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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座》第22章 記憶中的片段(一)
清水河自北向南綿延上百裡,波光粼粼,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在一處凹字形的河堤邊,  狗剩﹑貓蛋﹑麻子還有刀疤等人統統到齊,十多人一字排開坐在河岸邊垂釣,只聽刀疤說道:“臨風,半個多月不見,你和劉狄大哥在威遠鏢局過得怎麽樣?”

  “舒服著呢。”

  穆臨風腆著臉道:“我現在就住在威遠鏢局的廚院,整個威遠鏢局的人想吃什麽都得聽我的。”

  刀疤笑道:“那不就是廚子嗎?原來臨風是去當廚子去了?”

  穆臨風被刀疤揭了老底,神色立時尷尬起來,但他話已出口,又不願承認自己就是在威遠鏢局當廚子,只能腆著臉繼續掩飾道:“當狗屁的廚子,你當魚躍城的廚子都死絕了,沒人了,讓我去當廚子嗎?我正經是去修行的,修行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趾高氣昂的掃視了一眼眾人,又道:“當然了,在修行之外我還是掌管著後廚的,可是你們知道嗎,後廚足有百十多人,可都是要聽我指揮的,我說東他們不敢說西,我說吃燉菜,他們不敢炒菜。”

  “管著一百多人,那臨風哥你的權力不是很大嗎?”

  “當然,實話跟你們說,在後廚,除了我師傅和大哥還有大哥的師傅之外,那就得屬我,你說大不大?”

  刀疤一臉崇拜的問道:“那到底有多大啊?”

  “到底有多大,就這麽說吧,在魚躍城,威遠鏢局能夠同縣衙平起平坐吧?”

  “當然了。”

  那就好辦了。穆臨風偷籲口氣,繼續胡編道:“若是將總鏢頭比作縣令的話,那咱就得算是主薄了。”

  “主薄?”

  眾人一臉茫然的問道:“那是個什麽官啊?”

  “我告訴你們那是個什麽官。”

  穆臨風說起慌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腆著臉道:“主薄那官可就大了,就比縣令小了那麽一點點,是掌管錢糧的官,明白了吧。”

  “這麽說整個威遠鏢局的錢糧都歸臨風哥管了?”

  穆臨風冷笑一聲,大言不慚道:“這算什麽,你們也不想想,我也是聽過書,上過私塾的人,威遠鏢局裡面全是練家子,若是比武耍刀,我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可要論起管帳進貨,還不得我親自出馬,別人他看得懂字嗎!”

  刀疤對穆臨風所言深信不疑,連連點頭道:“那是,那是,這事也就臨風哥,要是換我去了威遠鏢局,便是當個小廝,恐怕都難,更別提去當那個主薄了。”

  穆臨風正待繼續吹牛,突然看到憨大頭從遠處走來,急忙起身向憨大頭迎了上去,道:“大頭,買到了嗎?”

  “買到了,買到了,這鳳頭釵是今年最新款。”

  憨大頭急忙從懷中將鳳頭釵取了出來,道:“這風頭釵可要比步搖釵貴上不少,足足花了這個。”

  說著伸出了一個巴掌,又道:“我知道你這是要送給狐狸……仙女的,所以特地包了起來。”

  穆臨風一雙眼眸直勾勾地看著憨大頭伸出來的手掌,他發現自己的心好似正在滴血一般,哪裡還有心思去聽憨大頭接下來的話,急忙問道:“就這麽個釵子,花了五十兩?”

  憨大頭見穆臨風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擺手道:“沒有,沒有,是五兩,五兩。”

  原來是五兩,還好,還好。穆臨風長籲口氣,心中的擔憂立時化為無形,道:“沒花完就好,沒花完就好,我留這些錢可還等著娶老婆呢。”

  說著急忙伸手道:“快把錢還我。”

  憨大頭急忙將一小碎包銀子交到穆臨風手中,他路上怕日後穆臨風來找自己的後帳,早已想好了說辭,此時一邊將錢袋交到穆臨風手中一邊說道:“臨風哥,我這招對付普通女子那是百試百靈,可是您那位紅袍仙女是什麽人啊,那可是仙女下凡,既然是仙女,有時用在普通女子身上的法子……也許就會不靈驗。”

  “什麽?”

