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看著這個世界,感覺這個世界似曾相識。
頭頂,腳下,身前身後全都有螢火飛舞。
放眼望去,四周星光閃閃,炫彩豔麗,星河橫跨天地,如掛在天地之間的瀑布。
他感覺此刻身處深夜裡的高空之中,甚至感覺自己來到了曾經徹夜仰望的星空之中。
楊燁瓏沒有打擾他,他看任他看。等他察覺到這裡面靈氣充裕,道韻磅礴的時候,沒準實力已經恢復到築基巔峰了。
神識退出時宙戒,觀望這危局。
大齊士兵沒有騷動,依舊整齊劃一地現在那,他們可以說只是來威懾人的,他們可沒那個實力。
在修真界內,凡人,練體武者,練氣武者,凝脈期,築基修士被列為凡人行列;金丹至大乘期則被劃入修真行列,也叫仙人行列。換句話說金丹才是修真的起點。
修真行列不能對凡人行列出手,否則會受到整個修真界的極力打擊,還將會受到天道懲罰。這是自古以來就定下的規矩,任何人都不能違反。
這也就導致一個凡人國度就那麽幾個是排在仙人行列的修真者,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國家,免受其他國家修真者的侵略。敵國一旦出動修真者,己方也出動修真者與其對抗,如果自己敗了,那麽這個國家也沒有實力對抗,直接亡國。
國家生死存亡之戰還有個稱呼,修真者之戰。不過國家間的修真者之戰發生次數少到幾乎沒有,因為大部分都是凡人交戰。只有在面臨亡國的時候自家修真者才會出現,對抗敵方來滅國的修真者。
為什麽許多戰場上的老將遲遲不曾跨入金丹,一直都是築基巔峰。他們在某些方面上代表了自己國家的實力,他們可不能慘敗。他們擁有一腔熱血,為國之戰的熱血,可一旦成了金丹,戰場就不怎麽去了。這種修仙養老長生對他們這群愛國之士怎會如願,與其養老還不如戰死沙場,留名千古。
齊國一年半以前就是靠一個黑衣人滅了許多國家,誰叫他們只有金丹修士,沒有元嬰,化神,渡劫乃至大乘修士。
據說大武王朝可能有元嬰圓滿修士,所以大齊王朝遲遲不敢動,而是把大武王朝周邊小國弱國滅了,來對其進行包圍!
大齊王朝一直靠凡人行列組成強大的士兵來騷擾周邊國家,仗著自己國家築基修士數量多,欺負那些築基少的,打勝仗也不是不可能。大武王朝半年前就吃了這一個虧,導致築基修士損失慘重。
楊燁瓏悄悄運用師父的讀心對面那個趙霸天的腦子翻了個徹底,找到最有價值的信息。
原來如此。
外頭傳來了聲音。
“你想要過去,不是不可以,得留下足夠的費用。起碼上千金幣。”趙霸天仗著黑衣人在旁邊,肆無忌憚地對夏老頭喊話。
一個元嬰老怪怎會讓一個築基修士在面前耀武揚威。
頓時一股元嬰威壓席卷而來,讓趙霸天臉色一白,捂住胸口。
“噗!”
一口鮮血吐出!
趙霸天驚駭,這人好強!不過自己一番話引他出手,估計也露出了自身修為,國師肯定會很欣喜,回去必定對皇上美言自己一番,俸祿肯定又會多了。
等了一會,趙霸天見國師沒有出手,強撐著身子,爬起來看著國師。
只見國師耳根排滿了細汗,後領已經完全濕透了,嘴角還不停抽搐。
怎麽回事?
這位國師不是元嬰修為嗎?怎麽會怕面前這個駕車老頭?而且人家還只是一個駕車老頭啊,
如果是這樣,那車內坐的實力豈不是…… 踢到鐵板了嗎?
夏老頭剛剛把靈魂力與元嬰威壓疊加在一起,針對大齊國師,只有極少一部分落到了趙霸天頭上。
僅僅原威壓十分之一的威壓,就讓這個快結丹的老頭口吐鮮血,足以說明元嬰老怪恐怖如斯!而且身後五萬士兵有些剛剛踏入練體的武者,被遺漏過來的一點點威壓觸碰到,五髒六腑直接報廢,就差爆體了。
國師怒目,這駕車老頭明顯就是挑釁自己,欺他修為弱那麽一點點?
忍無可忍就不必再忍!
大齊國師大喝一聲“找死!”
全身運氣,丹田氣海翻騰!大量的氣暴湧而出,將周圍空間激蕩散開,陣陣漣漪波動,身後士兵全部被吹飛。
楊燁瓏看到這一幕,吐槽道:“痛擊我的隊友。”
可大齊國師怎麽會聽不到!
“小輩你也要找死。”
腳一踏戰車,凌空飛起!腳下戰車化為湮粉。
“哼!”
夏老頭也把僵繩扔給陳硯,一躍飛起。直奔大齊國師。
兩人半息不到,就已經高空激烈碰撞。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就交戰十余回。
一道道炫光不斷碰撞,一聲聲爆炸震耳欲聾!讓地上的武者抱頭痛哭,因為兩個元嬰強者交手,造成的衝擊范圍極廣,加上凌空距離太低,給地上衝擊一次比一次強烈。
夏老頭越戰越勇,大齊國師越戰越挫,氣勢從一開始就已經弱了對方一截。
同為元嬰為何你如此屌?咳,如此強悍!
不過大齊國師也坦然,對方來自天瀾山脈那邊,敵不過也情有可原。那邊,聽說還出現過仙人的啊!
