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躍城官道之上,車流滾滾,路人匆匆。兩旁遍栽棠梨樹,花開似銀,景色無雙。 遠處,走來五六名年輕人。
“沒想到這些外地的客商銀子如此好賺,今次真是賺的盆滿缽滿!”一名小眼睛,衣著華麗的男子說道。
另一人衣衫光鮮,個頭十分高大,足有一丈,冷笑道:“這些商販可都是猴精猴精的,你以為他們會如此乖乖的交出這些錢來,還不是因為魚躍城中只要打點好咱哥幾個,他們便可安心做買賣。”
“這還不是因為劉狄?若不是他死了,如何能有你我兄弟出頭之日!”其中一位聲音有些嘶啞道。
“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就以今日的收入來看,可想劉狄那廝平日裡撈到多少好處!”小眼睛嘖嘖歎道。
“不管他平日裡撈到多少,但現在碼頭上的利益全歸你我兄弟,以後的利錢,還能少嗎?”身高近丈者眼中泛起貪婪之色道。
就在這時,只見一位邋邋遢遢,衣袍肮髒,頭髮凌亂,滿臉汙垢的醉酒大漢從幾人身前迎來。
幾人乃魚躍城中的地痞,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眼見前路被阻,立時臉色變得難看,聲音嘶啞者更是第一時間開腔,罵道:“哪裡來的醉漢,快給大爺滾開,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找死!”
醉酒大漢猶若未見,兀自向著踏踏踏地走著,如此無視幾人的模樣,立時讓聲音嘶啞者臉色難看起來,大罵一聲,抬腳便將醉酒大漢踹翻在地。
幾人見醉酒大漢倒地不起,怒氣方才消減幾分,畢竟是醉酒之人,也不去過多理會,只是繼續趕路。
幾人邁步從醉酒大漢身旁走過,只是未行數步,就見醉酒大漢寬厚的手掌按著地面,緩緩爬起身來。
“打完人就想走嗎?”
醉酒大漢一邊打著酒嗝,一邊醉醺醺爬起身來,道。
“哥幾個,看來今天還真遇到了不怕死的!”
幾人微微一怔,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齊齊轉身,看向連路也走不穩的大漢,道:“剛才踹你那是便宜你,難道你以為哥幾個手中的寶劍不敢殺人嗎?”
“殺不殺人我不管,但打人那是要賠錢的。”
大漢渾身散發著難聞的酒氣,也不知喝下多少酒水,搖搖晃晃的瞬間,眼眸卻是不為人察地閃過一絲精芒,道:“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你們可以滾了!”
幾人早已被大漢氣的怒火中燒,本是流氓祖宗的他們,沒想到還會遇到像他們碰瓷的,立時手中寶劍出鞘,
看著六人緩緩將自己前後左右團團圍住,冷笑一聲,道:“一些小紈絝罷了,還真以為拿一把配飾劍就能橫行鄉裡不成?”
“你找死!”
幾人平日裡最恨有人提及配飾劍,這樣無形的羞辱,讓他們殺機頓生,第一時間殺向醉酒的大漢。
“不知好歹,不要以為人多勢眾就有勝算!”
話音未落,只見身材丈許的年輕男子瞬間近身,手中長劍更是第一時間砍向大漢,道:“有沒有勝算,等你死後就知道了!”
“可笑!”
眼見劍尖欺身,醉酒大漢心中冷哼一聲,卻是暗道:將軍令,銅鐵甲!
“當啷!”
長劍不偏不倚,正巧砍在大漢脖頸之上,但想象中的鮮血橫流,頭顱掉落的情景並沒有出現,反而傳來一道難聽的金鐵交鳴聲響,讓丈許男子心驚不已。
“就這點本是,也敢學人出來殺人?”
大漢冷笑一聲,打了一個酒嗝的同時說道:“鐵砂掌,鐵牛搬山!”