  穆臨風一怔,半晌方才反應過來,焦急萬分,道:“有時候是什麽時候?”

  “有時候?”

  憨大頭一時詞窮,不知該如何解釋,但穆臨風催的急,絕不會蒙混過關,只能胡編亂造,道:“這就像母牛生犢子,有時候生公犢子,有時候生母犢子,誰能知道啊。”

  “那該怎麽辦?難不成這鳳頭釵就白買了?”

  穆臨風臉色陰沉下來,道:“你必須給我想個辦法。”

  憨大頭心中苦笑一聲,含糊其詞道:“像這樣的仙女,那都是高傲的很,你要是送她釵子,若是要了那就最好,若是他不肯要,甚至更過分的將釵子扔掉都是有可能的。”

  “我是問你辦法,不是聽你說這些。”穆臨風急迫道。

  憨大頭硬著頭皮,道:“辦法雖然沒有,但有一句話不一定管用。”

  “啥話?”

  “死纏爛打。”

  “死纏爛打?”

  穆臨風咀嚼著這句話的含義,正要再詢問憨大頭,卻聽他說道:“臨風哥,要是沒事我這就下河抓魚了。”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穆臨風思考的時間。

  看著憨大頭拿著漁叉朝著河岸邊走去,穆臨風總覺著有些別扭,突然見到他拿起漁叉下河捉魚,這才明白了是哪裡不對,立時破口大罵道:“憨大頭,你是要氣死老子才高興嗎?”說著朝河岸跑去。

  從他所在的這片岸堤到河岸淺灘只有不到五十步左右,穿過柳樹林,大喊道:“憨大頭,你他娘的難道就從來不動腦子嗎?”

  “怎麽了臨風哥?”憨大頭挽好褲腿,正要下水卻見穆臨風氣急敗壞地跑了過來,他雖然面上掛不住,但想到他有劉狄撐腰,也不敢去辯駁,只是一臉憨笑地看向穆臨風,心中卻是破口大罵,道:“這又是哪根筋不對了,讓抓魚的是他,不讓抓魚的還是他!”

  “你他娘的這樣下水抓魚,那魚豈不是都要被你的叉子叉死了?難道你不知道我要的是魚竿釣上來的魚,我要是將你叉上來的魚拿回去,那不就露餡了?”

  “原來是這樣啊。”

  憨大頭這才明白穆臨風為何製止自己下水,無可奈何,道:“那怎麽辦,我家的漁具根本就找不到,只有這麽一把漁叉,我不拿它,那就沒工具了。”

  “沒工具還不好辦?”

  穆臨風想也不想的奸笑,道:“你去用我的漁具釣。”

  “我用了你的漁具,那你用什麽?”

  憨大頭立時明白了穆臨風又要打什麽算盤,心中不滿道:“我們替你幫忙,你卻好,把活計都丟給了我們,自己躲在一旁休息,這天下的好事也不能都讓你佔了吧!”

  “你還怕我清閑了?”

  穆臨風如何聽不明白憨大頭的言外之意,哼聲道:“我能清閑嗎?你們釣魚,我要在一旁修行的。”

  “臨風哥是要修行啊。”

  憨大頭心中冷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向穆臨風,道:“臨風哥,你也教教我修行的竅門唄,我從小就想成為一名武師,可是沒有這樣的好機緣,今日不若我就拜你為師,你就教教我吧。”

  看著憨大頭一副拜師的誠懇模樣,心虛不已的穆臨風急中生智,道:“我告訴你,這法門可不是瞎學瞎練,是需要授業師傅幫忙打通經脈的,我若是告訴了你,那是害了你。”

  穆臨風哪知道什麽修行的訣竅,眼見憨大頭真要拜師學藝,趕忙編起了瞎話,好在他平日裡便愛吹些牛皮,此時說起謊話來,卻也是手到擒來。

  看著穆臨風遮遮掩掩的模樣,憨大頭不以為意,道:“那臨風你為我打通經脈不就行了?”

