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趙文龍攀著老鄉關系。一面殷勤的敬酒。趙文龍的話匣子逐漸的打開了。
“大爺,我敬您一杯,來到西郊我就知道了您的大名,當時就想著去找您,恐怕您不見我,今天一見,想不到您這麽平易近人。”
趙文龍“呵呵”一笑:“好漢不提當年勇,再說我又不是領導,還殺平易近人不?蹬三輪自在,蹬三輪心裡亮堂,鍛煉身體。”
“大爺,以後酒店和廠裡有啥活計,我就直接找您了,你德高望重。一定不會耽擱商家發貨的。”
“這個你放心,只要你們有要求,不管是刮風下雨,不管是嚴寒酷暑,一定不會誤了你們的生意。”
······
“叔,您來西郊多長時間了?”
“快二十年了,那時候這裡還是莊稼地。沒有幾棟樓房,就是樓房也是灰突突的三四層建築,這幾年發展真快。”
“叔,您是這裡建設的功臣,是元老。聽說您以前是包工程出身?”我說道。
“是,老家村子裡窮,地是鹽鹼地,村裡好多年輕人娶不上媳婦。我就領著幾十個小夥子出來了,在這裡乾過幾個工程。我帶出來的人裡面,有的已經是大老板了,有的搞了房地產,叫我去幫忙看個場子,工資不少。我不去,我知道他們照顧我的,在他們的工地上吃閑飯,心裡發慌,不如這樣轉悠轉悠,再說了我不缺錢,夠吃夠花。”
“叔,我聽說那時候西郊有結拜三兄弟,你知道吧?”
趙文龍盯著我,忽然不說話了,端起酒杯大口的喝了。
“叔,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他們欺負過你?”
“他們不敢。除非玩陰的。想當年我趙文龍,人送外號常山趙子龍,他們桃園三結義見了我也禮讓三分。”
“我聽說有段波濤,胡志高,那個是誰?”
“劉振業。”
“你和他們很熟悉啊!那個劉振業現在做啥?怎沒有聽說過他?”
“失蹤了,早就失蹤了,”
“一個老板失蹤肯定不是小事,家屬就沒有好好找找?”
“找了,不可能找到的。”趙文龍咕噥了一句。
“是不是已經死了?”
趙文龍已經喝得發紅的眼睛盯著我,問道:“你出來打工問這麽多幹什麽?你是遇見我了。我給你提個醒,出來乾活,少說話多乾事,掙錢是硬道理,不要參與社會上的是是非非,更不要亂打聽,打聽的不是主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找不見你了。”
“叔,你是不是嚇我,打聽個事,就會不見了,怎就不見了?”
“不見了就是被山裡鬼吃了。”
“誰那麽厲害?”
“你說哩?”
“是不是段波濤?”
“我可沒有那麽說?”
從趙文龍的口氣裡聽出來,他一定知道點劉振業失蹤的內幕。
“叔,喝酒,喝酒。”
“你小子一定要記住我的話,我給你說的你一定不要告訴別人。”
“我知道了,叔、要是警察問我我怎麽說?”
“誰都不能說。警察為什麽會問你?”
“胡志高失蹤了,白玫死了。他們是我的老板,警察早晚會問這件事的。叔,胡志高和劉振業一樣的失蹤,是不是和段波濤有關系?”
趙文龍終於聽出來了端倪,說道:“你小子是乾哈的?你是警察?我可是什麽都沒有說。”
看來不能操之過急。
······
我給老羅把見到趙文龍的情況說了。
老羅說:“這個趙文龍原來辦案的人員接觸過他,他什麽都不說。” “想想辦法,想辦法讓他開口,他是有顧慮,我聽得出來,他對段波濤害怕,也有憤恨。只要方法得當,會有線索的。段波濤現在很沉住氣,我們是不是來一個打草驚蛇,看他有什麽反應?”
“段波濤很約束自己。他手下的人都規規矩矩,自從胡志高失蹤以後,他手下的人沒有乾過尋釁滋事敲詐勒索的事情。”
“是,西郊有一個賴皮,外號大牙,去找白玫要過錢,還說要把白玫綁走,段波濤聽說了,一耳光就把大牙打的服服帖帖,再沒有糾纏過白玫。”
“你等我的電話。聽說段怡美給你配上了傳呼,剛好,以後有事我就呼你。”老羅說。
“我隨時等你的命令。”
······
兩天后的晚上,段怡美呼我,我連忙跑到街上回電話。
“你在哪裡?”
我說了自己的位置。
“你不要動,原地等我。”
不一會兒,過來一輛車,是段怡美。
“上車。”
打開車門,鑽進香噴噴的車廂。“往哪裡?”
“不要問。”
段怡美開著車,直接上山了。這條道我走過,是和白玫一起去找段波濤的。
不久,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段怡美把車子藏到樹林裡。我感到納悶,不會是段怡美性情大發,要野戰吧!這也太快了,我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段總,這裡,乾,幹什麽?”我顫顫的問道。
“你冷嗎?”
“不冷?”
“不冷怎有點發抖?”
“我,我以前沒有做過?”
“沒有做過什麽?”
“夜裡沒有來過山裡。”我可能是誤會段怡美了。
“你在地下室的威風哪裡去了?”
“不是,跟著你,我覺得心裡發慌。”
“你慌什麽?是不是想做賊?采花賊?”
“······”
“你小子給我嚴肅一點,不要大聲說話,今天晚上有任務。跟著我,不要掉隊。”
段怡美說著,往山上爬。奇怪,車子依然可以開上去,為什麽要步行?而且不走正道,要走樹林裡。再往上就是段波濤的別墅,我明白了,這是不想讓段波濤發現?
深一腳淺一腳。終於可以看見段波濤的大門了。段怡美停下,在一塊石頭後面趴下來。
我呆立著沒有動,不知道段怡美在幹什麽。
“趴下!”段怡美悄聲說。
我趕緊就地臥倒。
“你趴那麽遠幹什麽?怕我吃了你?”
我往段怡美身邊挪挪。
“挨著我!”
我爬到她的身邊。
“段總,我們這是幹什麽?”
“不要問,看見那個大門沒有,一直盯著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