大漢口中傳來一道刺鼻酒氣的瞬間,就見他雙掌擊出,厚重的手掌帶著呼嘯風聲,重重的擊在丈許男子胸口之上。
腳步踉蹌,立時被擊飛而出,只是瞬間,身體便重重地落在遠方的地面上。
“砰!”
胸口深陷數寸,哇的一聲,吐出好一大口鮮血來,臉色瞬間慘白,看著醉酒大漢的眼神,滿是驚悸。
看著被一擊擊傷的高個伴當,眾人腳步立時變得緩慢,齊齊互相看了一眼,微微點頭,只見其中一人,道:“兄弟們,一起上!”
看著五人不知死活的同時向自己殺來,大漢嘴角翹起一絲冷酷笑意,身體動也不動,直等五柄長劍同時臨體的瞬間,才在心中默念,道:“將軍令,金縷袍!”
“乒乒乓乓!”
擊在雙腿,下陰,腹部,心臟,脖頸間的五柄長劍處立時傳來一陣金鐵聲響,他們如何也沒有想到大漢的身軀竟是銅鑄鐵打,心中立時叫苦不迭。
“不知死活!”
大漢露出一絲戲謔之色,冷哼一聲:“鐵掌八方!”
他身體被圍在當中,此刻卻是突然在圈內轉動起來,每當面對一人時,手臂更是瞬間擊出。
醉酒大漢停止身形的瞬間,周圍五人早已齊齊被轟飛而去,慘狀與高個男子一模一樣。
醉酒大漢緩步走向高個男子身前,還未近身,只見高個男子突然爬起身來,哀求也似的喊道:“別殺我,別殺我,您不是要錢嗎,錢都給你,都給你!”說道最後,聲音更是帶著哭腔道。
“早交出錢不就沒事了?非要受些皮肉的痛苦,你們才知道厲害,這又是何苦呢!”
醉酒大漢微微搖頭,伸出厚實的手掌,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爺把錢掏出來,慢一點,小心你們的狗命!”
幾人臉色慘白,好像死了爹媽一般,自己身上的銀子倒是不重要,可那絲綢包裡的上萬兩,可是剛從碼頭收來準備交予大哥的,但眼前命在旦夕,哪裡還會想那麽許多。
即使回去大哥當真會要了他幾人的小命,但也好過此時被殺。
醉酒大漢惦著手中的錢囊,十分滿意此次的收獲,擺手道:“還算識相,今次就饒了你們,快滾吧,莫讓大爺在看到你們!”
如蒙大赦一般,幾人轉身就跑。
“還好這尊凶神說到做到, 不然今日只怕……”
幾人心有余悸的想道,突然只聽身後破空聲響,心中一驚,急忙回頭觀察,只見醉酒大漢嘴角帶著一抹冷笑,而眼中更是殺意湧動。
看著厚重的雙掌向幾人擊來,眾人立時如墜深淵,大喊,道:“我們都把錢都了你,為何還要殺我們!”
“殺人截貨,很是平常,怪隻怪你們這群小子太天真!”
醉酒大漢冷笑一聲,就在他雙掌即將襲來之際,只聽身後一道微風響起,同時一道年輕的身影出現在大漢身前,瞬間將其手掌握在半空之中,再難向前探出一寸。
以為必死,不想風雲突變,心中大喜,急忙退後數步,看向救下自己的恩人。
醉酒大漢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沒想到會有人如此不識抬舉,竟然敢礙自己的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看向身旁出現之人,心中卻是微微一怔,他如何也沒有想到,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年。
“小子,我勸你還是莫要管閑事,小心枉送了一條性命!”
醉酒大漢本已酒醒三分,但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但穆臨風瞬間的出現,卻又驚醒了他三分醉意,手掌微微用力,立時掙脫了穆臨風手掌的控制。
“我本不愛管閑事!只是有些事看不慣,所以不想管也要管一管了!”
看著退後數步的大漢,少年微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平淡地說道:“有句老話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何況他們已將身上的錢財都給了你,你又何必斬盡殺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