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敬酒的曖昧
木訥中……
“傻瓜,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去。”輕拍秦壽的臉龐,田詩晨笑得淡雅柔靜。
“不去了,都掛了電話,也關了手機,我隻想陪你。”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真話是真的想陪田詩晨,剛剛才確立關系,不和她朝朝暮暮,卻因為一個電話就和朋友去喝酒。作為男人,這也太沒責任感了。
假話,恰恰又是因為秦壽真的很想去。三人也好久都沒聚過,那種沒有遮掩,完全敞開心扉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痛快。
秦壽不是不想去,而是田詩晨的大度讓他摸不著頭腦。都說女人小氣,田詩晨同樣也逃不過。不然她也不會觸近耳朵“偷聽”秦壽和陳渝霞的對話。
“不想去怕是假的吧,要不然你關手機幹嘛?”田詩晨笑得狡獪,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對於自己的女人自私,女人更自私。這才幾秒鍾時間,就露餡了。
剛剛還以為她是善解人意,原來,都是為了故意套話來著。
“你不是都猜到了,我怕她繼續說你壞話才關的機。”
“你終於承認了吧。”田詩晨撅起不滿的小薄唇,賭氣,醋味更濃。
啊,女人呀,總會為了一件小事,變著花樣套男人的心。加上女人本就比男人心細,秦壽欣然暗歎,以後的天敵降臨了。
冷汗有冒出的趨勢,秦壽隻得“嘿嘿”乾笑。“好吧,我承認是為幫她,她只是性格直爽,其實心不壞。而且霞姐那人只會說說而已……”
“我才不會生她氣,你這麽急幹嘛。”田詩晨灑然嬌笑,一幅吃準了秦壽的得意。
“背後誰說我,我才不在意,我只是希望你能對我坦誠。別說陳渝霞沒和你交往過,就算你們曾經有過什麽,現在我是你女朋友,有什麽跟我明說,我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
還不是,真的不是就不會試探了。而且瞧她雖然笑意盈盈,但那股子醋味悶在心裡,酸不溜秋的,騙得過誰喲。
對於聰明的女人,解釋必定會被她們看作掩飾。所以什麽都不用解釋,隱瞞更不可取,她都能看出端倪。秦壽起身,牽起田詩晨的手。笑道:
“小醋壇子,是的,我瞞不過你。你也瞞不過我,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和決心,走吧,我們一塊兒去。”
“不太好吧。我……”秦壽的提議讓田詩晨控制著自己的手往回拉。
身為公司老總,平時對誰都冷冷淡淡的,高傲威嚴而不可侵犯。突然要和不熟的下屬聚餐吃飯,這本沒什麽,但現在她跟秦壽的關系。田詩晨不怕傳出去,但這麽快就公開,有種本能的抗拒。
無論是生為女人的嬌羞也好,固執的想把這個秘密埋藏到可以循序漸進公諸天下也罷,始終還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太突兀了。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我什麽我,傻波,走喲。”不由分說,以男人強健的臂力,來次硬的。男人就應該主動點,強硬點。
田詩晨的心思秦壽不是不懂,可生為男人天性的好強愛面子,秦壽很想第一時間將人生中第一位女朋友,而且這麽絕品的女朋友介紹給兩位死黨。
叫他們大吃一驚,叫自己那份小小的虛榮得以滿足和認證。也完全相信他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
“傻瓜,可是……傻瓜松手嘛,讓我在想想。”田詩晨還要掙扎,但已經被秦壽硬拉起身。
“想什麽想喲,放心,他們不會說的。相信我嘛,他們要是敢說,明天我就把她們的牙給敲碎。”
拉著走了兩步,田詩晨矜持的不宵,卻被秦壽的強硬說得動心了。“你說敲就敲,恐怕陳渝霞的一根頭髮你都不敢動一下。”
誰說不敢了,那天夜晚吃燒烤,陳渝霞那婆娘挑釁秦壽不敢硬來,結果最後她被嚇得不敢出門。田詩晨顯然並不完全相信秦壽已經放下了陳渝霞,是想,能堅持追求一個女人這麽多年的男人,有多專一啊。
也許以後會忘記,可現在秦壽肯定還無法完全釋懷。田詩晨對自己有信心,但對陳渝霞沒信心。
