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香?外頭髮生何事?”
外頭那一聲聲的吵嚷傳進耳朵裡,裡頭一雙緊握的手顫抖了一下,倏忽滑落,鳳傾城張皇得站起身來問道。
聽到傳喚,芮香蹙緊了眉頭,氣呼呼掃過一眼不肯罷休的朝臣,轉身撩簾進屋。
“公主……”頓了頓,她改口道,“沒什麽,公主起晚了,所以大人們來請公主前去議閣議事。”
“我這就去!”
這丫頭的好意鳳傾城明白,但是她也不是聾子傻子,外頭的人氣勢洶洶,她自然知道不簡單,緊著拳頭鼓起勇氣往外走去。
“平兒!”
似乎是早已料到這樣的場面,陳雲峰從容起身,攔住鳳傾城的手道,
“我去吧!有我在他們就不會再為難你了,以後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雲峰——”
一聲哭腔,鳳傾城頓覺心安!
從此,她還可以是他庇護下的和平,縱八方風雨迷途,也與她無關!可是——
曾經海晏河清尚不得安,如今八方風雨,他一個人真的擋得住嘛?
“不行,你好不容易回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的!”
鳳傾城注視他良久,終是低了頭,眼中淚水簌簌滑落,
“雲峰,對不起!你把齊國交給我,我卻沒能替你管好。從前只是外頭亂,現在連裡頭也被我搞亂了……”
“沒事沒事!你……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慌了一下,趕忙抬袖去擦,支吾半晌才道,
“你放心,再亂也有我呢!你就別管了!來!你坐著先吃了早飯,我出去見了他們就好,昂!”
“嗯……”她和著淚咽下兩口湯餅,聽著外頭的吵嚷漸漸嘶啞,然而氣勢卻越發得恐怖,她頓覺煩躁,點頭答應。
“平兒乖,你慢慢吃,我一會兒就回了,昂!”
陳雲峰笑了,拍了拍順從如貓的鳳傾城,便往外走去。
“芮姐姐……”
葉蔚忽跑了進來,和陳雲峰差點又撞了個正面,她一臉恐慌,擔憂地看了一眼陳雲峰,趕緊湊到芮香耳邊道,
“壞了壞了,公子商聽見動靜,就……沒走!現在、現在也在門外等著呢!”
祝含商在外面!
這個人簡直陰魂不散!
芮香一驚,當下攔了陳雲峰道:“太子恕罪,奴婢有事稟告公主,請太子稍等再去!”
謙卑的姿態,果決的語氣,這丫頭一句話唬住了陳雲峰,也再次叫鳳傾城懸起了心。
她顧不得陳雲峰此時的驚訝,只知道自家主子現在最怕這兩人見面,簡單告罪,附耳知會了鳳傾城。
“不行!”鳳傾城猛地起身,顯些打翻了碗筷,“雲峰!雲峰!你別出去!”
“怎麽了?”
“沒……不!總之你不能出去,你等等,等我把之前的事情處理好,你才能現身!我……我是為了你的安全!”
“你坐一下,等我一下,我可以處理的!芮香!你留下來,伺候太子用早飯!看著他,要多吃些!”她心虛得將陳雲峰推入了裡間,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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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可算來見臣等了!”
“太子妃,今日那道旨意是何意思?臣等要求太子妃一個說法!”
外頭的人依舊氣勢洶洶,見了她便是咄咄逼人, 聽得鳳傾城攥緊了拳頭,
滿頭大汗! “太子妃,不是臣等要無禮,只是公子嵤一事,太子妃才說要細查,忽卻改口定罪,實在令臣等難以接受!”
“太子妃如此作為,實在令臣等不得不猜測您用心究竟何在?”
“放肆!”
吵嚷半天沒個回應,魏興歎了口氣,開口道,
“敢問太子妃,是否查有實證?若是朝令夕改實在不是君者所為!之前臣等所提,您可考慮了嗎?”
“這……”
鳳傾城被魏興問懵了,階下頓時沒了響動,各個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看她會怎麽說,叫鳳傾城心裡直發虛,懊悔出來時沒先想好說詞,於是慌亂之下,她又想著本能的逃避,
“孤這麽做,自有孤的道理!諸位隻管安心,孤所做皆為公不為私,至於緣故——待孤前去一趟梧州,之後自然給諸位一個交代!”
“這……這算個什麽!”
“朝令夕改!我們憑什麽再信你!”
這拖延之詞顯然大家並不接受,一時有吵成了一片!
“肅靜!”
魏興斥了一句,看著鳳傾城他也有些犯難,最後企圖挽回道,
“太子妃若要改日再說——也可!但公子嵤謀逆之罪事關重大!臣等不可聽您一面之詞,敢問太子妃是否確有實證?若無實證,是否還是延後再斷?”
一時間鳳傾城猶豫了,門檻外的祝含商靜靜看了一場鬧劇,卻忽然開口道:
“自然有證據!謀逆事關重大,公主又怎會無故汙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