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呆到天快亮了,不見王桂花回來,不能在這這裡呆了,一會兒街上就會有人,於是悵然若失的回到衛生院。
衛生院裡查完房以後,開始輸液,這時候快十點鍾了。
輸了半瓶,和平和苗苗進來了,臉上很是輕松的樣子。
“怎樣?好了吧?夏宇。”和平說到。
“說好就好,說不好也沒有好。在這裡比鄉政府強,上面有電扇。”
“你是相中這裡的電扇了?還是相中這裡的小護士了?”
“哪裡會有小護士,就一個大媽幫我扎針。”
苗苗笑笑,說:“那大媽一定是老護士,給你扎針不疼。”
“不要裝了,準備領獎吧?”和平說。
“領什麽獎?”我摸不著頭腦。
“案件已經破了,你是頭功,不得給你一個二級英模?”
“案件破了,就是那個流浪漢乾的?”苗苗也說。
“啥?流浪漢會殺三個人?作案動機呢?”我說到。
“一個流浪漢要什麽作案動機?為了吃驢肉包子,看見劉大夯的門沒有關,進去拿包子,被劉建設發現,流浪漢把劉建設打倒,然後把甄五妮打倒,劉大夯最後從臥室出來,在夥房那被流浪漢乾掉,整個過程沒有懸念,一個精神病患者的過激行為。”和平說。
“你相信是流浪漢乾的嗎?”
“剛才專案組已經宣布破案了,局長好好的表揚了你一番,你這小子真有福,馬上要分配了,你小子頂著二級英模的光環,說不定就留在省廳了,我們要回原籍,回派出所去。苟富貴勿相忘,夏宇,以後你當大領導了,不要忘記苗苗我們三個並肩戰鬥過。”
“給我一支煙。”我對和平說。
“老羅借給你的錢花完了?一會兒你去買一包好煙,慶祝慶祝。”
“既然案件破了,我們兩個往哪去?說了沒有?”我問道。
“沒有說。你急啥?不得等著寫結案報告,開表彰會,給你披紅戴花宣傳一陣。”
“其他的人員是不是要撤了?”
“是,專案組大部分人要撤離,留少部分人做後續的掃尾工作,補充證據,完善法律手續。”和平說。
“我想去衛生間,苗苗,你是不是回避一下。”我說到。
苗苗臉一紅,出去了。
“和平,你說真話,你覺得專案組是不是真的撤了?”
和平點上煙,吐了一口說:“真要是這麽宣布破案,我覺得市裡的一幫人就是草包,警察就是弱智。”
“那你剛才喜形於色的張揚說案件破了?”
“是領導讓這麽說的。”
“我看這是專案組的一個策略。目前應該是內緊外松。我不相信一個流浪漢會乾掉三個人,那個流浪漢瘦骨嶙峋,沒有一把勁,也不是一個武瘋子,我和他接觸了那麽長時間,沒有見他一點動武的意思。如果老羅判斷的正確,說明這個流浪漢到過現場。但是人不一定會是他殺的。我這兩天還遇見了怪事······”於是我就把在劉大夯墳前遇見的盜墓賊以及昨天晚上的事給和平說了。
和平沉吟良久,說:“這情況你給老羅說了沒有?”
“沒有、”
“為什麽不給他匯報?”
“我審訊王桂花的時候,王桂花確實說了和牛奇以及劉大夯男女關系的事,可是方青問的時候王桂花翻供了,方青說我謊報軍情,害的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在沒有證明確實是有價值的線索以前,
我不想給專案組匯報那麽多。” “你這樣單獨行動很危險。”
“所以我就給你說。以後咱們兩個一起行動。”
“好。”和平很爽快的答應。
“咱們分析分析。這個案件首先可以確定是熟人作案,我這幾天排查出來幾個嫌疑人,第一是王桂花,以及牛奇,還有就是昨天晚上和王桂花幽會的那個人,這個人還不知道是誰。第二是劉大夯的上門女婿李風休,劉大夯的二侄子劉建工,這兩個人是劉大夯死亡以後最大的受益者,還有一個姓白的女人,這女人自稱給劉大夯生過一個男孩,劉大夯還欠她錢。第三是老牛,就是他的兒子失蹤的那一個,我們去過他的村。這個老牛之所以有嫌疑,是因為他白天經常在鎮區一帶活動,對現場很熟悉,我幾次在田間見到過他。”
和平吸著煙,說:“其他的小組都排查出來的有嫌疑人,不過都查瞎了,你說的這幾個人嫌疑更大一些。”
“我想圍繞這幾個線索一一的梳理一遍,重新調查。能不能查實看我們的運氣了。”
“苗苗是不是參加我們的調查?”和平問。
“最好不要她參與,她一個漂亮姑娘,關鍵時刻是累贅,出了事我們兩個承擔不起。不過她可以幫我們做做後勤工作, 苗苗手裡有錢,萬一哪一天我們吃不上飯了,可以向她打打急。”
‘你這小子,現在盯著她的荷包,以後不一定會盯哪裡了。’和平錘的肩膀一下。我疼的一咧嘴,那裡王桂花咬的傷口還沒有好。
······
老羅和派出所老李進來。手裡掂著水果方便麵啥的。
“小夏,你表現很好,剛才局長在會議上表揚你來了。”老羅說。
“羅老師,聽和平說案件已經破了?”我問道。
老羅猶豫了一下,說:“抓住了嫌疑人不一定就是圓滿破案了。”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也要撤離?”
“不,已經研究過了,你們幾個留下,我也留下。做一些善後的工作。”
“具體工作呢?”我繼續問道。
“具體工作就是協助李所長做好派出所的日常工作,派出所的情況你們見了,沒有年輕人,開展工作很難,連一個會電腦的人都沒有。你們幫助派出所把戶籍整理一下,同時關注這些年經常外出打工,近期返回的人。”
我心裡一陣輕松,只要不把我們調走,我就有信心解開那幾個嫌疑人的謎團。
“另外,我給鎮政府協商了一下,你們三個在這裡乾活,鎮裡每月給你們一百元的補助,吃飯還是免費。”老羅說。
“羅老師,謝謝你,等我發了錢就還你。”
“小夥子,不要說還錢的事,我的工資又長了,一個月快五百塊了,哪裡會用得完,隻當是我請客,請你們喝酒了。”老羅“哈哈”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