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 “恩公,快和我走吧?”
是誰說話?穆臨風警覺地看向四周,卻發現眼前除了那尾巨大鯉魚,那裡有什麽其他人類,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幻覺?是我聽錯了?”
“恩公,不用找了,是我。”
“你是誰,快出來,不然我不客氣了。”穆臨風四處尋找著,但這一次依然同前一次毫無結果。
“恩公,別找了,我就在你面前啊!”巨魚疑惑地說道:“恩公,你怎麽能聽懂我說的話呢?”
“是你?黑色鯉魚在和我說話?”
穆臨風突然發覺和自己說話的竟然是一條魚,後知後覺的他哪還去理會巨魚後面的話,此時早已是心驚膽寒,心中恐懼但臉上卻毫無表情的說道:“你是什麽魚,竟然會說人話。”雙手護住胸前,白芒更是瞬間浮現,
巨魚誠懇的說道“恩公,你救過我,難道你忘了嗎?”
“我救過你?”穆臨風疑惑的說道。
“對啊,在清水河,難道你忘了?”
清水河,黑色巨型鯉魚。穆臨風心中默念著,突然腦海中一片轟鳴,眼前更是一黑,瞬間腦海中更是如穿花蝴蝶般閃過許多畫面……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我當日救下的那尾鯉魚!”
雖然穆臨風記起了許多畫面,如憨大頭和刀疤,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惑:到底是誰讓我去釣魚?我買金釵又是要送給誰?還有就是最後看到的那名女子,到底是什麽人?”
穆臨風越想頭就越脹,到最後已經疼痛不已。
“恩公,你怎麽了?”
面對如此痛入心扉的折磨,穆臨風只能放棄,很快頭疼便即恢復,長籲口氣,看向巨魚道:“你剛才說要帶我去哪?”
“帶您回魚躍城!“
“回魚躍城?”穆臨風大喜過望,急忙說道:“那就謝謝你了!”
“不用,不用,是我謝恩公才對,若不是恩公當時相救,恐怕小魚早就成了果腹的菜肴了。”
小魚?你要是小魚,那這世上就沒有大魚了。
穆臨風聽他自稱小魚,心中想道的同時卻是說道:“真沒想到你還會說人話。”
突然想到老輩人說只要畜生成了精,都是能講人話的,穆臨風騎在魚背上的同時對著黑色鯉魚道:“巨魚,你是不是魚精啊?”
“魚精是什麽?不知道。”
“就是……”
穆臨風驟然發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魚精是什麽,只能說道:“打比方吧,就像人類習武就可以武藝高強,你們獸類應該也修煉吧?是不是只要修煉到一定級別,就會說人話了?”
“修煉啊。”
魚精終於明白了穆臨風是在說什麽,笑道:“我們是修煉,但只有變幻人形時才會說,像我這樣,那是絕無可能會說人話的。”
絕無可能是什麽意思?穆臨風突然發覺了事情的嚴重性,支支吾吾的說道:“你是說你現在這模樣是不會講人話的?”
“是啊。”
巨魚說道:“是不是恩公在說我們魚類的話。”
“怎麽可能,我又沒學過。”穆臨風拚了命的搖頭,臉孔拉的長長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又沒學過魚說話,怎麽能聽得懂他們的話呢,一定是它能聽懂我說話。
“恩公,我們快到了。”
“快到了,快到哪了?”聽著巨魚莫名其妙的話,穆臨風滿頭霧水道。
“魚躍城啊。
” 這麽快?心中疑惑的同時問道:“你在水下面,是怎麽會知道快到魚躍城的?”
是不是魚和人一樣,也會將一片水域劃分成數個區域,這樣就可以辨明方位了。穆臨風心中想著的同時,就聽巨魚說道:“有坐標啊。”
“坐標是什麽?”穆臨風還是第一次聽到坐標這個詞匯,好奇之下,問道。
“坐標我也不明白,但是從我出生以後就是靠著它的,這樣我想去哪裡,只要知道那個地方的坐標,就不會走錯了。”
“那坐標不就是地圖了嗎?只要有地圖,按著地圖的路線走,就不會走錯了。”穆臨風明悟般的說道。
“地圖是什麽啊?”
