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中,英豪頻出。
什麽叫英豪?
挽大廈於將傾,扶狂瀾於既倒。
越是危機,越能做出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高軍華,就是這樣的英豪。
孟清現在還記得,當年自己布下天羅地網想要將幽鬼門一網打盡,但每每到了緊要關頭,幽鬼門都有如神助一般,逃出生天。
究其原因,就是這個高軍華!
此人是百年難遇的九幽之體,而且天生神識強出他人數倍,於天機一道上造詣極高,料敵先機如吃飯喝水,逆天改命也不過等閑!
這等人物,你想要陰死他,幾乎是沒有可能。
所以孟清最後乾脆不和你玩什麽詭計,直接大軍平推,逼的高軍華不斷耗費心神,硬生生的將其耗死了。
也正是如此,蕭遠輝對高軍華的印象極深,稍一回憶便記了起來。
“那還等什麽,走啊!”
蕭遠輝眼中發出餓狼一樣的光芒,這種人才有多重要?
瞧瞧身旁的這位,當年一來就把治下治理的井井有條,兩軍對壘之時,只要把他派到軍中,敵軍後勤必出亂子,敵方士氣必然下降!
雖然手段有些不怎麽光彩,但這些在蕭遠輝心中都不算什麽。
打仗嘛,用些手段不丟人。
重要的是,你的手段能不能湊效。
只要能湊效,那就是能人!
更合況高軍華,這小子當年給自己造成多少麻煩?讓自己多少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當年有多恨,現在就有多愛!
見蕭遠輝就要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孟清趕忙將迫不及待的蕭遠輝攔下來:“好我的殿下啊,咱就這麽大張旗鼓的進去?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咱還怎麽混?”
蕭遠輝要是就這麽大咧咧的進了城,帶走了高軍華,那接下來的發展孟清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什麽?蕭遠輝那家夥剛走沒幾天,就強搶了一個十歲娃娃?
男的?
沒想到蕭遠輝還有這種愛好,不過以防萬一,還是查一下吧。
什麽?傳說中的九幽之體?
好啊,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沒有也得有!
......
以上種種,不一定真的會發生,但卻是有不是沒有可能!
真以為黑水城是個小城,裡面就沒有探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得悄悄的進去?”
孟清點點頭:“而且得易容。這樣至少不會被普通人發現。”
“什麽時候?”
“現在。”
之前的騎士心中有些罵娘,好端端的,殿下怎麽又想進城了?
還換了一套行頭,那胡子一貼,他都差點沒認出來。
“麻煩這位大哥將李家二公子叫來,就說有要事相商。”
孟清笑嘻嘻的對著騎士說道,騎士先是不悅的看了孟清一眼,隨後轉頭看向蕭遠輝。
“按他說的做吧。”
孟清悠悠的看著騎士離開:“你家騎士,對你倒是忠心。”
蕭遠輝聞言,暗歎一聲:“他們原本是我娘的侍衛,後來轉到我手上,三十年了,能不忠心麽?”
“倒是你,在還沒有立起威信的時候,別在對他們這副態度了。軍伍之人,最是討厭這種嘴臉。”
孟清撇了撇嘴:“軍伍之人?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軍伍,還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麽德行?”
“還不是你以前,不學無術,
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這才是那位大哥對我沒好臉色的真正原因吧。” “切。”
見沒能忽悠到孟清,蕭遠輝也就不再多說什麽,誰讓前世的自己,這個時候確實是個混帳呢?
那個時候因為被趕出皇宮,心情不好,肆意妄為,甚至還在路上差點鬧出人命......
還真是年少無知啊,記得那時候自己剛出京城不久,進了一座小城後一個人喝悶酒,在窗口見到一小娘子後,借著酒勁上前調戲了兩句,然後還被那小娘子身邊的一個小孩給偷襲了。
常見的紈絝欺壓平民的劇情,現在回想起來,蕭遠輝連殺了過去自己的心都有了。
真的是個廢物啊!
後來那小娘子聽說一下想不開自縊了,而自己呢?給了兩個錢就了事,草菅人命到了極致。
對了,那個小孩.......
“......知道我為啥能記起來麽?當年那高軍華就和吃了秤砣一樣,鐵了心要和我們死磕,什麽離間反間,統統都沒有用處,這種忠心之輩,要是入了我方,那光忠心這一關就沒有問題了.....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孟清疑惑的看著滿頭大汗的蕭遠輝,這家夥又發什麽瘋?
“清啊。”
“?”
蕭遠輝定定的看著孟清,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我可能知道高軍華為啥要和我們死磕了。”
“?”
等到蕭遠輝結結巴巴的將自己的推論說完之後, 孟清一臉鄙視的看著他。
“就這?”
“啊?”
孟清正了正身子,嚴肅道:“先不說你的那些荒唐事,就算這些沒有發生,你真就以為高軍華會投降?”
“那家夥要是那種人,我早就把幽鬼門滅了!”
“這種人,說好聽點是忠烈之輩,說難聽點就是愚忠!以他的性格,無論你做沒做那件事,只要他投了別家,就別想招攬的事!”
蕭遠輝默默的聽著孟清的話,雖然知道他是在開解自己,但心中還是難以釋懷。
“無論如何,都是我當年的荒唐事才導致的一條人命。要是不做點什麽,我心難安。”
好家夥,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心善?這話你有種對那些土裡的敵人說去啊!
孟清有些上火,隨後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那就娶了吧。”
蕭遠輝憂鬱的歎了口氣:“是啊,娶了......嗯?”
“這不明擺著的麽,你當年害了人家,使得敵方增添一員大將,損耗國力無數,現在一切都沒發生,娶了多好,不就沒那些糟心事了?”
孟清一臉壞笑的看著蕭遠輝,讓蕭遠輝有些手足無措:“不,這,我......”
正當蕭遠輝支吾之時,馬車外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殿下,您找我?”
來的真不是時候。
孟清有些不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蕭遠輝則是如蒙大赦,連忙從馬車探出頭,招呼著李子珩:“子珩你可算來了,來,我兩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