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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孤兒》9、得無名寶劍

  老莊主接著說:“待到你爹逼你相親,你哭著跑到我的“靈劍鋪“,又是過去了一年。那年我早已從鋪子,搬到了旁邊更大的店面,我正張羅著買賣,你就哭著跑到我鋪子裡,嘴裡說著什麽小鐵匠帶你走之類的話。我自然知道你遇見了難事,可你也確實把我嚇壞了。那天我留你在我鋪子裡住下,那晚我們聊了很多。直到那天我才故意旁敲側擊問你:‘那日帶你來買寶劍的是誰。’你笑著說我傻,那時我才知道那天同你買寶劍的二人便是雲長歌、雲乘風父子,雲薛二家是世交,雲大俠雲遊四方,每幾年會路過薛家小住。那晚我心中鬱結終於放下,暗下決心一定要與你廝守。

  再後來,我便去薛家提親。你爹一開始還不同意,直到我把靈劍鋪越開越大,做到遠近聞名,才最終同意我的請求。我們就在酒仙樓辦了婚宴,又在鎮子上我買的小宅子裡辦完了婚禮。

  再往後,便是……”

  老莊主突然沉默了好久,才接著說下去。

  “我也是沒用,雖是男子,對武功確實全然不懂。你握著寶劍要去救人,我死命的攔著你,與你合計飛鴿傳雲大俠來幫忙,然後與你還有嶽父大人帶著錢去救你弟弟。可最終還是沒等得及雲大俠來,銀兩全給了白狼寨,還是被撕了票,還帶上了嶽父大人。

  再後來,雲大俠趕到,父子二人血洗白狼寨給嶽父大人報了仇,最終還是沒阻止嶽母大人鬱鬱而終。

  那之後,你執意變賣了嶽父的家宅,與我來到我們第一次遇見的荒山下,建起了靈劍山莊。”

  老莊主講完,一個人歎息好久。此時已過子時,月亮半下枝頭,風刮過,卻在前方假山處疑惑地回頭看看這三位毫無睡意之人。

  突然薛婆婆對著雲朗說到:“去屋裡把我寶劍取出來。”

  雲朗大驚,支吾道:“婆婆……您不要……有話好說啊……”

  薛婆婆怒罵:“臭小子想什麽呢!這破門鎖芯早已繡得打不開了,取寶劍來我將其砍開!”

  待雲朗取來寶劍,薛婆婆隻一揮,鐵索瞬間成了兩半。雲朗邊感歎邊想道,不愧是靈劍山莊的寶劍。

  老莊主含淚要過來,薛婆婆卻拿劍指著老莊主不讓靠近,說到:“老東西,我們都老了,我只是不想再這麽耗下去,但是今後你永遠,不要拿你的髒手碰我!”

  老莊主被罵,卻喜笑顏開,抹著眼淚答應:“會的,會的,夫人怎麽說便怎麽做。”

  此時風突然變得含蓄而溫柔,月亮藏在某處看不見,卻依舊映照著光亮,照著三人歸還到山莊住處。

  雲朗回到房間,感慨萬千,躺在床上思考今日發生的一切,毫無睡意。不多久天亮了,便有莊奴在門口敲門。雲朗開門,莊奴說到莊主在劍鳴堂有請。雲朗趕緊洗漱穿戴過去。

  劍鳴堂在山莊靠裡處,待雲朗趕到,老莊主卻不坐在正中間的坐旁,隻坐在兩旁待客座位上喝茶。見雲朗過來,起身迎他在一旁坐下,依舊是老莊主要給斟茶,雲朗趕緊搶下。老莊主也不堅持,任由他倒茶,說道:“不知不覺已經五年了,昨日之事,著實感謝少俠,若不是少俠,我與雲若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和解。”

  雲朗不知如何答話。本來昨天之事,也確實驚到了他,而且今日老莊主叫他,他也明白肯定是答謝自己。自己此時心念娘親安排自己來取得寶劍,也想著離開山莊的事。可是沒想到老莊主如此輕描淡寫,加上在山莊住了這麽多安穩無憂的日子,

心裡有一絲動搖。  老莊主看他不答話,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唉,原來也是我貪心,看重你小夥子機靈能乾,還想留你在我山莊,以後繼承山莊也不無可能。可憐我小老兒那不孝子,被人蠱惑去倒弄那些什麽牛鬼蛇神的東西。”

