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長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見我們三個完好無損的都在。出了一口長氣。“你們三個快走,外面有一輛警車,你們啥都不要說,上去吧。”
校長親自來接我們,我們就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低著頭,快步走向外面的警車,車上司機在吸煙,我們上去以後,他沒有說話,加了油門,車子直接向我們的學校開去。
警車一直開到宿舍樓前,我們三個下車,正要往宿舍裡進,後面緊跟過來一輛車,李校長從車子裡出來。
“你們三個跟我過來。”校長怒不可遏的說道。
我們三個心裡嘣嘣的跳,心裡想,壞了,校長這麽生氣,看來處分是少不了,會不會開除我們三個呢?我心裡忐忑,悄無聲息的跟著校長來到他的辦公室。李校長一進辦公室,就徒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我們三個依次塔拉著腦袋站著。我偷偷的看了一下屋裡的表,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
“你們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深夜不歸,一下子失蹤了三個學生,這是建校這麽長時間的第一次。你們行啊!是不是在警校了幾個月就覺得了不起了,就覺得能耐了,就覺得是真正的人民警察了?混帳。”李校長說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校長,我們不是鬧事打架的,當時我們就是以為那是一個搶劫犯。”和平抬起頭,爭辯道。
“那是一個搶劫犯?你們出手挺利落的,把人的臉開花了。你們到底聽清楚了沒有,人家是兩口子生氣了,兩口子生氣你們就把人打成那樣,真要是給你們發了槍,你們是不是會開槍把人打死?”校長說道。
“不是搶劫犯,那他跑啥哩,我們越追他越跑。”
“那家夥以為你們是他老婆找的人來教訓他的,他怎不跑?”校長說道。原來如此,看來那家夥在家裡的地位混的真是到家了。
我們幾個不再說話,想不到第一次出手,就丟人了。
“你們知道不知道,那家夥兄弟幾個是火車站附近的一霸,經常會受到處理,對警察很是仇視,如果在廣場上見到你們,說不定就把你們幾個打了,到時候誰為你們作證?今天晚上學生科給我匯報,說是新生失蹤了三個學生,你知道我這個副校長當時就蒙了,幸虧我以前在市公安局工作過,我打了市區所有的派出所才找到你們,我的同志,你們叫我怎說你們?作為警察,在工作中,不但要有一身正氣,敢於出手,同時要注意保護自己,要認真的觀察,正確的分析,否則會好心辦壞事,甚至會耽擱了自己的前程,處警不當有可能會把自己送進牢房的。”校長說。
“校長,我們錯了,以後遇見這樣的情況一定觀察好,正確處理。”和平說。
“這事不怪你們,你們經驗不足。你們在睡大覺,火車站的老警察給那幾個家夥交涉了一個晚上,才把你們打傷的那貨打發走,老警察墊上了二百塊錢的醫療費。”
“我們幾個會籌錢還給老警察的。”
“算了,算了,你們的情況我清楚,家都是農村的,二百塊錢就是巨款了,你們幾個要是拿出二百塊錢,估計要吃兩個月的鹹菜了。等你們以後參加工作了,做一名合格的警察,不要魯莽行事就對得起老警察了。”
我們幾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裡對老警察充滿了感激。
“時間不早了,你們三個回去以後寫檢查。今天晚上那幾個鬧事的家夥是回去了,他們揚言,明天要是市局投訴火車站派出所,
我明天去市局一趟,先把情況給市局的領導匯報一下,爭取主動。至於怎麽處理你們,校長辦公會研究了再定。回去睡覺吧,我也要休息了,你們幾個啊,在市局的時候我血壓高,想來學校輕松一下,說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樣的不省心。估計今晚我又睡不著了。”李校長說。 我們深感愧疚,有不知道怎樣表達。
“李校長,你休息,回去後我們就寫檢查。謝謝你。”和平說。然後我們就輕輕的關上門走了出來。
我們沒有直接回宿舍,和平領著我們兩個來到宿舍樓後面的過道裡,遞給我一支煙,點上。我們商量了好久,吸了幾隻煙,沒有好辦法。
“該死蛋朝上,開除了就回去繼續複讀,明年繼續高考。”徐敏不耐煩的說道。
“只怕我們幾個回去給家裡交不了差啊!”和平上了三年的高三,提起複讀心裡惶恐。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一早就得交檢查。反正我們沒有主觀惡意,那個家夥就摔了一下,臉上擦傷了, 不會有多大事的。”我說道,其實這是最美好的期待,我心裡也是害怕。枯燥的生活,繁重的體能訓練,苛刻的條例條令,好多同學背後不斷的發牢騷,說以後就是有一個兒子也不能再讓他上警校。青春的騷動與迷茫,無人能夠逃過。
第二天早操後,我們幾個沒有吃飯就匆匆的寫了檢查,去找李校長,他不在,我們就把檢查交給了大隊長高遠。然後就像一個等待判決的犯人,昏昏沉沉坐臥不寧。
上午第二節課以後,是例行的課間操,課間操結束後,沒有立即解散回教室。而是集合。全校四百多名同學集聚在操場裡。我心裡抖的一驚,心裡想壞了,肯定是要宣布對我們三個的處理決定。
果然,李校長略顯疲憊的從教學樓裡出來。拿起了麥克風,往常,開全體學生會,他是不用麥克風的,長期的警察生活以及體能鍛煉,都是大嗓門,底氣十足,聲音洪亮。今天在李校長的心目中應該是大事情。
有人從教室裡抬出一個課桌一把椅子,想讓校長把麥克風放到課桌上,校長看了看,站著沒有動。看來校長的講話是臨時準備的。
“同學們。本來這個時候你們要會教室上課了,我也是在五分鍾之前決定把你們召集起來,做一個簡單的講話,看到這一片這橄欖綠,一個個朝氣蓬勃的面龐,一個個即將走向工作崗位,面對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的未來的警界精英們,我忽然想要多說幾句。”
李校長的講話今天顯得囉嗦,不知道他要講什麽。一個個都筆直的挺立。但是我心裡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