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開白玫屍體上的床單,說:‘羅老師,你看看她手掌上的字。’
白玫的手掌更家的僵硬,好不容易打開,模模糊糊的字體仍在。
“白玫是一個少奶奶,不會有手上寫字記事的習慣吧?我懷疑是車子落水以後,白玫情急之中寫上的,什麽意思?不就是說呂浩是凶手嗎?”
老羅沒有說話,又檢查了白玫其他的地方,沒有異常,法醫已經檢驗過了。
來到院子裡,已經有了好多人,大富豪酒店的人我認識幾個,其他的人不認識。
一個五十多歲老嫗哭天搶地的說道著,說的什麽我聽不清楚。旁邊一個老漢,悶悶的吸煙,神色木呆。看他們的衣著像是來自農村。
我走進人群,見到方芳問:“那兩個人是誰?”
“白總的父母。”
“看他們像是來自農村。”
“上溯三代,都是農民。英雄莫問出處。農村怎麽了,你家是貴族?你爹是大款?”方芳搶白我幾句。
······
我和老羅躲在角落裡吸煙,老羅一直盯著人群裡面,看他心事重重,我也不好意思問。
忽然,老羅說:“看見那個大個沒有?他就是昨天晚上你們交手的那一個。”
果然,人群裡有一個光頭,看樣子有一米八。在人群裡很是顯眼。老羅真有一套,昨天晚上我們交過手,我都不敢肯定是那人,想不到老羅沒有和他接觸過,僅憑一個腳印就判斷出來。
“我去問問,他是那裡來的。”
追悼會的一旁有一張桌子,來悼念隨份子,這裡記帳。小唐在一旁。我問那個大個是誰?
小唐看看隨禮單,又看看大個,說:“是龍山礦業的。”
“龍山礦業,他們的老板是不是叫呂浩?”
“那我就不知道了。”
“白總的老家是哪裡的?”
小唐又看看隨禮單,給我說了一個地方,裡這裡挺遠。
······
追悼會結束以後,老羅叫住我說:“走,跟我一起去龍山。”
“羅老師,您親自出征了?”
“白玫的死的確蹊蹺,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一起謀殺,沒有辦法立案,就看咱一老一少的行動了,你剛畢業不是正式警察,我已經辦理了退休手續,也不算正式警察了,咱們弄出點什麽事情,也是群眾行為,不會影響警察形象。”
“你的警察生涯行將結束,我還沒有開始,弄出點什麽事情,你回家抱孫子,我回家種地。”
“怎,不想和我一起去?”
“巴不得呢?您是高手高人,跟著您一起辦兩起案子,相當於讀了四年的刑警學院。”
“你小子忽悠我,給你說,我老了,真的老了,以前的知識都是長期實踐摸索出來的,已經不適應工作了。以後是互聯網大數據天眼時代,啥時候發展到那一步,我們警察就輕松了,坐在屋子裡就能破案。”
“那是一些人吃飽飯撐得沒事乾,坐到屋子裡瞎編的,真要有那麽一天,我們警察不就失業了?”
“你小子就是兩年警校生的水平,到了那一天苗苗的破案能力就比你高,她就可以坐到屋裡破案,你不能,你知道什麽是互聯網嗎?”
“知道,看看新聞,玩玩遊戲挺方便。互聯網能破案?”
“你小子有機會還上學去,我只能教你一些老掉牙的知識。大數據天眼工程你知道嗎?”
“不知道。
” “我也不知道。我是參加國際學術交流會上聽到的,理論上可行。只怕我是見不到那一天了。”
“我也不一定會看到那一天的。教授們忽悠的,猴年馬月也實現不了。我誰都不信,就相信羅老師您。”
老羅在我後腦杓上一巴掌:“我是認真的,回去以後不要學會喝酒打牌,早早的把自己給廢了。當警察,社會上抬舉的人多,別有用心的人三五天就喊你喝酒,喝完酒再打幾圈牌。用不了幾年久磨滅了鬥志忘記了初心,甚至不自覺的成為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再就是書本也掂不起來了。一看書就頭疼,一看書就瞌睡,那可不行。要是那樣,你就準備當一輩子當一個老警察吧!我不是說當一輩子老警察不好,沒有了鬥志,沒有了方向,容易犯錯誤,說不定這身警服就給扒了。”
“我知道,羅老師,這就是我為什麽留下來跟著您辦案的原因。”
“我已經退休了,不要想著我會在分配和以後的提拔上給你幫助,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沒有退休,我也不會違心的說幹部問題,我隻說案件,誰在案件上有一套,誰是花拳繡腿,這個我要說, 我有發言權。”
“是,羅老師,我都聽說了,您是省內有名的神探。不但破案能力強,為人處世也是楷模。”
“那都說不上,我是一個放羊娃出身,解放以後上了幾年學。一次偶然的機會找到了公社丟失的幾隻羊,公社的特派員就把我招去了,後來在公安幹部學校培訓了兩年,系統的學了公安業務知識。沒有新中國的解放,沒有黨的培養,我還是一個放羊的,參加了工作,你說我能不好好乾?”
······
說著,到了龍山礦業集團。大門緊鎖,我上前敲門,過了好久才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出來。問道:“你們幹什麽?”
“來買煤的。”
“沒有。”
裡面明明有山一樣的煤堆,怎會沒有煤?
“裡面不就是嗎?”我說。
“沒有就是沒有。”滿臉橫肉的家夥說了就關上了大門。
回到車上,我說:“人家不讓進。說是買煤的也不讓進。”
“走,我領你再去一個地方。”老羅說。
車子七拐八拐,來到一處荒涼的山坡。卻有一處建築,上面有;龍山牧業幾個大字。
“你不要去敲門了,咱們兩個想辦法進去。”
我們兩個下車,沿著院牆往裡面走,不久久看見了一個豁口,老羅我們兩個跳過去。
“這裡是幹啥的?”我問。
“萬頭牛場。”
“牛毛我都沒有看見。”
“你看不見不等於不存在。你看,前面那些棚子就是養牛的地方吧!”老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