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我聽聽。”我不相信一個糟老頭子會多麽神秘。
“他退休以前是省廳刑警總隊的副總隊長,分管大要案,得過的榮譽無數,享受特殊津貼,行政級別是副廳。”苗苗說。
“啊!”盡管知道老羅有點來頭,想不到會是這麽高的級別。榮譽無數,就是一個老神探了。
“你知道就行了,羅老師不讓說這些,他總是說,以前是憑經驗憑耐力破案,以後要靠刑事技術和法醫,技術日新月異,他這個老神探已經過時了,要我們好好學習,向科技要警力,向科技要破案率。”
“老羅說的對,也是有自知之明。今天我看他擅長步伐追蹤。看看流浪漢的走勢就判斷他到過現場。足跡鑒定作為偵查手段可以,但是到法庭上是不作為證據采信的。所以傳統的偵破手段很有局限性。”
“你這個小警校生還算清楚。”苗苗說。
“聽話意,你很看不起警校生了?那也比你幼兒師范能破案。”
苗苗在我小腿上掐了一下。說:“我說過我是幼兒師范畢業的嗎?”
“反正我看差不多,最多是幼兒師范專科畢業。”
“不給你洗了。在你們的眼裡我就那麽的無能?”苗苗吧水盆從我腳下抽出來,“嘩”的倒進了衛生間。
苗苗給我洗的很舒服,心旗蕩漾、浮想聯翩,想著讓她繼續向上,甚至深入,把小腿也洗了。紅顏一怒,我的美夢沒有了。
“你自己在這裡輸液吧,我走了。”苗苗說了,閃身出了病房。
······
輸完液,已經下午了,昨天晚上沒有睡覺,這時候困得難受,這裡的條件比在鄉政府好,起碼頭頂上有一個吊扇。
昏昏沉沉的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覺得身邊有人,我以為是苗苗回來了。
苗苗就坐在我的身邊,我聞見一股桂花香氣,半邊身子有熱乎乎的感覺。懶得睜眼,再說,心裡也有小歪心事。
我翻了一個身,一隻胳膊就搭在了苗苗的腿上。
苗苗沒有動,我感覺到一絲柔滑。苗苗穿著裙子?
心臟“突突”的跳。
幾分鍾的時間,好像過了萬年。
苗苗還是沒有動。我的手心裡出汗,手掌不知覺的磨砂。一隻手伏在我的手上,我趕緊停止了動作。我以為那支手會把我的魔爪推開,至少是輕輕的挪開。但是沒有,那支手抓著我的手掌,也慢慢的磨砂起來,然後放到更柔軟的部位。
這個苗苗,對我真的有意思。一個小姑娘,敢做出如此的動作,除非是心意已久,難耐青春之火。
或者是她以為我睡著了,趁我沒有察覺要非禮我。
過了一陣,感覺有身子往我頭部俯下來,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腦袋,她是在看我的傷口?這個苗苗,上午都看過了,這時候是關心那裡好了沒有?
我聽見逐漸濃重的呼吸。
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覆蓋了我的臉部。
······
我再也不能裝睡了。忽然的睜開眼睛,面前是一張媚笑的臉。哪裡是苗苗,是王桂花一臉燦爛的望著我,兩隻眼睛象發情的貓,閃著幽光。
“你,你怎來這裡了?”我看看窗外,外面已經黑乎乎的了。
“聽說你住醫院了,來看看你。”王桂花說。
“你聽誰說的?”我住院沒有幾個人知道。
“你一個大活人,我一個大活人,會打聽不出來?”
“你為什麽老打聽我?”
“我咬了你,
抓了你,誣陷了你,覺得對不起,來向你道歉的。”王桂花說。 “你不用道歉。我還沒有被開除。他們把你放了?”我問道。
“我沒有做壞事,為什麽不放我?我男人不中用,我找個想好的管你們什麽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再說,我沒有破壞人家的家庭,沒有造成環境汙染,沒有侵害任何人的利益,你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準備告你們。”
“你告就好了。”王桂花和牛奇的事絕對事真的,王桂花不敢告。
“我是看著你的面子,不想告你們。告了,說不定你真的被開除了。”
“不是我限制你的自由的,為什麽單獨會開除我?”
“是你把我從床上叫出去的,我當然要告你。”
“你和牛奇的事一定不會錯吧?”
“當然了,我就是和他好過,和他上過床。”
“為什麽又不承認了?”
“說和牛奇好,是我恨他。又不承認了,是我還愛他。恨他就供出他,愛他就袒護他。承認不承認我和他有事,要看我心情好不好。”王桂花說。
“你和劉大夯的事應該有吧?”
“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
這是一個狡猾的女人。
“不要說劉大夯的事了,晦氣。我給你帶來了幾個雞蛋,你還沒有吃飯吧?”王桂花說。
“幾點了?”
“八點多了。”
“今天睡了一下午。”
“睡了一下午,晚上一定不瞌睡了,你準備幹啥?”王桂花問。
“沒有想好。出去轉轉,繼續睡覺。”
“你是鄉政府的人還是派出所的人?”王桂花問。
“還沒有正式分配, 不知道是去鄉政府還是派出所。這幾天是派出所忙,我臨時幫忙的。”
“我看你就是一個信球,不適合在派出所裡乾?你是一個不要命的家夥,說不定啥時候就把小命丟了。”
“我想去派出所,人家不一定會要我呐。”
“我煮的雞蛋,還熱著,你先吃吧。”
王桂花從一個袋子裡掏出雞蛋。想要拒絕,但是太餓,於是就吃了兩個。
“你回去吧,一會兒醫院的住院部就關門了。”我催促她趕緊離開。
“要是鎖門了我就不走了,在這裡陪著你。”
“不行,醫生會查房的。”
“我知道,鄉衛生院就兩個醫生值班,他們不會來的。那些小護士更懶,你不叫她,她不會來房間的。”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不需要人照顧。”
“我看看你肩膀,是不是留下瘢痕了?”王桂花說了,上前想扒我的衣服。
“沒事,不礙事,不會留下疤痕。”
“以後你要是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問是怎回事,你怎說?”
“我就說是狗咬的。”
“壞家夥,狗能咬到你肩膀上?”
“是一條瘋狗。”
“你就說是一條瘋母狗。”
我看不能和王桂花正常的說話,就說:“你趕緊走吧,我也要走。回鄉政府睡覺。”
“你不要趕我走。你們不是在查案嗎?街上幾個舉報箱,還有通告。我有一個線索,想給你說一說,不知道有沒有價值。”
“你說吧,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