等等,說到仙人,好像大武王朝……
大齊國師還在拚命交手,突然一隻巨大蛟龍從地下破土而出,直衝二人,大齊國師防禦不及,還沒說完“哪來的蛟……”就被六階妖獸天蚊蛟一口吞下。
囫圇吞棗!
天蚊蛟拍拍自己的肚皮,似乎從未吃過元嬰期食物,吐吐舌頭,咂咂嘴,又看向夏老頭。
夏老頭也被這戲劇的一幕秀的頭皮發麻,哪來的蛟龍?還是六階的!這下棘手了啊!
說時遲那時快,在夏老頭正遲疑的時候,天蚊蛟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向夏老頭襲來!
“停下!”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天蚊蛟也停下了動作,再慢一步,夏老頭就成了天蚊蛟的極品美食。
夏老頭尋聲望去,見到那個“極醜”的女子正對自己笑,駭人心魄。差點讓夏老頭胃酸倒流。原來是她的獸寵嗎?
地上的趙霸天驚呆了,癱坐在地上,那嘴張的都能放下一個鴨蛋了。
無敵的國師就這麽沒了?骨頭都不剩?
天蚊蛟呷呷嘴,腮幫一鼓,吐出一些骨頭和衣物。
骨頭是誰的不知道,但衣服仔細一看,哎呀媽呀!自家國師的衣服。
趙霸天看著那些黏糊糊的衣服和骨架,眼皮一翻差點暈過去。
接著,天蚊蛟又吐出一塊小物件,那是大齊國師的納戒。
楊燁玲接過天蚊蛟吐給自己的,額,“禮物”?
掏出手帕擦拭一番,放進手袖裡。然後笑了,盯著趙霸天笑的。
趙霸天本來定力極強的,在在戰場上什麽場面沒見過,現在見到自家國師的骸骨都沒事,可一見到天蚊蛟的主人那笑容,白眼一翻,道心崩塌,直接暈過去了。年輕人不講“美”德!
他身後五萬將士,全都狂吐不止。
楊燁玲歎氣,“哎呀,我這麽婀娜多姿,小巧伊人的女子,怎受得了你們這份大禮呢~”還用手帕遮住臉,咯咯直笑。
見到這一幕的大齊士兵,有些直接吐暈過去了,沒錯,是吐暈了。
一倒就倒一片,全都上吐下沒瀉。
剛剛的地上還是他們剛剛吐出來的彩虹,現在又倒在地上的彩……
不忍直視。
這讓剛剛掀開簾子查看外面為何突然安靜的夏晴,回頭捂嘴,差點又吐了。
夏老頭也不在理會其他,直接落回鱷魚龍甲背上,衝著楊燁玲拱手。
“多謝葉玲姑娘出手相助,要是再晚一步,我可能就已經……”
葉玲也抱手,自己寵物差點就吞了這個元嬰老怪,說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
楊燁瓏從車廂出來,看著一地彩虹,腦瓜“嗡嗡”做響!
合著一張臉就不用費一兵一卒就把這五萬士兵全都“美”趴?看著地上那些抱腹大叫的,扣嗓門還沒吐乾淨的,口鼻全是彩虹的……楊燁瓏連連抽搐。
這戰術,高,實在是高!
而楊燁玲看著哥哥那不斷抽搐的疤臉,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自己做的有點過了?
和之前想的一樣,不費一兵一卒,一張臉,足以!只要把那個元嬰國師拿下,後面的事就輕松簡單了。
楊燁瓏跳下鱷魚龍甲的大背,一蹦一跳地避開滿地彩虹來到趙霸天跟前。
揪著稀疏的頭髮把他拎起來,扛在肩上,奮力一躍,回到鱷魚龍甲背後。
往龍甲背上一扔, 接過妹妹拿來的繩子,將他捆起來。這繩子只是普通的繩子,但經過楊燁玲這位煉器大師的手後,性價比突飛猛漲,雖沒有捆仙繩那般能捆綁大乘期強者厲害,但足夠用來捆個元嬰化神,又何況這個築基巔峰的王侯呢?但在外行人看來,這只是普通的繩子。唯有夏老頭眸光微動。
弄好一切,楊燁瓏示意夏老頭離開這片彩虹雲之地。經過今天這麽一戰,大齊王朝可能短時間內再有侵略吧。畢竟他們少了個元嬰國師。
楊燁玲逆轉師父的讀心術,直接搜魂。把趙霸天知道的搜個底朝天,他們突然發現,大齊王朝不止一個國師,最少起碼也要有五六個。
如果他們打來,除去夏老頭這個父親的幫手在,大武王朝似乎沒有元嬰期修士了。
再加上天蚊蛟,大武王朝一共就兩個元嬰修士,一個人,一頭蛟。神似地球華夏那個開局一人一狗的遊戲。
路上在沒阻礙,之前跟著自己的黑衣人不知怎的,正欲出手時,突然就撤回去了,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什麽藥。
半天后,鱷魚龍甲已經正式踏入大武王朝國界,但距離皇城還有幾百萬裡,差不多就是一兩天時間。
楊燁玲看著這片大地,若有所思,然後開啟神瞳。
神瞳一開,皇宮萬裡之外,一個村莊周圍頓時天地變色!異像衍生!
不過楊燁玲並不知道自己這時候開神瞳引發了什麽,只知道她看到了籠罩在大武王朝國土上的黃色光芒正日益消散,這說明大武王朝的氣運正在飛快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