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案件?”我問。
“是一起綁架案,離奇的綁架案。本市一位富商失蹤多日,昨天接到了綁匪的電話,家屬準備好了贖金,但是綁匪一直沒有再露面。”老羅說。
“我能做什麽?”
“由於被綁架人比較特殊,被綁架人失蹤多日,家屬一直沒有報警,我想讓你進入被綁架人的公司,離被綁架人的家屬越近越好。”
“我去給被綁架人家屬接頭,有情況給你匯報。這樣的活每一個偵查員都可以做。”
“你的身份不是一個警察,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者,去接近被綁架者家屬,一是保護被綁架者家屬,二是解開綁架案的秘密。我也想過讓其他偵查員進去,但是市局的偵查員好多市民都認識,身份容易暴露。”老羅說。
“我一個人進去嗎?”
“是。”
“苗苗會不會參與這個案件?”
“當然參與,只是身份不一樣。”
聽說苗苗要參與這個案件,我立即就答應了。至於什麽時候回家,以後再說,反正家永遠在,永遠在等著我。
“好,這是你的個人資料,你好好的看一看,記住了。你的新身份就我知道。”
我看了一下我的身份,高中畢業,當過兵,有部隊的番號。有家庭住址,父母兄弟都是假的。其他的空白。
“被綁架者有一個酒店,正在要招收幾個保安,要一個文秘,一個司機。我看這幾個崗位你都能勝任,至於能不能聘用,聘用你做什麽就靠你的造化了。”
“我應聘什麽崗位比較合適。”
“第一是文秘,第二是司機,第三是保安。這是你的駕駛證,在學校裡一定學過駕駛吧?”
“學過,不過沒有摸過幾次方向盤。”我說。
“祝你好運。”
“我努力。”
“這是一千塊錢,你拿上,不要去了沒有飯吃。”老羅遞過來一疊錢。
“羅老師,借你的錢還沒有還你呐!”
“這一千塊錢是我從市局申請過來的,你不用還。”
“謝謝羅老師。”我心裡一陣激動,回到縣裡,上班了一個月也就百十塊錢的工資,老羅一下子給我一千,這活管乾。
“這是被綁架者的資料,你看看,看完以後立即銷毀。”
“好,我知道。”
“下午六點鍾以前你離開酒店。過來六點,房間費你自己承擔。”
“我一會兒就走。對了,我能不能給苗苗告一個別。”
老羅怪異的看我一眼,我想他是不是懷疑我和苗苗戀愛了。
“也可以,不過不要說那麽多,苗苗還不知道這個案件。”
“我知道了。”
老羅走了,我打開老羅給我檔案袋。被綁架人胡志高,男,41 歲。鎮遠商貿有限公司董事長,妻子白玫25 歲。夫妻二人名下有大富豪四星級酒店、鎮遠礦業公司、鎮遠商貿城等。
老公41 ,老婆25.肯定不是原狀的夫妻。老夫少妻,小三上位,這個白玫肯定有點手腕,要不就是很漂亮。給她當保安,當司機,當文秘一定是比較愜意的事情。
檔案袋裡就這一張紙,我把他撕碎,放進馬桶衝走。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裝進一個舊人造革包裡。敲開苗苗的門。我說:“我要走了、”
“你真的要回老家了?”
“嗯。”
“回去以後給我寫信。”
“地址寫到哪?”
苗苗遲疑了一下,
說:“還是我給你寫信吧,你把你老家的地址給我。” 我可不敢給她老家的地址,我沒有回去,萬一她要是給我表白了,我沒有收到信,豈不是錯過一段佳緣?
“算了吧,如果有緣分,會再相遇。”
苗苗有點不可思議的望著我。“進來坐坐吧!”
“不了。我這就走。”
“再見。”苗苗伸出嫩白的小手。
“再見。”我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尖,綿軟溫潤。
下樓,到了拐角處,回頭看看,苗苗在門口望著我,見我回頭,嫵媚的一笑,和我揮揮手。
我苦笑了一下,提著包裹奔下樓去。
大富豪酒店在大西郊。是公交車的終點站。等了一會兒,一輛公交車過來,我擠上去。
下了公交車,不遠處有一個高大的建築,走近,正是大富豪酒店,門口有招工的啟事。我徑直走到裡面,問吧台的服務員“這裡招工?”
“你來應聘什麽?”
“第一是文秘,第二是司機,第三是保安。”
女服務員上下打量我一番,抿嘴一笑,大概是第一次遇見我這樣來應聘的,就像是上大學報考志願,從提前錄取,到最後的垃圾大專,一個不拉的全部報上。
“你填一張表。”服務員從吧台上拿出一張表格給我。
我按照老羅給我的新身份填了表,遞過去。
“你稍等一下。”女服務員拿著招工表走了。
過了一會兒,女服務員回來,對我說:“你跟我來。”
上了樓,進了一間掛著人力資源部牌子的房間。裡面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正襟危坐。上下左右的打量我。
“你當過兵?”
“剛專業。”
“高中畢業?”女子問。
“是。”
“高中文憑是假的吧?”
“如假包換。”
女子一笑,說:“正兒八經的高中生,怎不考軍校?”那時候正兒八經的高中生完全可以碾壓現在二本大學生,到了部隊,考軍校是沒有問題的。
“有名額限制。現在軍校生大部分從地方高考學生中錄取的。”我回答道。我也是聽說這兩年軍校主要從地方上錄取。
“你想當文秘?”
“是。”
“軍校都考不上,還想來這裡當文秘?”女子說。
草,酒店裡招一個文員,會比上軍校要求嚴。“你可以考考試試。”
“好吧,看你挺自信。你就給我寫一篇文章,就寫從進到酒店以後的所見所聞什麽感想。給你十分鍾、那邊有筆有紙。”
一篇小文章,小菜一碟,我代寫過情書,發表過詩歌,自信滿滿、來到旁邊的桌子上,展開稿子:脫下軍裝。背上行囊,告別家鄉,來到美麗的······
“時間到了。”女子說道。
看看滿滿的兩頁稿子,五百字綽綽有余,從下車伊始,一直寫到見了美麗的面試官,中間不乏對酒店的讚頌,對酒店熱情接待的感激,對面試官的嚴肅不乏熱情,莊重不乏嬌豔的溢美,最後強烈要求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個平台,給我一個戰場,讓我加入酒店的團隊,一定讓青春隨著酒店的輝煌而輝煌,隨著酒店的不斷增值實現自己人生的價值。
女面試官看著滿滿的兩頁紙,抬頭望我一眼,我報以會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