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趙無芒三人還在奮力打破囚籠,花解語則在一旁蹲著,也不說話,也不動。
花解語是兗州太守花滿樓的千金,自幼習武,練到如今,也是個五品,也算得上小高手。
花解語看著二人,兩隻手捧著臉,無奈的說著:
“別費力氣了,再怎麽說夫姚叔叔也是半步大宗師,就憑咱們三個,算了吧還是,省省力氣吧。”
趙無芒也是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也不管囚籠,躺在那裡,歎道:
“也是,夫姚叔敢以不到大宗師境界轟擊天門,還讓天門顫抖了幾下,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就咱們三個,聯起手來,都不足以讓天門顯現。”
秦不臣本來鬥志昂揚的,也被這氛圍感染,也不抵抗,坐了下來,憤憤的說道:
“等老子到了聖人境界,一定要抓住夫姚狠狠地打一頓!”
趙無芒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秦不臣,還不忘出言譏諷:
“就憑你啊,就連你家老爺子跟我家老爺子都不過是半步武聖,真以為武聖這麽好當?就算你能成為武聖,那夫姚叔叔估計已經成仙了。”
秦不臣咧了咧嘴,也不跟他爭吵,同樣是躺下。
剛躺下,花解語就抱了過去,秦不臣跟推垃圾一樣把花解語推開,花解語不依不饒,繼續撲過去,秦不臣沒辦法,只能坐起來,花解語還是將頭放在秦不臣腿上。
一旁的趙無芒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聲,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就連各自家人都知道花解語喜歡秦不臣,可秦不臣偏偏在這份心上沒有一點意思,一心想著練武,想著遊玩。
秦不臣給煩的不耐煩了,轉頭盯著花解語,語重心長,態度極其莊重的說道:
“花解語,老子再說一遍,我就是把你當成我妹妹,真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您就饒了我吧。”
花解語聽完後,也不生氣,也不委屈,眼中仿佛閃著星星,看著秦不臣,朱唇輕起:
“哇,好帥啊!”
秦不臣聽完後,自然知曉自己剛才所說一切等於白說,揮了揮手,別過頭去,坐在趙無芒旁邊。
花解語不由得笑了笑,兩隻手搭在秦不臣肩膀上,笑嘻嘻的說:
“秦哥哥,怎麽,好說歹說我還是玉人評第四呢,哪裡配不上你了?”
秦不臣用手彈開花解語的手,也不看她,說道:
“拉倒吧,若是玉人評第一的魚念卿來的話,保不齊我會動心。”
三個人正熱火朝天的聊著,一道身影走到了囚籠旁邊,趙無芒看到後直接站了起來,其他二人才反應過來,也趕緊站了起來。
趙無芒看著面前的小道士,小道士笑眯眯的看著三個人,趙無芒還未開口,秦不臣就發話:
“喂,你是誰啊?”
一旁的花解語也點著頭,跟著說你是誰。
那人打了個揖,笑著說道:
“小道龍虎山道人李青甲。”
趙無芒聽後,立馬緊張起來,就連其他二人也緊張起來,這就是被譽為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李青甲。
李青甲用真氣感受了一下囚籠,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囚籠,好熟悉的真氣,好像是夫師叔布下的。”
趙無芒點了點頭,道:
“不錯,怎麽,你能幫我們打開?”
李青甲笑了笑,道:
“打開?想啥呢,咱們四個聯手都不敢說動的了一毫。”
剛說完,
廂房的門打開,三位老人走了出來,秦老爺子走了出來,看到了三個人的窘態,哈哈大笑,老天師與老劍仙早就知道這三個小家夥一直在偷聽,只不過沒管罷了。 秦八荒走上前去,一拳轟在上面,劍氣囚籠出現裂痕,老爺子咦了一聲,再來了一下,方才打開了劍氣囚籠。
秦老爺子轉頭看向老天師,道:
“夫姚可真不錯,就憑這道劍氣囚籠,距離大宗師境界只差臨門一腳罷了。”
三人被解救出來,與李青甲一起向三位老人行揖。
幾人還沒說話,整座避霄城火光四起,月光下,夫姚執劍正在與一人追逐。
……
夫姚執劍,那人也執劍,夫姚一道劍氣猛然揮出,那人同樣是一道劍氣,互相碰撞,周圍高牆崩塌,劍氣縱橫,那人劍氣卷起一股旋風轉動樹葉,極速掠走,夫姚緊追不舍,那人回頭一劍,一股強大的真氣從那裡震蕩開來,夫姚橫劍抵擋,手中三尺青鋒差點脫手,夫姚眼眸睜大,驚呼:
“大宗師!”
