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高遠是為什麽要叫我們回去,我們已經拿到了畢業證,
已經畢業了,不再是警校的學生,我們可以完全拒絕回去,但是,誰都沒有問為什麽,背上行李,和高遠一起出了火車站。
外面一輛吉普車等著,上了車,一直開到學校。我們沒有上寢室樓,而是跟著高遠上了辦公樓,來到學校的一個會議室,李校長面孔嚴肅的在裡面踱步,見我們兩個進來,微笑著說道:“你們坐下來吧!”
我們乖乖的坐下。
“把你們兩個叫回來,是剛才接到電話,上級有指示,認為你們兩個有必要延期畢業,不要有思想顧慮。相反在實習的時候你們表現和都很好,之所以讓你們留下,是案件的需要,你們已經接受了兩年警校的教育,表現合格。現在是你們大展身手的時候。你們的同學已經上了火車,他們回到原籍以後,至少要等待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成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你們從現在開始就是一名正式民警。根據案件的需要,你們現在就立即重返戰場,接受新的任務。”李校長說。
我和和平面面相覷。
剛畢業沒有回家就被叫了回來接受任務,這在我們學校的歷史上估計是空前絕後了,再急的任務,也要讓我們回家看看喘口氣再說。
李校長仿佛看出了我們的心事,說道:“讓你們立即回來是上級的意思,本來想著讓你們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可是案情不允許,案件不允許。你們現在就是正式民警,一切行動要聽指揮。我相信你們會理解,會光榮的接受這個任務,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我們齊聲說道。
“既然都有信心,我就不多說了,趕快上路,祝你們好運,祝你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老校長站起來說。
那輛吉普車還在校園裡等著,老校長一直把我們送到車上,然後又上車和我們一一握手告別。
吉普車晃晃悠悠的前行。我和和平坐在車子的後面。我心裡納悶,就問和平:“同學們都回去了,把我們留下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乾好了就是好事,乾不好就是壞事。”和平嘟囔一句,我知道他是煙癮犯了,摸了幾次口袋,沒有敢把煙點上。
“老校長說的上級,是哪一級?是市局還是省廳?不會是公安部吧?”
“你想的美,沒有兩個剛畢業準警察,一抓一大把,估計是市局的意見,也可能是省廳的意見,案件是公安部督辦的案件,估計全省都在抽掉警力往這個案件上來。警力有限,估計我們是來湊數的,看看人犯,記筆錄什麽的,比合同警強一點。”和平說。
“我們到底是畢業了還是沒有畢業?”
“老校長已經說了,畢業了。你不用怕,畢業證已經到手了。”
“可是我們分配的派遣證沒有發啊?”
“就是,學校怎麽不把我們幾個的派遣證發了呢?要是出了岔子,光拿一個畢業證,沒有派遣證還是沒有單位願意要我們,等於沒有畢業。看來還得好好表現。”和平說道。九零後的同學不知道派遣證,那時候畢業了有兩個證,一個畢業證,一個派遣證,畢業證自己保存,派遣證交人事局,然後就等候通知讓去那個單位上班,作為我們那一代,畢業就就業,幸福得很。
“我覺得不讓我們回去不光是學校的意見,肯定是專案組的意見,還得回專案組好好乾活,不過回去就不是實習,
是正兒八經的工作,要是能發幾個補助,改善一下生活就好了,那些鹹菜疙瘩吃的胃裡發酸。”我說道。 “你胃裡發酸?你天天有雞蛋鴨蛋吃著,再在這裡一個月,你就白胖了,樂不思蜀,我們八個就你幸福,就你值得。”和平揶揄的說。
我的臉紅了一下,想起和平我們兩個的毆鬥。
“告訴你,夏宇,你回去再和那個單眼皮姑娘眉來眼去,我依舊收拾你。叫上幾個人把你打扁。”
扯幾把蛋,你不就是練過幾天散打嗎?在這樣講不要怪我給你翻臉。我心裡罵道。
吉普車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在一個鎮子裡停下來。這個鎮子四面群山環抱,鎮子在一個河道的邊上。我們在鎮子裡下了車,司機往派出所裡去了,不一會兒出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男人胡子拉碴,穿一條橄欖色的警褲,上面一個背心。
“來來,小夥子,快進來,外面熱。”男人說到。
我們兩個進了一個掛著派出所長牌子的門,派出所就幾間平房,這間房子是相對乾淨的。
“歡迎你們來坡頭鎮支援我們的工作。我姓李,是負責派出所工作的。你們叫我大老李就行了,我剛才接到縣局的電話,說是你們要來。歡迎歡迎,終於願意有年輕人來坡頭工作了。一會兒還有兩個同事要過來,坡頭這一下警力就棒了,再也不怕村裡的賴家夥搗亂了。”
正說著,外面有車子響,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領著一個老者和一個小姑娘走進來。
“韓書記,你坐。”老李把屁股下面的藤椅讓給年輕男人。
“羅老師坐。”年輕男人把藤椅讓給你那個老男人。老男人不客氣的坐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寶付,是鎮裡負責政法的副書記,剛才接到縣裡電話,說是要來幾個扶貧的領導,鎮裡條件有限,你們看到了,給你們安排三間房子,吃飯在鎮裡食堂。你們有什麽具體的要求,等書記鎮長回來了我給他們匯報一下。”
我心裡納悶,我們警校生來扶什麽貧?不過我沒有問。鎮裡接到的通知不一樣,
寒暄一陣,我們被領到房間,那個老頭一間房,女孩一間房,我和和平一間房子。屋裡是兩張席子的光板床,一個臉盆,一張桌子,一個吊扇,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咱倆來這裡是幹啥的?”我問和平。
“李校長不是給咱們交代了嗎?案件。”
“我們來這裡受誰領導,給誰匯報,搞什麽案件?一無所知,就把我們兩個扔到這裡了。”
“不要急,會有人給我們安排的。”和平點上一支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