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沒有問你。”值班室的小警察呵斥道。
“不管打誰,都是犯法的,你不要囂張。”老警察接著訓斥道。然後對小警察說:“你把他關到隔壁的房間,招呼著。”
小警察押著那家夥走了。屋子裡就剩我們四個。老警察不慌不忙的點上一支煙,噴出一口濃霧說道:“你們幾個是幹啥的?”
“警校的學生。”和平說。
“看你們幾個毛手毛腳的就像。你們沒有你弄清楚這家夥到底是幹啥的,就把他打成那樣?”老警察責備的說。
“我們沒有打他,是他摔到磕的。”我們連忙解釋。
“你們不要給我狡辯了,我雖然沒有上過警校,但是每年都有警校的學生來這裡實習,我知道你們整天呼呼哈哈的練功服,年輕,手癢,遇見了這種情況會不出手?”
“您是老前輩,哪一個壞家夥會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就是踹他了一腳,他自己摔的,真的是。”和平說道。
“真要是犯罪分子,他抗拒抓捕,采取必要的措施是應當的,就怕你們抓錯人。我看這小子不像是一個搶劫或者盜竊分子。我在這裡差不多二十年了,看人的眼光一般錯不了。真要是這樣,你們就麻煩了。”
老警察的幾句話,我們的腦袋立即蒙了,本來想著會得到老警察的表揚,甚至會寫感謝信寄到我們學校,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看到我們幾個一臉蒙圈,老警察說:“你們不要有太大的思想負擔,先把情況寫一下,我向所長匯報一下,派人去了解一下現場的情況,想辦法找到那個婦女。”
老警察給我們了幾頁稿子,剛才發生的經過,沒有啥出入,我們三個很快的就寫完了。寫完以後,老警察讓我們按上指印。
“那個婦女當時怎叫的?”和平說道。
“我記得是,不要走,抓住他。”徐敏說。
“好像不是這樣叫的吧,我記得好像是,站住,不要走。”我說道。
興奮過後,和平冷靜下來,沉思著,說道:“難道我們真的抓錯了人?我記得她不是叫的抓住他。”
“要是抓錯人我們就麻煩了,你看那家夥的臉上都流血了,嘴裡也出血,不知道牙齒掉了沒有。”我心裡害怕,要是追究起來,就是不給我們處分,那家夥的醫療費也要幾個錢的,我們那裡會有錢?
“不用怕,賣漿面條的那裡有好多人,他們會給我們作證的,再說那個女的應該不是遠人,看她從胡同裡跑出來,可能就在那裡住,她也會給我們證明的。那家夥絕對有事,要不我們追他的時候,他為什麽很跑?我們是見義勇為,沒事,說不定學校會給我們表揚的,這一個月我們都能夠拿到一等獎學金。”和平笑著說道。
“你們的證件我看一看。”老警察說道。
我們連忙掏出學生證遞過去。老警察認真的看看,確認沒有錯,說道:“你們把情況寫了,按照正常的程序要做筆錄的,既然是警校的學生,我們了解情況以後再給你們學校聯系做筆錄。你們幾個趕緊走吧。那裡也不要去了,趕緊回學校。”老警察從外面進來說。
我們不明白老警察為什麽這麽急的催促我們走,但還是把手上的印油擦乾淨,往門外走去。
“誰打俺哥了,是哪一個打俺哥了,俺哥在哪裡?”我們沒有走到門外,看見幾個小夥子怒氣衝衝的來到派出所,為首的是一個黃頭髮的家夥,和被抓的那家夥很像。
老警察一把把我們推回到值班室,然後“嘣”的關上門,我聽到外面有鎖門的聲音,拉了一下門,果然從外面鎖上了。
“黃毛,你怎呼啥哩?是不是皮肉又癢了?叫你叔我收拾你哩?”我聽見老警察說道。
“是老李叔啊?今天是星期天,你值班哩?”是黃毛的聲音。
“你叔我啥時候都值班,就是看著你們這一幫子兔崽子,免得你們來火車站搗亂”老警察的聲音。
“叔,我們哥幾個這些日子可是學好了,你打聽打聽我們最近啥時候來搗亂了?我哥在哪裡?你們憑什麽抓我哥?有人給我們說了,有人把我哥打的滿臉是血,送到這裡來了。我要見見我哥。”
“見不見你說了不算,我們正在調查,調查完了再處理。你想見你哥,現在不行。”老警察厲聲的說。
“好,今天我們幾個就在這裡等著你們調查,看你們給我哥一個啥處理?我就不信俺哥和俺嫂子生氣了,會犯啥法?處理不好, 我們哥幾個就不走了,就住到派出所裡要說法。”黃毛想必是派出所的常客,面對老警察一點不害怕。
“你們幾個要是要說法,回去把你嫂子叫來,我們問問情況。這是派出所,你們膽敢鬧事,我老李的脾氣你們知道,我一個一個把你們送到審查站去。”
“好,我們不吵不鬧,就在這裡等著,我就看看是誰打俺哥了,憑什麽打俺哥?”
外面靜了下來。我們三個一時都沒有說話。冬天的天氣短,不一會兒就見窗戶外面昏暗了。走廊裡不斷傳來腳步聲,夾雜著一兩聲爭吵。和平掏出煙,我們兩個一人一支抽了起來。天完全黑了。我們都急了,晚上七點要點名的,我們三人都會遲到的。
“老警察不會把我們幾個忘了吧?”徐敏說。
“不會的,大概沒有處理好事情,我看黃毛幾個是附近的賴皮,在向派出所討說法,這些人很壞的,要是訛上我們幾個就麻煩了,不要急,慢慢等吧,我看老警察是向著我們的,他一定是在想辦法,等那一幫子家夥鬧夠了就熄火了,找不見我們,黃毛沒有辦法的。”和平說。
中午吃了一碗漿面條,肚子裡開始咕咕叫。
“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和平說。值班室裡有床,和平和徐敏躺在床上,我躺在一張連椅上面,真的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值班室的門開了,外面射進來刺眼的燈光。我一抬頭,看見是分管學生管理的校長,校長姓李,以前教我們憲法課。此刻校長的臉色陰沉,像能擰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