那人一聲冷笑,劍氣宛若一條銀龍,直直衝向夫姚,夫姚一身真氣全部釋放開來,抵擋銀龍,隻堅持幾秒鍾,夫姚一身真氣潰散,那人駕馭銀龍,還想要一劍洞穿夫姚。
危急時刻,老劍仙冷哼一聲,一股磅礴劍意橫壓過來,那人吐出一口鮮血,恨恨的看了看夫姚與老劍仙,轉身便離去。
李青甲四人趕緊去扶住夫姚,夫姚趕緊調好體內紊亂的真氣,向老劍仙抱拳行禮:
“多謝楚前輩出手搭救。”
老劍仙擺了擺手,目光看向那人離去的方向。
老劍仙道:
“劍道大宗師,除了那幾個再也不出來的,舉世也不過七個罷了。”
夫姚被李青甲攙扶著,道:
“我與他交手,此人年歲與我相差無幾,也不過三十多歲,天下這般年歲的劍道大宗師,除了武陵王府裡的那位,就是問劍山莊的慕容謙龍還有劍榜第五的鬼劍上官靖海二人。而這股劍氣相當沉穩,應該不是上官靖海。”
一旁的趙無芒聽後有些驚訝,武陵王府中還有劍道大宗師?他怎麽不知道。
老天師聽後,緩緩道:
“此人,是真由門人。”
一眾人大驚,真由兩個字,已經成了多少名山大宗的噩夢,一夜之間覆滅三個大宗門,一個活口未留。並且手腳已經滲透到多個宗門之中,就連八大宗門恐怕也不能幸免於難。
秦老爺子道:
“若真是真由門人作亂,那麽剛才那個人估計就是上官靖海。”
夫姚點了點頭,鬼劍上官靖海,不過三十七歲年紀,武道境界臻至大宗師,極其弑殺,梁國兩魔頭,便是殺人魔袁開疆以及鬼劍上官靖海,若是上官靖海都投奔了真由,那麽梁國武道恐怕已經讓真由給滲透了。
真由門,是一個在三十年前突然出現的宗門,崇尚真正的自由,故曰“真由”,發展極快,十三年前,各大門派為了鞏固自家地位,參與了見真由人殺真由人一場屠殺,雖說真由消極了十三年,但是真由這一次復出,在一夜之間便覆滅了三大宗門,整的江湖上人人自危。人數極多,頂尖戰力更是不缺,如若是算上上官靖海,真由已知的大宗師便有三人之多,淮南大儒岑玉磐,南商不陽山大宗師魯樹羊。
老天師幾人回到客棧廂房,秦不臣看向窗外,道:
“真由人還真是大膽,聖武大會期間還敢來鬧事。”
秦老爺子寵溺的看著秦不臣,溺愛的笑著,道:
“大膽大膽,真是大膽,孫兒只要你點頭,爺爺這就搜遍整個避霄城,將那個所謂的上官靖海給你抓出來,哈哈哈。”
秦不臣向老爺子擺了擺手,舒了一口氣,道:
“算了吧,您老能解決上官靖海,還不如幫我解決花解語呢,一天天的,煩死了。”
花解語鼓著兩個腮幫子,在一邊氣鼓鼓的也不說話,秦老爺子一邊安慰花解語,一邊勸說秦不臣:
“不臣啊,這個小語是多好的姑娘啊,再說你倆從小一起長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馬,今個,爺爺做主,就把這門親事給定了怎樣?”
花解語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笑哈哈的鼓掌說:
“好啊好啊!”
