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著一尺多深的蒿草，我們往棚子的方向去。

　　近了，見一排排的棚子很是標準闊綽，只是裡面有稀稀拉拉的幾頭牛再裡面啃食青草。

　　“怎會沒有人?”我說。

　　“牛是活的，一定有人。”

　　“要不，你在這裡等著，我往附近轉轉，找找人。”我說道。老羅走了這麽遠的路，一定累了。

　　“你去吧，不要與人爭執，把你當偷牛的給弄走了。”

　　“不會的，羅老師，你放心吧！”

　　老羅在棚子裡休息。我沿著上山的小路往上走。

　　不一會兒，見一個老漢在山坡上割草。老漢警惕的望著我，問:“你是幹啥的?”

　　“來山裡轉轉。”

　　“這不是你轉的地方，趕緊出去。”

　　“你能在山上轉，我就不能了?”

　　“這是養牛場，是私人的領地，你是不是想偷牛?”

　　“大爺，你看我像偷牛的嗎?我聽說這裡養牛養的好，想來學習學習。回去也養牛。你們這裡的牛賣嗎?”

　　老漢上下打量我。這時候我看見一條小青蛇向老漢爬過去，趕緊上前，一把抓住蛇的尾巴，把它遠遠的扔去。

　　老漢以為我衝上去欲行不軌，把鐮刀高高的舉起。待看清我手裡小蛇的時候，笑了。說道:“一條小蛇，不礙事。”

　　“這會不會是一條毒蛇?”

　　“不會，我們這裡很少毒蛇。”

　　“大爺，你一個人在這裡還是小心一點為好。要是被什麽東西叮了咬了，身邊沒有人不行。大爺，這麽大的牛場，就您一個人?”

　　“是，就我一個人。”

　　“您會照顧過來了，萬頭牛場，聽說好幾萬頭牛哩！”

　　老漢不好意思笑笑。說:“宣傳是宣傳。宣傳的是公司加農戶。農戶家裡養的多。”

　　“平時牛在農戶家裡，到了生產的時候，該出欄的時候怎辦?”

　　老漢諱莫如深的笑笑。說:“那是老板的事。”

　　“老板事誰?”

　　“就是呂浩啊！他多種經營。不光有礦，養牛場，聽說在東北還有養鹿場。”

　　“呂廠長真是能人，我就是看到宣傳才過來的，從學校畢業了，想在老家搞養殖，創一番事業。”我說。

　　“年輕人，乾事業可以，要看準，看清，不能光看報紙，看宣傳，要想養牛，先來當幾天牛倌再說，你就知道裡面要多少成本，有多少利潤，該注意些什麽，不能盲目上馬。”

　　“大爺，把牛場的母牛賣給我十頭八頭，我先養著。試一試裡面的水深淺。”

　　“不買，沒有。”大爺說。

　　······

　　轉了一圈，牛場真大，不過到處是荒草，就牛棚裡幾頭牛。看不出來呂浩辦這個牛場是怎樣掙錢的。

　　見到老羅，我把心裡的疑慮說了，老羅笑笑說;‘你看不出來呂浩玩的是什麽?’

　　“看不出來。”

　　“走，回去，我讓你再看一個地方。”

　　回到市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車子把我們拉到一個我不曾來過的地方，遠遠的看見一座大廈，上面有龍山礦業幾個大字。

　　“呂浩真有實力，在鬧市區建了一座大廈，這座樓房也上億。”

　　老羅笑了:“租的。”

　　“你是說這座大廈是租的?”

　　“羅浩租了一層，但是要求樓頂必須歸他使用，一年多掏幾十萬塊錢。”

　　“呂浩不是瘋了，幾個字能值幾個錢，

他的產業又不是零售業，沒有必要這樣高調宣傳。”　　“你覺得呂浩這個人的經營思路、經營頭腦怎麽樣?”

　　“看不出來他的產業哪一個是掙錢的。煤礦有煤，小山一樣，不賣，這是為什麽?煤在自然環境裡會自燃，還會風化，長期儲存只會增加成本，絲毫不會增加利潤。再說，現在煤價已經高位了，以後上漲的空間不大，下跌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還有那牛場，佔地千余畝，只有幾頭牛，還不賣。我就納悶，這樣的養殖場會賺錢?”

　　“有牛多的時候。”

　　“什麽時候?”

　　“檢查考核的時候。你看看這個。”老羅遞給我一本雜志。我對財經不了解，但是這本雜志聽說過，銷量挺大，電話亭裡就有賣的。雜志封面是一個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翻開第一篇文章就是介紹龍山集團的，封面上的中年男人就是呂浩，文章圖文並茂，感情真摯，呂浩從一個放牛娃，二十多年的時間成為一個橫跨一二三產業多元經營的老總，不斷回饋家鄉回饋社會。簡直是新時代的一個完人，一個標杆、一個楷模。

　　整篇文章看完，從字裡行間嗅出一點氣息。龍山集團要包裝上市，這下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

　　“你要的呂浩的背景資料我給你找來了。”老羅說。

　　“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或者是真實的資料。這篇文章是呂浩雇傭槍手寫的，都知道的。”

　　“我只有給你提供這些了， 還想要什麽自己找去，我老羅辦了一輩子案，基本上都是別人為我服務，你小子出道沒幾天就想把我變成你的秘書。你牛逼啊！”

　　“羅老師，別這樣損我，我可受不了。一會兒請你吃牛排去。”白玫請我吃了一頓西餐，我想給老羅賣弄一番，尤其是怎樣喝紅酒。盡管我請不起高檔的酒水，百貨商店裡有紅酒，幾十塊錢一瓶。

　　“是不是白玫請你渴咖啡了?”

　　“你怎知道?”

　　“你一直喊老師，就忘了我是幹啥的?回去吧，把你送到大富豪酒店。我門口有一家羊肉泡饃店，味道純正，我去吃一碗，回我的小旅店睡覺。”

　　“不讓我吃一碗?今天你請我吃羊肉泡饃，改天我請你吃大餐。”

　　“你小子會忽悠老家夥了。”老羅笑笑。

　　······

　　吃飯的時候，我問老羅:“你找的開鎖的專家啥時候來。”

　　“保險櫃吧！”

　　“是啊，你忘了?”

　　“你小子是一個催命鬼，你看我今天清閑了嗎?明天吧，明天看能不能找到那人。”

　　“開鎖的時候你要在場啊！萬一裡面的金條少一根我可說不清楚。”

　　“你小子想的美，你以為大戶人家的好東西都放到保險櫃裡?”

　　······

　　“羅老師，那個系列殺人案破了沒有?”說這話的時候我想起了單眼皮姑娘，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還想著我嗎?

　　“帶破了幾起命案，但是系列案件一直沒有浮出水面。”老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