  穆臨風急忙自圓其說道:“你當我是什麽呢?我現在連武師都算不上,憑什麽給你打通經脈?”

  他二人看似在說著修煉的事情,但二人都清楚這只不過是在爭誰能夠休息罷了,此刻的憨大頭好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精心設計著對方,但他卻忘記了穆臨風的身份,那就是他是一位手握致命武器的老獵手,所以從一開始這一場角力就注定憨大頭是失敗者。

  只見穆臨風左手作拳,右手作掌,互相拍擊的同時走向憨大頭道:“去還是不去?”

  “去,去。”

  憨大頭見著穆臨風如此凶神惡煞般的模樣,立時好似跌到了冰窖之中,渾身一顫,道:“千萬別打,千萬別打,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看著憨大頭逃也似的跑去釣魚,穆臨風隨即席地而坐,喃喃自語,道:“先睡上一覺,然後收魚回鏢局。”

  就在穆臨風即將進入夢鄉之時,突然就聽河邊有了動靜,只聽刀疤喊道:“兄弟們快來幫忙啊,快來幫忙啊,我這有魚上鉤了,還是條大魚。”

  遠處喊聲入耳,穆臨風急忙躍起身來,向著喊話的刀疤行去,當他趕到岸堤時,只見眾人正在齊齊幫著刀疤往岸上拖著上鉤的魚兒。

  他們一會兒松松魚竿,一會兒卻又加大力度往岸上拖著魚竿,直等穆臨風來到身前,只見一尾通體漆黑,嘴唇土黃的鯉魚被眾人拖了上來。

  眾人被眼前鯉魚驚呆了眼,只見鯉魚半米多長,少說也有四十公斤,從頭至尾有肋鱗一道,此時被眾人圍在當中,不時魚躍掙扎,讓眾人無從下手。

  刀疤看著眼前大魚,嘖嘖稱奇道:“他奶奶的,這麽大,我可是頭一次見到。”

  “是啊,是啊,這魚活的肯定久了,不然怎麽可能長這麽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而大魚隨著在岸上的時間越來越久,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只聽刀疤說道:“差不多了,咱們得先宰了這魚,不然也不好往回拿。”

  “刀疤說的不錯。”

  一旁穆臨風讚同道:“給我找塊大點的石頭來,我直接拍死它。”

  就在這時,只見憨大頭急忙阻止道:“臨風哥,等等,等等。”

  “怎麽了大頭?”穆臨風看向憨大頭,不明白他為什麽阻止自己。

  “我娘說了,但凡是上了年歲的畜生,不是成精就是通人性,你們仔細看那魚,發現什麽異常沒有?”

  “有什麽異常,我怎麽沒看見?”

  眾人仔細觀察,皆是沒有看到絲毫異常,突然就聽穆臨風說道:“你們看,那魚怎麽還流淚了?”

  眾人不置可否,道:“魚流淚,怎麽可能……”

  眾人突然怔在原地,半晌只聽刀疤支支吾吾地說道:“真……真流眼淚了……這魚真流眼淚了。”

  巨魚流淚的樣子讓眾人再也不能泰然處之,好似見鬼一般地看向穆臨風道:“臨風哥,這魚不能殺啊,這魚絕對是成了精的,要是就這麽給宰了,絕對有血光之災啊。”

  “這還用你們教我?”

  穆臨風沒好氣地說道:“憨大頭,你去把他放回海底。”

  “我?”

  憨大頭指向自己,吼也似的說道:“為什麽是我?我不去,誰願去誰去,老子不去!”

  “刀疤……”

  穆臨風還未開口,便被刀疤打斷道:“臨風,我可不敢去,要麽你讓麻子他們去?”

  “我可不去!”

  “別看我,你們誰愛去誰去!”