秦不臣很鄙夷的看了看老爺子,留下一句不行,便離開廂房。
其他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哈哈大笑。
……
無類書院
盧夫子在房中練書法,有人敲門,盧夫子疑惑的放下手中筆,起身給開了門,那人直接鑽了進來。
盧夫子轉身,疑惑的看著眼前人,那人打了個揖,道:
“晚輩上官靖海,見過盧夫子。”
盧夫子眯了眯眼睛,轉身回到了座子上,執起毛筆,繼續書寫,眼睛不看上官靖海,道:
“梁國兩魔頭之一的鬼劍上官靖海,怎麽會找我這一個教書的老頭子呢?”
上官靖海哈哈大笑,絲毫不把自己當成外人,直接坐在了盧夫子面前,道:
“晚輩這次前來避霄城,就是為了請盧前輩出山,助我真由。”
話音剛落,盧夫子愣了愣,置筆,抬頭看著上官靖海,道:
“真由?你被真由收買了?”
上官靖海也不管盧夫子說話好不好聽,目光直盯著盧夫子,開口說道:
“收買?這詞頗有些不準啊,這亂濁的人間,早就該有人推翻!盧夫子,沒有興趣?”
盧夫子站了起來,那一卷卷書籍憑空飄了起來,飛到了盧夫子手中,上官靖海大驚,過了一會,哈哈大笑,拉攏盧夫子的心思更加堅定。
盧夫子一聲冷哼,道:
“什麽真由,不過是一群為非作歹的亂臣賊子罷了,爾等若是敢霍亂這次聖武大會,老夫,也不是好惹的!”
上官靖海臉色冷了下來,揮袖便要離去,盧夫子長袖一揮,大門緊閉,上官靖海回頭看著盧夫子,冷冷的說:
“怎麽,你盧夫子還以為能留住我?”
盧夫子哈哈大笑,目光若鷹,道:
“可敢一試!”
盧夫子毛筆在手,揮灑點墨,一道道強勁的罡氣向上官靖海攻去,罡氣所過之處,一陣晃動,但是這房子卻穩如泰山,一點沒有損傷。
上官靖海來之前想到過盧夫子不會同意,但他萬萬沒想到二人還會交手,之前與夫姚大戰一場,體內真氣便消耗三分,又硬生生挨了楚天淳道劍意,此刻所剩真氣不足一半,更不可能是盧夫子的對手。
上官靖海思想片刻,咬了咬牙,拔劍向盧夫子殺過去,盧夫子真氣操控書卷抵擋,突然一條惡鬼從劍中跳了出來,直直撲向盧夫子。
盧夫子後退,又是一點筆墨,拿出一卷佛家真書,鎮殺惡鬼,而上官靖海早已逃脫。上官靖海鬼劍因為他有養育五條惡鬼,所以稱之為鬼劍,五鬼齊出,又抵擋上一位半步大宗師。
……
客棧廂房,趙無芒與李青甲在一起照顧夫姚,但趙無芒還是忍耐不住心中疑惑,向夫姚問道:
“夫姚叔,您之前說我武陵王府之中還有一位劍道大宗師?我怎麽不知道。”
夫姚一邊調理傷勢,聽到趙無芒說話,道:
“你自然不知,你是老王爺的孫兒,他在府中自然是不怕的什麽,可若是他不在,必然會有人危及到你的性命,故而武陵王府中有老王爺安排的一系列隱秘好手,僅僅是我所知道的,你武陵王府便有兩位大宗師,宗師更是不下十位。傻孩子,不然你以為你能安然長大?”
趙無芒深深震動,就連李青甲都大為震驚,他龍虎山乃是當今天下第一大宗,更是有李太虛這位武道聖人坐鎮,山上大宗師也不過三人罷了,而武陵王府卻有兩人,讓人驚詫。
趙無芒趕緊再次發問道:
“那麽,夫姚叔,你知道這兩位大宗師都是誰嗎?”
夫姚用手捋了捋胡子,想了一會,道:
“我只知道你府中你的老師冉笑何是那位劍道大宗師,第二人我也不知。”
趙無芒根本想不到,一直常伴在他左右的老師,那位站久了就會咳嗽的老師冉笑何,竟然是一位劍道大宗師!
……
月光下,上官靖海與一人並肩而立,那人給上官靖海療傷,也看著這巍巍避霄城,像是在宣告,道:
“聖武大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