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人最能看懂女人心
陳渝霞瞪著不可思議的大眼,夏溜張開原來如此的大嘴。兩人百態千秋,你瞪瞪我,我看看你,秦壽這家夥,也太厲害了吧,連田總都能搞到手?
“但我不喜歡你喝醉,醉酒對身體不好。”秦壽以男人的雄姿告誡固執已見的田詩晨,既然都是他男朋友了,這點權力還是要有的。
想必,只要是顧家顧老婆的好男人,都不喜歡更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抽煙喝酒。女人,就該文文靜靜點好。性格是一方面,但不良嗜好應該戒。
田詩晨其實不喝酒,也不抽煙,除了工作上的需要,幾乎下班就回家。但今天她是怎麽了,老是想喝酒。
“沒關系的,就喝一瓶,一瓶還不至於醉。”依舊堅持著,田詩晨從秦壽手中托過開好的那瓶渝都啤酒,自顧自倒滿。
“來,大家一起喝,我酒量不好,某些人就喜歡管著我。你們喝開心,說好的,我就這一瓶。”
說得到很好,不是陳渝霞那大大咧咧的爽朗,到是女強人不甘示弱的十足風范。但那句某些人喜歡管著她,更加確定陳渝霞和夏溜的猜測,秦壽那混蛋果然把田總這麽好的女人,搞到手了。
攔都攔不住,她就一仰脖子幹了。夏溜那貨適時宜拍馬屁。“酒不在於醉,高興就好。田總隨意,我們乾。”
她乾都幹了,還隨意個屁。秦壽無奈,也隻好仰頭,來了個底朝天。陳渝霞至始至終都沒開口講一句話,與其說她還沉浸在驚愕中,到不如說她悶悶不樂,喝悶酒,剛剛吞了一杯,接著又倒滿一杯喝掉。
“你不開心呀?”秦壽瞧量陳渝霞,田詩晨側首輕靡的討好秦壽。“別生氣了嘛,我也是第一次和你的朋友吃飯,喝一點點酒沒什麽的,大不了,我不喝就是了。”
說著,就把那瓶子遞還到秦壽跟前。對老板輕呼。“老板,來罐多加寶。”
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秦壽暗恨自己傻,這才看出瞄頭。田詩晨故意在他們面前表現出跟秦壽的親呢,雖然沒說什麽愛不愛的,但這樣已經很明顯了。
因為她有意無意就會看看陳渝霞,那深幽如一潭寒水的眸子,高處不勝寒的意味太過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一切盡在不言中。
把多加寶遞給秦壽,田詩晨小女人心態的嬌媚。“幫我打開,我開不動。”
開著拉罐,秦壽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田詩晨字字珠璣,句句深意呀。什麽叫第一次和你的朋友吃飯?
言下之意,明確表態她跟秦壽熟不拘禮的關系,還有暗示陳渝霞,不知道她跟秦壽的過去。現在和以後,秦壽就是她男朋友,其它女人靠邊站。
好深的心思呀,女人好起強來,比男人還要強。就連這些細節,都每每到位。
陳渝霞和夏溜,顯然威懾於田詩晨,不敢大聲誇氣,更不敢豪放造次。除了夏溜偶爾幾句拍須溜馬,他們就一悶頭青。氣氛很沉悶,沉悶得秦壽都能感覺到不自在和壓抑。
“真好吃。”烤的菜上得差不多了,田詩晨津津有味吃了很多,見沒人說話,他們連筷子都沒怎麽動。“你們不吃嗎?”
