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這種地方,余振北害怕的不行,雙手緊緊抓著墨陽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用上了一些力氣。
墨陽胳膊被他掐的生疼,不由得納悶,這娃跟著師兄五年都是白混的嗎?
過道走到了頭,來到了一間木門前,同樣是沒有上鎖,墨陽輕輕推開,讓余振北打著冥燈走了一遍,只見到處都是貨架,上面擺滿各種中藥,墨陽隨便看了看,也並沒什麽特別的,於是按照著陰陽盤上的指針的引導,穿過了重重貨架,來到了房間的一個角落。
這裡並沒有貨架,靠牆擺著一個矮櫃,上面擺著尊神像,和一盞香爐,以及一個供盤,還有兩隻紅燭。
那神像是個長眉濃須的老人模樣,五官倒很是和藹,一隻手托著一個東西,另外一隻手拈著胡須。
余振北看了一眼,納悶說道:“這兒怎麽還供上財神了?”
墨陽橫了他一眼,“你從哪裡看出來這是財神?”
“這……手裡拿著的金元寶嗎不是?”余振把冥燈湊近照去,才發現神像手中捧的不是金元寶,而是一個紅紅的東西。
墨陽哼了一聲,“這個是血靈芝,象征著中藥,什麽雞兒老壽星,這是藥王孫思邈才對!”
“這……就算是藥王,供這個有什麽用啊,真能顯靈保佑他們不成?”
“這裡到處都是鬼氣,供一千個神像也不會顯靈的,這無非就是個擺設。”墨陽說完,看了一眼陰陽盤後,道:“鬼氣源頭就在這了!”
隨後圍著矮櫃找了一圈,卻什麽也沒發現,又打開了櫃門,裡面只有幾柱香和一把燭,除此什麽都沒有了。
墨陽從余振北手中接過冥燈,湊近了矮櫃,離矮櫃越近,燭火往矮櫃傾斜得就越厲害,甚至跳動了起來,就像是要被抽走一般。
墨陽把冥燈還給余振北,沉吟說道:“鬼氣之源就在這櫃子後面了,把它搬開瞅瞅吧。”
余振北領命上前,抱住了櫃子的兩邊,輕松搬了起來,挪到了一邊去,下面立刻露出一個漆黑的空間,墨陽手持冥燈照去,可以看到一級又一級的一條台階,一直延伸到不知道什麽位置。
二人目瞪口呆。
“這就是……地下室?”余振北用不可思議的口吻說道,“這也太那什麽了吧,也沒個機關什麽的麽?”
墨陽也覺得少了點什麽,但既然找到了地下室,總不能不下去吧。
“哦差點忘了,那鬼屍已經被封上了,不需要再用這冥燈了。”墨陽說著,隨手把矮櫃上的兩根紅燭拿在了手中,點燃後交給余振北,一人拿一根,自己走在最前面,余振北跟著後面。
墨陽剛下了三個台階,立刻感到了一股極為濃鬱的鬼氣,就像風一樣迎面吹來,於是出聲提醒二余振北,“記得把辟谷丸含好了哈。”
一路往走下,走了不到二十級台階,台階就到盡頭了。
墨陽接著燭光,舉目望過去,發現這是一個跟上面差不多大小的房間,只不過擺的不是貨架,而是一根根立起來的架子,墨陽沒有貿然下去,而是突然站住不動了。
“怎麽了啊!”余振北見他突然站住,立刻有些緊張的問道。
墨陽沉聲道:“這裡好濃的血腥味。”
兩人趕緊抽了下鼻子,這地下室沒有窗戶,空氣根本不流通,氣味怪得很,也分辨不出來什麽。
“我怎麽聞不到啊?”余振北納悶道。
“所以你不是道家之人,這裡的血腥味被木頭的氣味掩蓋住了,
你聞不出來,不過……很濃很濃。” 四周的水泥牆上面,掛著一層返潮的地下水膩,墨陽伸手隨便抹了一把,湊到了鼻子下面聞了聞,喃喃說道:“有血氣卻沒有血精,被什麽東西吸收了麽?”
想了一想,墨陽囑咐余振北小心一點,自己則走進了這間地下室,先來到了最近的一座木架子下面,被三個木架子搭在中間的是一個質地很奇怪的圓柱體,有著一層白花花的外皮,墨陽伸手觸了觸,質地很是柔軟,但是中間卻很硬,一碰就滲出紅色的血水。
墨陽心中大驚,摸出了一道黃符,燃燒後對著那個東西上上下下的烘烤起來,一粒粒褐色的水,從那東西的表面滲出來。
墨陽伸手蘸了一點,聞了一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叫了起來:“屍油啊!這特麽的是人皮!”
余振北震驚不已,望著那個白花花的圓柱體,怎麽看也不像是人啊,當即說道:“什麽人的皮有這麽長啊?”