  穆臨風見眾人百般推脫,隻得硬著頭皮道:“一群軟蛋,我親自去。”

  說完一邊向巨魚走去,一邊嘴裡念念有詞道:“魚啊魚,你要是能聽懂我說的話,等一會兒我放你時你就不要掙扎。”

  說話的同時,穆臨風已經來到那巨魚身旁,長籲口氣之後雙手直接將巨魚橫抱在身前,不想那魚好似真能夠聽懂穆臨風說話一般,竟變得極為溫順。

  看著眼前的一切,穆臨風向眾人笑道:“看見沒,這巨魚果然能聽懂咱們說話。”

  只是他這話剛一出口,巨魚卻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嚇的穆臨風‘啊’的一聲叫,急忙跑到岸邊將巨魚擲到清水河中。

  直到巨魚落水,穆臨風的心情仍未平複,緩緩轉身,強自鎮定地看向眾人道:“不就是一條魚嗎,看你們那慫樣!”

  “臨風哥,小心。”

  “哎呦,我的媽呀。”

  穆臨風並不知道身後有何威脅,聽到眾人喊小心,臉色立時變的鐵青,哪裡還有之前將巨魚放歸清水河時的意氣風發,踉踉蹌蹌的跑到憨大頭身後躲了起來。他的雙腿再難直立,癱軟在底的同時卻是顫顫巍巍的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那巨魚好像在感謝咱們呢。”憨大頭死死盯著清水河道。

  “感謝?”

  躲在憨大頭身後的穆臨風急忙探頭朝河岸看去,只見巨魚探出魚頭,在河中正發出一種極為刺耳的聲音,這聲音雖然聽上去十分刺耳,但聽在眾人心中卻感覺暖暖的,會讓整個人感到愉悅。

  巨魚發出了兩長一短的魚鳴聲之後便消失在了清水河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感受到了喜悅之色,正在這時,只見穆臨風站起身來,轉到眾人身前,道:“哥幾個,快些釣魚,我們到現在還沒釣到一條呢,好不容易有條上鉤了,還被咱們放跑了。”

  “西塞山邊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穆臨風幾人剛要釣魚,不想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嘹亮的歌聲,那歌聲嘹亮動人,讓眾人不由得聽呆了。

  一曲終了,幾人情不自禁拍手叫起好來,對著不遠處緩行而來的漁夫,道:“老先生你剛才那歌唱的可真好。”

  “雕蟲小技,讓眾位小哥見笑了。”

  漁夫邊走邊謙遜地說著,直等走出已遠,突然想起什麽要緊的事來,急忙反身到眾人身旁道:“幾位小哥,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老哥,我們這是釣魚呢。”穆臨風這個閑人走到漁夫身旁道。

  “釣魚,哈哈,你們在這裡,便是釣上一整日,又豈能釣上一條魚來!”漁夫好似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捧腹大笑道。

  “老哥,你還別笑,我們剛才就釣到了一條足有八十斤的大鯉魚上來。”穆臨風說著朝著憨大頭幾人的方向得意的喊道:“兄弟們,是不是。”

  “是。”眾人齊聲喊道。

  “八十斤的鯉魚,八十斤的鯉魚。”聽著穆臨風幾人荒誕不羈的說辭,漁夫淚眼橫飛,道:“小兄弟,這裡是片死水,莫說是四十斤的巨魚了,便是拇指大的小魚小蝦也是不可能釣上來的!”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看著漁夫那一副嘲笑也似的神情,穆臨風的面子立時便掛不住了,吼也似的說道:“我們剛才真的釣了上來,你不信嗎?”

  “我信,那我是不是可以看看你們那條八十斤的巨魚啊?”漁夫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艱難的說道。

  穆臨風一時無語,難道讓自己對這中年漁夫說:‘那魚流眼淚,已經通人性了,我們將魚放了?’要不是自己親眼瞧見,若是有人這樣對自己說的話,自己也是絕難相信的,可是眼見著又沒有足以讓漁夫相信的證據,隻得硬著頭皮道:“沒有證據,但我說的就是事實。”

  漁夫突然發現眼前人的神情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這樣的年紀,早已不是與人爭鋒鬥狠的年紀了,想想剛才那番話,難免在心中想道:“我和毛孩子爭什麽,他們釣得上魚釣不上魚,與我有甚關系。”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告辭了,祝你們好運。”漁夫長出口氣,他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實話惹讓不必要的麻煩,理了理鬥笠,朝回城的大路走去。

  漁夫走的很快,沒有半點拖遝,直等漁夫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穆臨風依然看著他遠去的方向,此時的他陷入了沉思,雖然漁夫誤會了自己,可是漁夫之前所說的話還是讓他不禁懷疑,難道這裡真是一片死水?不然又如何解釋這麽長時間隻釣到一條魚精?