如果換作田詩晨自己,被一個男人默默喜歡追求這麽多年,還幾乎朝夕相處。田詩晨自問,也會對這麽專情的男人動心。
“好嘛好嘛,別拉我,我跟你去。”轉念一想,不管陳渝霞對秦壽動沒動心,沒有就罷了。有,今晚就讓她死了那條心。
……
還是陳渝霞家樓底的那家燒烤,今天的客人到出奇的少,老遠就瞧見夏溜那貨嬉皮笑臉,唯唯諾諾的替陳渝霞倒啤酒。地上十來瓶空瓶子,兩人臉色略紅,顯然都有些酒精上臉。
“這邊加兩雙筷子。”熟絡吆喝老板,秦壽來自熟從旁邊過兩張塑料座椅。陳渝霞和夏溜先是一愣,隨及都驚詫仰望。
駭然因為秦壽似笑非笑指喚田詩晨坐在他旁邊,根本沒有下屬對上司那微妙的隔膜,很似性,相當自主。
“你們好,秦壽硬叫我來蹭吃蹭喝,希望你們別介意。”田詩晨職業般的微笑,職業般的客套,依然如在公司裡那般無意中散發出高傲的威嚴。
夏溜最先反應過神,猛拍腦門兒,真像他的一條狗腿子。迅速起身,既陪笑,又一驚一乍的。
“田總,坐坐坐。哪能啊,您來我們高興都來不及,介什麽意喲。田總,您想吃點什麽,哦,對了,前面有一家粵菜館不錯,不如我們去那邊吃飯。”
“不用了,就吃燒烤。”田詩晨笑得隨和,可總沒有面對秦壽那分自然。她早已習慣人前人後帶上冷傲巋然的面具。“這裡不是公司,私底下都是朋友,不用那麽客氣。”
才這麽說,陳渝霞依舊習慣性的問候咀嚅恭迎。“田總好。”
氣氛真的有點尷尬,他們明顯都屈居於田詩晨的威嚴,明明很不適應,還強顏歡笑。就以兩人那隱晦暗恨的眼神,恐怕把秦壽罵了個狗血噴頭。但同樣又很不解,秦壽怎麽和田總在一起。
“菜都快沒了,你們吃了這麽久才打電話給我。”秦壽故意揶揄,就是為了緩解這讓人使不開的氣氛。其實不僅他們,田詩晨雙手斂衽,應該也很緊張,只是刻意隱藏得更而已。
老板剛剛拿來兩雙筷子,秦壽就大聲誇氣點菜。“烤腦花在來兩份,荔枝豆腐在來四份,韭菜三份,其它的菜,一樣來一份。”轉首關懷問田詩晨:“喜不喜歡吃炒粉?”
見她茫然點頭,該不會是沒吃過燒烤味道的炒粉吧。“老板,在來份炒粉。”
老板開心極了,今天生意不好,一來就是個大主顧,所以相當熱情。到是田詩晨,那柔情似水的擔憂,都瞧在陳渝霞跟夏溜眼裡。“你點這麽多,吃得完嗎?”
“放心,肯定吃得完。邊喝酒,邊擺農門陣,還要加菜都不一定。”顯然田詩晨並沒有吃路邊燒烤的經歷,那氣氛她是不懂的。秦壽補充道:“酒喝開心了,忘乎所以,那種氣氛,才叫喝酒。”
用牙咬開一瓶渝都啤酒,秦壽替自己倒滿一杯,豪爽道:“來,霞姐夏溜,乾一個,走起。”
見他們三人都端起了酒杯,田詩晨不樂意了。“你們都喝,把我落在一邊呀。”
陳渝霞跟夏溜都尷尬的笑,秦壽卻強烈反對。“你酒量這麽差,不許喝。”
“但是你們都在喝,我也想和你一起喝。”她都這麽說了,論誰都看出秦壽那混蛋和田詩晨的關系不一般。
陳渝霞依舊有些拘束,夏溜放得開一些。打著圓場。“就是就是,這杯應該先敬田總。”
秦壽瞪眼,夏溜沒看到,更別說懂不懂得起。還在那自顧熟絡拍馬屁。“田總,來,敬你一杯,秦壽你也是喲,還不給田總把酒倒上。田總,這第一杯敬你,能在你手底下工作,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哪裡呀,你的工作能力還是很好的。業績也不錯,也很認真。你叫夏溜是吧。”
“哦, 田總知道我的名字,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呵呵呵呵。”夏溜此刻已經不是欣欣向榮,而是欣喜若狂。一個小小的最底層員工,被老總記得。只要堅持努力工作,日後被提拔,小事一樁。
但是,秦壽依然沒倒酒。卻給田詩晨端來一杯茶。“詩晨酒量不行,夏溜,霞姐,田總以茶代酒。”
秦壽的霸道熟稔,田詩晨此刻的柔柔嬌咦,誰都能看出他們關系更加不一般。而且,秦壽是叫的詩晨,不是喊她田總。
夏溜那貨總算有點看明白了。“也好,以茶代酒。”
“我就是想喝嘛。”田詩晨對秦壽投以肯求的希夷,雖然威嚴依舊攝人,可唯獨面對秦壽那十足的小女人心態,不用說,都很明顯了。
“不行。”秦壽有些動搖了,在外人面前,是不是太不給詩晨面子了。笑容可掬,語言也軟了很多。“可是你酒量不好,一瓶就醉。萬一喝醉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送我回家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