墨陽不答,拿著蠟燭,照在了一道縫合的暗線上,伸手輕輕的撫摸,道:“這是拚接起來的人皮,並不止一張人皮。”蠟燭上上下下的照,又照出了兩道暗線。
“一共三張到四張左右吧。”墨陽做出判斷。
“啥,三四張人皮!”余振北叫起來,“哪裡來的這些人皮啊,不會是……殺了人吧?”
墨陽道:“臥槽我怎麽知道,這又不是我乾的。”
余振北道:“那這人皮的中間是什麽?”
墨陽拿出滅魂匕首,想去把人皮劃開了看看,突然想到了這是秘密行動,還是暫時不要去破壞的好。
於是他讓余振北用手機先拍照,然後順著兩邊搭的架子爬了上去,來到了那個圓柱體的頂部,果然最上面的橫斷面並沒有包人皮。
墨陽俯身看了一會,摸了一下,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是一根圓頭木。在腦海中推演一番,大致的得出了真相。
“這應該是槐樹的原木,”墨陽從架子上跳下去,環顧一下左右,附近還有著好幾個一樣的木架子,當下深吸了一口氣,道:“真是沒想到。”
招呼余振北把另一根蠟燭也拿來,好看一個清楚,結果一連喊了幾聲都沒動靜,察覺到了不對,回頭看過去。
余振北臉色發白,眼睛瞪得圓圓的望著自己的身後,眼中全是恐懼,張大了嘴,伸手顫巍巍的指向了對面,墨陽猛然回頭,一隻黑乎乎的貓,正從一副木架子的後面走出來,由於全身關節似乎不能打彎,它走路的姿勢很笨拙,搖搖晃晃的,伸直了雙臂,就像一隻僵屍。
黑貓臉色卻是蠟黃的,像塗了一層什麽油在上面,兩隻大的誇張的眼裡,卻沒有眼珠子,而是充盈著兩股綠色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明晃晃的幽幽光。
它嘴角帶笑,貓的五官本該很萌很可愛的,但看著這隻貓一點點向自己靠近,二人心中沒有一點可愛之感,相反的,更加的顯得怪異和恐怖。
墨陽深吸一口氣,道:“我總算知道為什麽地下室沒有機關了,原來這貨在這裡等著呢,一隻活的貓邪靈,比多少死機關都好用。”
余振北看他說話了,開口說道:“那你還這麽氣定神閑的,打啊哥。”
“打什麽打,別忘了我們這次是秘密行動,能不動手就盡量不動手,”墨陽道,“你嘴裡含著辟谷丸的,過濾了你的陽氣,它察覺不到你的存在,是被燭光引過來的。等一會它就走了。”
余振北一聽是這樣,膽子也大了一點,打量了那個黑貓一眼,喃喃道:“這會不會就是那個老太婆製造的貓玩偶變的?”
“除了她還有誰?不過這一隻貓很邪,應該吸收了很久的陰氣了。”
墨陽看了一眼那黑貓的眼鏡,道:“它眼睛裡被灌了銅油, 用來聚靈的,這已經算邪靈了。”
說完後,把手中的蠟燭朝余振北丟過去,余振北隻好接住,當下問道:“哥你這是幹什麽”
“讓它去找你啊。”墨陽聳了聳肩。
果不其然,黑貓循著燭光、朝余振北走了過去。
“臥槽了,墨大哥你真乾的出來啊”余振北也想跑過來,結果黑貓已經來到他腳下,嗖的一下跳了起來,落在了他一邊肩膀上,打量著他眼睛,嘴巴緩緩的張開,發出了哈氣的聲音。
余振北轉過腦袋,近距離的看到它眼睛裡那兩團綠色的流波,和長在嘴巴裡的一對尖細的牙,頓時嚇得兩腿打顫,話也不敢再說了,用眼神向墨陽求助。
“等一會,它是在研究你是不是活物呢,等它看不到破綻,自己就走了的,沒有什麽好怕的。”墨陽衝他笑笑。
余振北隻好閉上眼睛,額頭沁出了一層冷汗,心中不斷大罵墨陽,以此來轉移恐懼的情緒。
片刻,那黑貓對余振北研究了一會,沒發現到任何人氣存在,轉過身想要跳下他肩膀。余振北長出了一口氣,心情頓時一放松,結果“噗嗤”的一聲,擠出了一個屁。
“嗷”那黑貓發出一聲尖嘯的嚎叫,頓時像條魚一樣爬過他的身體,遊到了他屁股後面,余振北也看不到它幹了什麽,隻覺得自己屁股一麻,疼得大叫起來,嘴裡的辟谷丸也不小心的噴了出去。
黑貓察覺到他口中噴出的更加濃鬱的陽氣,立刻離開了他的屁股,飛快爬回到他的上半身,咧開了大嘴,對著余振北用力哈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