  雲朗一愣,早就聽聞靈劍山莊少莊主不肯接手山莊,卻不知為何。

  老莊主接著說道:“自小,我這不孝子就迷上了那些牛鼻子老道牛鬼蛇神之類的那一套。那年他母親出走,他也跟著跑了出去,再沒回來。”老莊主接著歎氣。“後來,我托人打聽,得知他去了豐恆山,跟著一群老道當了道士。”

  雲朗沉默了一會,回道:“想畢,少莊主會想明白回來繼承山莊的。”

  老莊主跟著歎氣:“唉,若雲少俠將來有機會見到,就幫忙帶話,就說他爹媽,都想他了。”

  雲朗應聲:“會的。”

  “另外,關於你娘雲女俠的那封信的事,是我小老兒太貪心了。雲家與我有恩,可我卻對雲家後人有了如此齷齪的想法。”老莊主似是自言自語,雲朗不知如何答話。老莊主接著說,“當年靈劍山莊建立後,因為雲若剛守喪期滿,加上她精神不濟,未曾張揚。當初隻雲大俠前來慶賀,我當時承諾雲大俠以我平生打造最好的一把劍相贈。可雲大俠笑說自己雲遊四方,太好的寶劍用不上,也怕會遺失。我想也是,以雲大俠的修為,怕是手中竹竿,也能化為利劍。於是我不再堅持,換為承諾:說我靈劍山莊此後代代相傳,若雲家後人需要,定以最好的一把劍相贈。雲大俠也是哈哈大笑,並應允此事。可如今,雲家後人真的找上門來,我竟小人之心想留下你,慚愧啊。”

  雲朗汗顏,忙說:“老莊主言重了,老莊主待我如此之好,怎會慚愧。”

  老莊主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倒是單純。不過,現在說起來,當年,即便我打造最好的一把劍,現在看在眼裡也是廢銅爛鐵了。自從得到鐵索老人點撥,我鑄造的寶劍早已今非昔比。也是自此,靈劍山莊才得以與江湖上徐家兵器、李家刀齊名。”

  老莊主默念了一會,接著說道:“如今,不想我已經兩次欠下雲家人情,此生若雲少俠用的到我的地方,小老兒萬死不辭啊。”

  雲朗大驚,趕緊起身作揖道:“老莊主言重了, 晚輩欺瞞老莊主私闖山莊的禁地本就是我不對,後來的事,也是歪打誤撞,老莊主不怪我就好了,怎麽敢讓老莊主為我做事。”

  老莊主趕緊哈哈大笑起來扶雲朗起來,道:“你隻道自小在清河谷長大,竟這般懂禮,小老兒慚愧啊。”

  雲朗幾乎是憨笑著回到:“我雖然從小在山谷裡長大,但是我娘還是經常帶我出去的,加上我娘除了教我輕功之類,也是教我認字教我讀書的。只是後來我娘嫌我念書實在不成才,就不肯教我了。”說完雲朗直撓頭,逗得老莊主哈哈大笑起來。

  老莊主沉吟一下,與雲朗說道:“少俠稍坐。”然後起身,進了裡間。不一會走出來,手中多了一個長長的錦盒,走過來遞給雲朗。雲朗趕緊起身來接下,不想錦盒沉甸甸的。老莊主將錦盒交道雲朗手上,然後騰出手來打開錦盒。待錦盒蓋打開的刹那,突然一陣亮光照得雲朗睜不開眼。待他緩過來,發現錦盒內竟是一把寶劍。寶劍反射著寒光,直逼近人的眼睛。劍身旁邊,躺著的是用竹製的劍鞘,尚保留了竹節。寶劍劍首、鞘口以及鞘身上均用黃銅點綴,不顯張揚,卻又顯其精良。

  老莊主說到:“今日,我便履行我當初的諾言。這把劍是當初承蒙運氣,得到鐵索老人親手點撥的一把寶劍。時至今日,已過去十年有余,我竟再也打造不出這般寶劍。我這靈劍山莊之名,實在慚愧啊。”

  雲朗按捺不住,趕緊拿起寶劍,將劍入鞘,手中掂量,臉上已是掛不住的欣喜。老莊主看的直哈哈大笑,而雲朗只是連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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