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口氣要被余振北吸進去,一枚銅鏡突然插到兩人的嘴巴中間,那口氣噴在了鏡面上,立刻起了一層深黑色的霜,黑貓猛然轉頭,順著握著銅鏡的那手,看到了墨陽,兩腿突然一蹬,跳上墨陽的肩頭,張開了嘴,還想故技重施對他哈氣。
墨陽冷笑一聲一抬手,將一把銅豆子塞進了它嘴裡,在它下巴上用力一敲,嘴巴合攏了,將兩道靈符交叉貼在了它嘴巴上,又橫豎畫了兩筆,口中朗聲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授神威撒豆成兵”
這一系列的行動,在不到二秒鍾內完成,黑貓身為邪靈,反應速度也慢了一拍,等它回過神來的時候,伸出雙爪去撕靈符的時候,墨陽已經念完符咒,衝它笑了笑,吐出了三個字:“給我破”
黑貓被封印起來的嘴巴裡,發出了一串劈裡啪啦的響聲,一股子白煙,從兩張靈符的縫隙緩緩的冒出。
黑貓渾身劇烈抽搐起來,五秒鍾不到,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兩灘綠色液體,像血一樣的從眼窩子裡流出來。
“死了麽”余振北看黑貓半天不動,壯著膽子走了上來,用腳踢了踢黑貓,心虛的衝墨陽嘿嘿一笑,“還是墨大哥厲害啊,彈指間,小貓灰飛煙滅”
“你少拍馬屁”墨陽怒瞪著他,“你剛才到底幹什麽了,是不是放了一個屁”
“我當時太緊張,一時間沒把住關,放屁也不行麽”
“廢話麽,屁也是氣啊,含有你體內陽氣,我讓你嘴裡含著那辟谷丸,就是為了過濾陽氣,放屁跟你說話是一回事”
“誰說話是放屁,”余振北不爽的咕噥了一聲,“你又不早說,早說我在屁股裡也塞一粒那啥了”
墨陽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墨陽又低頭看了黑貓一眼,立刻又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余振北一眼。
“當心了半個晚上,全讓你的一個屁給毀了,等明天那鬼屍進來,發現他的守門邪靈死在這裡,肯定知道有人來過了。”
余振北尷尬的撓了撓頭,“那他又不知道是咱們乾的。”
“重點不是這個,他知道有人來過了,那麽那個鬼王也必定知道了。”
余振北一時語塞,片刻後又說道:“墨大哥啊,我都不明白咱們來這裡是幹啥,是找什麽東西嗎?”
墨陽歎了口氣,“找那鬼王的痕跡,不出所料這裡就是他的據點,那麽這裡必然有和他相關的痕跡,只要找到了,就能借此追蹤到他本體所在。”
說完後,從地上撿起了蠟燭,穿過了幾個木頭架子和一地的圓木,向角落處走過去,他能感覺到這個方向有一股子沒有驅除的血腥味。
余振北哦了一聲,又湊上來低聲對墨陽道:“我屁股不知道被那黑貓怎麽了,好疼啊,你能不能偷偷的給我看一下,到底是怎麽了”
“滾犢子”墨陽大吼一聲。
隨著燭光的靠近,牆角的一切逐漸的顯露出來,居然有著幾道人影,四仰八叉站在牆邊。
“啊臥槽”余振北驚聲尖叫起來,剛稍微放下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隨後緊張的問:“這特麽是人是鬼”
墨陽沒做聲,慢慢的走了過去,看清楚後,心情非但沒有放松,反而被揪得更緊了:那些黑影並不是人,卻也不是鬼,而是一張張人皮,被掛在了牆上。
墨陽走到一張人皮前,對著蠟燭仔細的打量起來,一張張的人皮,被開膛破肚了,用一根根長釘釘在牆上。
余振北哪裡見過這麽殘忍的場面,嚇得就是一激靈。
墨陽瞥了他一眼,說道:“害怕就退後點。”說完走到牆下,對著那些人皮仔細端詳起來。
“我.........我才不怕!”余振北咬牙道。
“那就拿著,照好了哈。”墨陽把蠟燭交給他,仔細的打量貼在牆上的七八張人皮,每一張都是從胸腹間被剪開,平整貼在牆上,雙手雙腳被拉伸了開來,用釘子釘上去的,整個人呈現出“火”字形狀。
“這是人皮麽”余振北也看出端倪,一顆心狂跳了起來,看見人類的皮被掛在牆上,這種視覺以及心理上的刺激,甚至超過看見厲鬼。
人皮上有著一些白色的粉末狀的東西,墨陽用手指沾了一點,伸到余振北面前,說道:“你嘗一嘗”
余振北怔住,“嘗什麽啊?”
“你嘗嘗是不是鹽。 ”
“從人皮上刮下來,臥槽,打死我都不嘗,你自己嘗啊。”余振北一臉堅決。
墨陽翻了翻白眼,說道:“那就暫時當它是鹽吧。”
余振北道:“看,你自己都覺得惡心,還想讓我嘗”
墨陽沒理他,順著牆根走到了另一個牆角,結果又看見了更血腥的一幕:三具的屍體,整齊在地上躺成一排,二男一女,皆是衣不蔽體,可以看到一條筆直傷口,從脖頸的下面一直開到小腹,向外翻開著。
就好像冬天裡曬鹹魚一樣,三人打開的腹腔中,被用數根小木棍橫著撐了起來,把腹腔撐開到了最大,裡面空空的啥都沒有!
余振北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哇的一下吐了起來。
墨陽感覺也很不好,但對他來說,見過的妖魔鬼怪差不多比人還多,但是眼前這種完全針對人類屍體的恐怖場面,還是令他感到有些觸目驚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媽的,喪心病狂”
余振北吐完,緩了好一會,趕緊退到了一邊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喃喃道:“臥槽了,變態啊”
歎了一口氣,墨陽起身回到余振北身邊,余振北突然面朝著他身後方向,臉色大變,連連的後退,驚聲道:“墨大哥”
墨陽急忙回頭,立刻看到了極其驚悚之極的一幕:三具被開腸破肚的屍體,正從地上爬了起來,腦袋歪在了一邊,像個稻草人似的搖搖晃晃走來。
“靠了”這個場面,連墨陽也被深深刺激了一下,根本不想跟它們有任何的接觸,取出了一疊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