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第三天了我決定去找段怡美,其實前兩天我就可以去見段怡美,之所以到第三天的時候去見她,就是讓她知道,我一個小打工仔不是見錢立即眼看,不是隨隨便便就背信棄義的,我很猶豫,很不想為她服務。
敲開段怡美的辦公室,看見那盆花已經換了,那是我第一次來,走錯了房間,被段怡美的高跟鞋襲擊的時候不小心碰翻的。
段怡美在屋裡吸著煙,在茶台後面練茶道,旁邊一個苗條少女在一旁侍候著,儼然大姐大的姿態。
“你終於還是來了。”段怡美說。
“是,想來給您回個話!”
“嗯。”段怡美瞪著眼睛看我,她以為我拒絕了她。
“回什麽話?你要考慮清楚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
“段總,我知道您的美意。可是我剛到這裡,已經換了兩個老板了,再跳槽不好看吧,何況劉桂珍就在上面辦公。”
“你小子挺有情有義啊!劉桂珍在上面就在上面唄,哪有什麽,她的老公被人搶走,她不是沒有放一個屁?”
“段總,其實我很想到您的麾下來,您是西郊的大姐大,誰不知道?但是一下子來這裡真的抹不開,再見到劉桂珍不好說話。劉桂珍待我也很好,對我放心,把她辦公室的鑰匙都給我了。”
“你說一句敞亮話,願不願意到我這裡來?”段怡美不耐煩了。
“段總,我想問問到你這裡來給我安排的是啥工作?”
“工作很簡單,保鏢。”
我笑了一下:“段總,您還會需要保鏢?你走到哪裡那個不是退避三舍?要什麽保鏢?”
“不是您想的那樣。”
“是一直跟在您身邊嗎?”
“那倒不必,我需要的時候你隨時出現,有特殊情況了你隨時在我左右。”
“這個好說,我還在劉桂珍哪裡上班,你有情況就要我,需要長時間的伴您左右,我就請假。這樣兩不誤,再說,您和劉桂珍是商業上的對手,說不定我還會給你商業上帶來一點信息。”
“你小子就是當間諜的料,我怎就沒有想到呢?好,以後你就是我安插在劉桂珍身邊的耳目,劉桂珍的一舉一動你要定期給我匯報。薪水怎麽說?”
“段總你看著給,一分錢不要都行,我是仰慕您的英名,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不能提錢,提錢傷感情。”
段怡美哈哈一笑:“你小子越來越可愛了,以前怎麽沒有遇見你呢?好吧,不說錢就不說錢,跟著姐乾不會讓你吃虧。這個你拿上,我的電話必須秒回。”段怡美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傳呼機扔到桌子上。
“這個不好吧,我一天班沒有上,就拿您這麽貴重的東西。”那時候一個傳呼機兩千多塊,一頭牛的價錢。
“讓你帶上你就帶上,這是工作的工具,必須的。”
“那我就收住了。”
“劉桂珍這兩天在幹什麽?”段怡美問。
“這兩天焦頭爛額,她原來沒有經營過酒店,酒店管理不熟悉。裡面的事情很多,她都不知道怎麽做了。白玫死了,她的父母在酒店裡住著不走,兩個人沒有了女兒,也沒有一分錢的補償,老兩口在等著胡志高回來算帳。還有,劉桂珍很怕您,叫我來這裡看著商鋪,怕您有什麽行動。”
段怡美輕蔑的一笑。“劉桂珍怕我的在後頭,到時候我讓她乖乖的把商鋪給我。”
“段總,
我在您這裡打工,您不要對劉桂珍有什麽動作啊!我不好交差。酒店裡的人都知道我來商城,要是商城出事了,以後我就沒有辦法在這裡混了。” “小子,你是不是雙面間諜啊?”
“段總,看您說的,我是為了您長遠了利益。我一面間諜都不想當,為你服務是情不自禁,在劉桂珍那裡不過是做做樣子。”
“好了,你過去吧。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叫你的。”
出了段怡美的辦公室,心裡美滋滋的,我早就想要一個傳呼機,想不到段怡美給我配上了。
出來,商場的門口有很多等著拉貨的三輪車,我就問一個年齡大的三輪車夫:‘老趙在不在?’
“你找老趙拉貨的?”
“不是,有人找他帶句話。”
“喏,那個抽煙的就是他。”
我往三輪車夫手指的方向一看,一面赤紅臉膛的中年漢子叼著煙卷,眼睛木呆呆的望著遠方。
我走過去,說道:“往大富豪酒店去不去?”
“去,上去吧!”
其實大富豪酒店離這裡不遠,以前我是步行來往的。
來到酒店,我對老趙說:“你等我一會兒,我上去拿點東西,馬上就下來。”
老羅沒有說話,把三輪車停好,點上煙。
在大廳裡呆了一會兒,和方芳閑聊。看著已經晌午了。走出酒店,老趙還在原地等著我。我說道:“叔,這裡哪一個飯店的羊肉湯好,聽說這裡的羊肉湯不錯。”
“你上來吧,我拉你去。”
老趙蹬著三輪車,走了十幾分鍾,來到一個不起眼的門店前停下,已經有好多食客在外面的小桌上吃飯,我撿了一個僻靜的所在,說道:“叔,咱們兩個一起吃一點,一會兒我還用你的車。”
老趙坐下。
我要來一個羊頭肉,一個溜豆芽。要了一瓶酒。
“叔,聽口音咱們是老鄉啊!”我套近乎。
“你是哪裡的。”我說了老羅給我的地址,那個地方其實離我家也不遠。
“老鄉。你是剛來的?”
“是,剛來,來這裡打工。”我說道。
“在哪裡打工?”
“就在大富豪酒店,老板出事了,新來一個老板,又讓我去鎮遠商貿城上班。叔,您喝兩杯,我剛來這裡,以後有事了就用你的車,遇見什麽困難還要向您請教。”
“請教說不上,我已經老了。”
這時候,不斷有人給趙文龍打招呼,老趙老趙的叫。
“您就是趙文龍叔?來了沒有幾天就聽說了您的大名,我更應該給您端酒。”我把酒杯慢慢的倒上,端給老趙。
“說我什麽?”
“說您仗義,有威信,哪一個老鄉受了欺負,那個老鄉遇見了難處,只要找到您,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那是以前。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您謙虛的,您一句話,哪個年輕人敢不聽?”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