你剛才看到啥了呀,怎麽不給我看看……”
小家夥哪能體會到瞬息微毫的妙處,看不到畫面就被林妙玉揮散了。
林妙玉搖了搖頭,拒絕跟女兒分享,剛才看著方雲光著身子,卻呆呆傻傻站在這個星球之外的樣子。
微微仰頭,林妙玉閉目感應著,自己留在他心神之海中的東西,下一步,她來到別的星辰之中。
見過他在野人部落裡點燃篝火,迷茫的看著天空。
見到他在一個類似於獸界的地方,抓了很多白毛之獸,然後拔毛織衣。
看到他織了一個小孩子的衣服,林妙玉便把畫面給小閨女看了看,結果方思雲把頭一扭,不滿的說道:
“壞爹爹,都不知道我這麽大了,還做這麽小的衣服。”
一顆顆星辰,有的還來了兩遍,林妙玉越尋找,越忍不住想笑,
自家的傻夫君呀,要是他能直直的回去,自己渡劫前,他就能到了……
一年之後,以林妙玉頂尖大能的實力,都尋找了一年。
這一年,多次拉出的畫面,也讓小丫頭不再那麽生氣了,她牽著林妙玉的手,甚至想和更快一點找到方雲,
找到那個素未謀面的爹爹,找到那個凶凶的娘親,一想到他就不會再凶的父親。
一大一小兩個玉人,在星河中漫步,她們最終來到了這座雙子星處,
看到一個獸衣皮裙,在荒涼的星辰上點燃了篝火,
在各色星光的迷蒙之下,
在雙子另一座環繞的銀盤之下,陰影之中。
看到一個長發男子,孤獨的坐著,似乎睡著了一般,閉著眼睛。
一瞬間,林妙玉忍不住濕潤了眼眶,看著他依舊年輕的臉龐,卻亂著胡茬,頭髮散著,
忍不住又想到了,他伸出那隻血淋淋的手掌,毫不猶豫的推走自己的樣子。
看到他,小丫頭愣了一下, 雖然沒有見過他一次,到心裡卻浮現出一種熟悉感,
沒來由的,她不用確實,就知道,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一大一小兩個不同的腳步聲傳來,方雲愕然睜開雙眼,看到迷蒙的星光背景下,兩個人正攜手走來,
揉了揉眼睛,他似乎不敢相信,懷中卻已然被一個小家夥撲了過來,骨肉相連的感覺,在心中浮現。
“爹爹!你是我爹爹嗎?”
看著她仰頭問著,方雲似乎很久很久沒說過話了,聲音乾澀,沙啞,又顫抖的說道:
“孩……孩子。”
伸手要抱住她,卻看到她突然淚光晶瑩了一下,又憤憤的說道:
“壞爹爹,”
一口,就咬向了自己的手臂。
方雲緊張到立刻進入瞬息微毫的狀態,控制著手臂變軟,免的傷害到她那嫩牙。
見到是個女兒,方雲雖然被她抓著手腕咬著,卻開心的像要溢出來心扉一樣,笑的像個傻子。
“爹爹,你一直在找我們嗎?”
小丫頭看著他手腕上有一層清晰的牙印,又有些心疼的,拿著手,想要將它抹平似的。
“是啊,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路。”
“有娘親在,我們回家吧!”見牙印被抹平,她開心的說著。
“回家。”林妙玉也伸出了手,笑中有淚的看著方雲。
方雲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松開她,緊緊的抱住了媳婦。
“回家。”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