“坐標。”
穆臨風可沒心思去為巨魚解釋地圖是什麽東東,笑道:“巨魚啊,你到底是什麽魚?”
他看著巨魚的模樣,又急忙補充道:“你不要說是鯉魚,這世上的鯉魚我見多了,哪裡有你這麽大的,而且還能在海洋裡遨遊。”
“我就是鯉魚啊。”
巨魚發出了難聽的聲音,聲音聽在穆臨風耳中,也不知是哭還是笑,半晌才說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連恩公都會說魚話,我這樣大的鯉魚又算的了什麽。”
穆臨風見巨魚再次提及自己會說魚話,立時聲色俱厲地吼了起來道:“是你變態,是你長得肥大,是你會說人話。”
心裡卻是心虛的想道:“若是我會說魚話的事情讓人知道,那還不把我當做怪物?”
穆臨風心中正自盤算著不能將這件事情泄露時,只聽巨魚說道:“是我變態,是我肥大,是我會說人話。”
“嗯?”
穆臨風輕咦一聲,疑惑地看著巨魚,他發現巨魚好像有些笨頭笨腦的,忙道:“我會說魚話的事情你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我……我……”
穆臨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讓他承諾,又不敢去威脅它,雖然他一口一個恩公叫著,但此時自己在人家海底的地盤,卻也不敢太過放肆,若是一個不好弄的巨魚不管自己,那他豈不是就自己遊回魚躍城了?但雖然遊回魚躍城並不可怕,但最可怕的卻是,他根本不知道魚躍城在哪!”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巨魚信誓旦旦的說道。
“魚也不行!”穆臨風急忙補充道。
“誰都不說。”
“這還差不多。”
穆臨風放下心來,但只是片刻,卻感到水中悶熱不堪,汗水頻頻落下,忙問道:“巨魚,你熱不熱?”
“熱的很,好像被火燒一樣!”
“是啊,這水裡怎麽會這麽熱呢。”
穆臨風四處眺望著海底,只是海底漆黑一片,根本什麽也看不到,忙說道:“巨魚,是不是你下潛太深的緣故,你遊到上面,也許會好很多。”
“好的啊。 ”
巨魚斜刺裡向上遊著,當可以清晰看到陽光時,穆臨風卻驚異的發現,巨魚的皮膚哪裡是記憶中的黑色模樣,疑惑的問道:“巨魚,你的皮膚是可以變換顏色的嗎?”
“不是啊,我一直是黑色的鯉魚啊。”
“可是你現在卻是青色!”
魚身上的熱度越來越炙熱,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急忙問道:“巨魚,你是不是吃過一顆青色的蘋果?”
“什麽果子我不知道,但我卻吃到了一枚果核。”
“果核?”
穆臨風急忙伸手去懷中摸索,卻發現哪裡還有什麽果核。他見玄鳥將青色果子當成至寶,本欲將果核當做種子,到時多結出一些果實,豈不想留作種子的果核竟然不翼而飛,看這眼前巨魚的模樣,分明是被它果了魚腹!
他心中連連叫苦,卻突然想起些要緊事來。難不成那晚並不是夢?可既然不是夢,那自己怎麽會沒有事?難不成青色果子只是將自己的身體燒毀一遍,最後還會自動修補?
想到這裡,穆臨風早已深信不疑,忙說道:“巨魚,這果子十分厲害,一旦吃到身體裡,就會產生一種十分剛猛的烈火來鍛煉人的根骨與血脈,但最後還會替你修補,所以你必須把我放上岸去。
雖然可以鍛煉根骨,但那滋味我可不想在嘗了。穆臨風心有余悸地想著,只聽巨魚說道:“好的啊。”
說完,魚尾一擺,徑直將穆臨風朝著上空一甩而去,道:“恩公,以後你若有事找我,就到我們初次見面的那片海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