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有多難嗎?” 滕夢雪關心地看向穆臨風,道:“你不會是病了吧,說胡話呢?”
“我沒有說胡話,我也沒有病。”
穆臨風心中湧起萬千豪情,侃侃而談道:“我雖然不知道會有多難,但我已經下定了決心,即使再難我也會堅持,十年,二十年,即使一輩子,終有一天,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成功的!”
“不是說你下了多大的決心就可以成功,像我們女子,天生就在體力,天賦上差著你們男人,所以說即使我們女子再如何努力,亦是不會有任何改變,想要成為高等武師不是取決你的決心,而是天賦!”
“也許你說的對,但我並不讚同,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每位武師都是天賦異稟,沒有他們的努力與堅持,沒有他們的勤奮與刻苦,就是有再好的天賦,也休想成功。”
穆臨風口若懸河道:“不管你們如何說,不管我是不是練武的材料,既然你們瞧不起我,那我自己就更不能瞧不起我自己,即使我真的不是練武的材料,那麽我就通過比常人更加刻苦的修煉來彌補!”
說道最後好似吼也似的,道:“所以我相信勤能補拙,我相信水滴石穿。”
聽完穆臨風一番鬥志昂揚的說辭後,滕夢雪好像看待傻瓜一般地看著穆臨風,他雖然對穆臨風的了解不多,但他卻從廖立哪裡知道了他是什麽樣子的人,說道:“你戴面具的時間太長了,都不知道面具下面的自己是什麽樣子的人了。”
穆臨風聽出了滕夢雪的言外之意,那意思分明就是自己這是一時的熱情,但熱情結束,那麽這副面具也會隨之消散,沉聲道:“你不相信我?”
也不知為何,穆臨風的一番說辭讓她再次燃氣了希望,原本已選擇了放棄的她竟然在這一刻湧起了滿腔豪情,一個人可以失敗,但卻不可以對自己失去信心,若是連自己都對自己失去了信心,那麽這一輩子沒有人會看得起你。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不過我是笑你笨。”
滕夢雪看著穆臨風憋紅了的臉色,笑道:“廖師傅為什麽不收你為徒,那是怕你去報仇,白白送了性命,他這是關心你。既然如此,你只要和他說你習武是為了報仇,那麽他永遠也不會答應你的。”
“你是說……”穆臨風好像有些明白滕夢雪話中的弦外之音了。
“你可真夠笨的,你難道不能變一下思路?”
滕夢雪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廖師傅說你聰明,我怎麽發現你笨的要死啊!”
真可謂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此時幡然醒悟的穆臨風早已喜上眉梢,笑道:“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看向滕夢雪道:“看來我面具戴的,都把聰明的本性忘掉了!”
“你聰明嗎?我怎麽沒發現,倒是覺得你笨的很離譜!”
滕夢雪對穆臨風的態度在漸漸的發生著改觀,此時更是帶著幾分關心道“我扶你進屋,若在這樣,你一定會感冒的。”
穆臨風婉謝了滕夢雪的好意,道:“我不能回去,我要等到廖師傅回來。”
對於穆臨風的婉拒,滕夢雪也只能放棄,起身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說完轉身離去。
今日的滕夢雪一身粉色的織錦衣裳,穿著百花裙,三千青絲綰成如意轡,雲鬢裡插著一支八寶如意釵,讓她少了些精武,多了些少女的柔和之美,之前心事重重讓穆臨風根本沒有過多關注滕夢雪,此時幡然醒悟,再去觀察,卻只能看著那一道曼妙的背影逐漸走遠,喊道:“你這就要走了嗎?”
走到回廊的滕夢雪回眸一笑道:“當然,你好自為之吧。”
這一回眸,當真是顛倒眾生,讓穆臨風有些微微的看傻了,怔怔地看著滕夢雪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忘懷。
未過多久,廖立便再次返回,看著穆臨風仍然跪倒在地,不由懊悔,丫頭不是說穆臨風已經放棄了嗎?怎麽還跪著?難不成她在騙我?
看著廖立愁眉緊鎖的模樣,穆臨風出言將其驚醒,道:“臨風求廖叔收我為徒!”
“我說過,你若是想要報仇,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你就絕了這樣的想法吧!”
廖立微微搖頭,便欲要轉身離去,不想卻聽穆臨風道:“廖師傅,臨風從你學藝,只是不忍再見身邊親友喪命,所以想要習得武技,守護親友!”
穆臨風說完,急忙凝視廖立,只見他在微微停頓之後,卻是繼續向前行去,急忙又說道:“廖師傅,臨風從你學藝是為了鋤強扶弱,鏟除世間黑暗。”
廖立驟然止步不前, 回首冷笑道:“鏟除世間黑暗?”說著放聲大笑,道:“你的志向倒是不小嘛,可是我沒有你這麽偉大!”
說完卻是凝神盯著穆臨風,道:“我隻想告訴你一句話,若是你還想著報仇,我是絕對不會收你為徒的。”轉身的瞬間卻是說道:“你先起身,隨我走!”
“去哪?”
“清水河!”
“可不可以先換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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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河位於魚躍城東五裡,屬橫斷大唐王朝的汶江支流,相比其他內陸河,清水河非但不狹長,反而十分開闊。
清水河自北向南綿延上百裡,波光粼粼,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站在河堤之上的廖立負手而立,看著無垠水面,神情嚴肅,道:“能看出些什麽嗎?”
一臉茫然的穆臨風看著遠處停錨靠岸的商船,捕魚打撈的漁翁,沉吟半晌,方才猶豫著說,道:“能看到一副繁忙的畫面……”
廖立搖頭苦笑,道:“我沒有讓你看這些,看河面,看川流,你能看出些什麽?能感受到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答案符合不符合廖立的想法,有些心虛,唯唯諾諾道,“川流不息,水流不止!”
“今天你就在清水河邊細細體會一吧。”
廖立歎息一聲,轉身的同時卻是說,道:“別太晚回來!”
廖立走了,獨留穆臨風一人在岸堤邊,他不知曉廖立到底讓自己看什麽!但他卻能夠猜到,自己的答案,是廖立收自己為徒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