  穆臨風緩緩回頭看向這片凹進來的海域,想道:“既然這是片死海,那麽大哥的師傅為什麽會讓我在此處釣魚呢?是他也不清楚還是他知道這裡不會釣上魚兒故意在試探自己?”

  穆臨風陷入了兩難境地,若是自己真的帶魚回去,而恰巧大哥的師傅知道這裡釣不上魚來,那他必定會懲罰自己欺騙他。

  若是他不知道這裡釣不上魚來,而自己將這裡是片死海的事實告訴他,到時他若是以小人之心來看自己,自己又該如何,以他兄弟二人的性格,如何會聽信自己的解釋,到時受罰恐怕就在所難免了。

  “臨風哥,臨風哥?”

  憨大頭喊了數聲,這才將陷入沉思的穆臨風驚醒,道:“大頭,怎麽了?”

  憨大頭上上下下打量著穆臨風,眼神中更是透著一絲意味尋常,這樣的眼神立時讓穆臨風感到了一絲尷尬,他有一種憨大頭好像在看自己裸體的感覺,急忙惡狠狠的說道:“大頭,你要幹嘛?”

  憨大頭乾咳一聲,雙手背負,裝作老成模樣,道:“說吧,剛才想什麽呢?不會是想那位神仙姑娘吧!”

  “說什麽呢!”穆臨風臉頰立時好似紅透的蘋果,略帶尷尬的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我怎麽可能想她,我是在想大哥的師傅今天給我安排的釣魚任務到底有何目的。”

  憨大頭見穆臨風並不是想姑娘,而是在想這些,詢問道:“想到沒有?”

  要是真能想出來就好了。穆臨風微微搖頭,苦笑道:“我現在也是一團漿糊,對他今天的安排不明所以,也不知這片海是不是死海,是不是真釣不上魚來。”說完早已是哀聲連連。

  “嗨。”

  憨大頭不已為意的說道:“這還不好辦,你只需如實說,釣上就是釣上,釣不上就是釣不上,你問心無愧,他們也不會拿你怎麽辦。而你若是故意的隱瞞事實,反倒會被處罰也說不定。 ”

  穆臨風死死盯著雙頰滿布肥肉的憨大頭,突然將其捏在手中,笑道:“大頭,平日裡看你憨憨笨笨的,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也有幾分機智嘛。”

  憨大頭看著穆臨風一副興奮的模樣,想來是因為自己一番話打開了他的心結,笑道:“這件事其實很簡單,但臨風你是過於聰明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被誤了’,你就是被聰明誤了,若是你早問我,這事不就早解決了。”

  被誤了?穆臨風一邊在心中想著一邊口中喃喃念著,福至心靈,笑道:“對,對,你說的對,我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穆臨風正自笑個不停,雙眸突然精芒一閃,神色立時變得嚴峻起來,道:“大頭,你給我看著東西,晚上我回來去你那裡取。”

  憨大頭見穆臨風突然就向著西南方向跑了出去,急忙喊道:“臨風哥,你這是要去哪?”

  “你們先回去,我有要緊事辦。”

  穆臨風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道:“今天多謝兄弟們幫忙了,等哪天有時間,我在福滿樓擺桌,請兄弟們好好吃上一頓。”

  “說話要算話,到時候我可是要喝個夠。”

  憨大頭這一嗓子喊完,哪裡還能再看到穆臨風的人影,隻得對著眾人道:“撤了吧,兄弟們撤了吧。”

  穆臨風悠悠轉醒,當他睜開雙眼時,只見一張蒼老的面龐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自己,驚坐而起,道:“你是誰?”

  老者見穆臨風一副愕然模樣,忙問道:“木頭,你仔細看看我是誰,我是你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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