“剛剛就吃得差不多了,又喝了很多酒,這肚子脹得。”關鍵時刻,才能體現出男人的價值。夏溜又摸又拍自己的肚子,玩世不恭的笑態。“田總,你瞧,唉。不夠在叫。”
可怎麽看,兩人都太過拘束,放不開。秦壽笑道:“吃不下,酒總喝得下。來,幹了。”
不知道酒算不算過了三巡,總感覺繼續這麽下去,散場時間不遠了。
陳渝霞的目光始終在秦壽和田詩晨中間遊離,可注意到田詩晨也有意無意看她,總會逃避似的張望別處。然後,胸脯起伏跳動個不停,緊張慌亂溢於言表。
夏溜這貨眼珠子也忒賊,其實她的心思很細,生在花叢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每次見這節骨眼都要溜上兩句。
“田總,好吃就多吃點,這家燒烤味道不錯。本來我們都以為你吃不慣,原來你也喜歡吃燒烤。”的確,路邊燒烤,環境衛生都不好,但吃夜場的大眾,就喜歡這氣氛。
“別田總田總的,感覺我是個陌生人,秦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公司我是你們的上司,下班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也只是個普通女人呀,又不比誰高人一等。”
這話挺謙虛的,但怎麽聽又覺得田詩晨那柔中帶剛的霸氣。或許生居高位習慣,或許故意擺譜給陳渝霞看。因為這話雖然是對夏溜在講,卻是盯著陳渝霞。
秦壽頭有點大,女人,總喜歡無時無刻證明自己的位置。
換在平時,陳渝霞早就發飆了,使眼色損人都算小,大罵甚至動手都很正常。唯獨面對無論氣質身份都凌駕於她的田詩晨,硬是一聲不吭,悶悶不樂。
打岔緩解氣氛的最好方法,當然是喝酒。田詩晨吃得開心,秦壽假意好得盡興。三人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加上先前陳渝霞和夏溜就已經乾掉了十來瓶,現在滿算,快到兩件酒了。
秦壽還好,夏溜酒量不錯也只是有些醉意。一向酒量超讚的陳渝霞,醉眼惺忪,仰頭栽腦的,真怕她坐著都會摔倒。
總之今天這燒烤吃得,沒有想象中開心,酒也喝得各懷心思。
其實轉念一想,也根本沒什麽。該證明的證明了,該了斷的,無言之外的明了,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吃飽喝足,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啊,吃飽了,好好吃,實在吃不下了。”後上的燒烤,幾乎都被田詩晨消滅了個乾淨。
聽到她這麽說,始終拘謹的夏溜明顯松了口氣。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瞧她那略微緊迫的表情就知道,太假。“田總,吃飽了要不要在去唱歌。反正現在才十點多,還早,今天喝個高興,不醉不歸。”
明知道田詩晨不喝酒,還不醉不歸。對於田詩晨這麽聰明睿智的女人,自然聽出他在找借口走人。索性,田詩晨推脫。“算了,我又不喝酒,我該回家了。你們自己去唱吧,改天有空我請你們吃飯。”
“嗯,也好,都走吧,我回家了。”終於,陳渝霞醉醺醺起身,一個多小時以來,含糊不清開口講了第一句話。
她真的醉了,連面對田詩晨的拘謹和緊張都忘記了,轉身就朝不遠的樓道走去,上樓就是她家。剛走兩步,陳渝霞踢到馬路牙子摔倒。
夏溜還欲和田詩晨虛寒問暖沒看見,秦壽瞧見急了,兩步就跑到她旁邊摟抱起身。關懷問道:“霞姐你沒事吧。”
“沒事。”第一次,陳渝霞醉酒飽德,沒有亂發脾氣。她的微笑,很溫柔,很甜美。“你們繼續,我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就她那狀態,保不準走幾步又會摔到。夏溜和田詩晨也都關切走到跟前,秦壽對他們說道:“我先送她上去,馬上就下來。”
“去吧。”田詩晨搶聲道,平靜的她,看不出有什麽不妥。但隨即諱莫如深的笑意,就像理所應當的大氣,不介意把男朋友短暫借給曾經追過那麽多年的女人。
但是,誰都沒想到,秦壽更沒想到,陳渝霞猛推他一把,突然爆發出的力氣差點讓秦壽栽了一踉蹌。先一刻還溫婉淺笑,現在卻是大發雷霆。“誰要你送我回去,我才不要你送。”
“少使性子,你都醉了,我送你。”秦壽生氣不是因為她被推開被罵,而是陳渝霞路都走不穩,還亂發脾氣較勁。
“不要,不要你送。以後我都不要你送,我自己會回去。”怒目盯著秦壽,又隱晦看了一眼田詩晨,陳渝霞抱歉的笑容,更像粲然一笑。轉身剛抬腿,就是一踉蹌。“田總,晚安。”
夏溜手急眼快,比秦壽更先一步摟到陳渝霞的腰肢,讓她免去險些摔倒。“田總秦壽,你們先走,我送她上去。過幾天空了,在出來聚。”
“也好,那陳渝霞交給你了,我和秦壽走了。陳渝霞,晚安。”田詩晨也有些擔心瞧望陳渝霞, 畢竟生為女人,她也醉過。
酒不醉人,人自醉。這種感覺她比誰都明白。
望著夏溜攙扶踉踉蹌蹌的陳渝霞消失在樓道口,秦壽樓著田詩晨的腰。“走吧,我送你回去。”
“其實,你還喜歡她,對吧?”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秦壽心底猛顫。
“傻波,你想多了。”兀自灑然笑道:“你怎麽這麽想。真傻,我隻喜歡你。”
田詩晨反手摟抱秦壽,恬靜的笑容映在秦壽眼裡,她搖首釋然,並不在意。“我知道暫時你還忘不了她,畢竟那麽多年的專注,短時間內怎麽可能說忘就忘。但是以後,我會讓你的心裡,隻佔據我一個人的位置。”
本來很想否定,可是秦壽偏偏欲言又止。捫心自問,真的已經忘了陳渝霞?真的已經對她毫無感覺?
“其實,陳渝霞也很喜歡你。我也看出來了,我是女人,女人最能看懂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