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面色一冷,不退反進,猛然抓住少女的左臂,攤開了左手,單石二人這才看到,他手心裡抓著一條朱砂線,在少女的手腕上下一抖,纏上一道黑線,少女怪叫了一聲,另一隻手刺過來,又被墨陽抓住,將朱砂線引了過去,把這隻手也纏上朱砂線。
少女兩隻手被纏住,基本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墨陽趁熱打鐵,不顧少女的激烈掙扎,手持朱砂線,繞著少女來來回回走,不一會兒工夫,少女身上纏滿了黑線,看上去就像是被五花大綁,四肢動彈不得了,像個毛毛蟲似的蠕動身體,用可憐的眼神望著那個中年漢子,口中嗚嗚直呼叫,在向他求助。
那漢子已經被單石徹底壓在身下,一百七十斤的重量,壓誰誰也動彈不得。
“不要阿,放過她阿!求求你們了!”那漢子揮動雙手,嘶聲哭喊了起來。
墨陽不理,咬破左手手指在右手心畫了一個太極印,一掌拍在了少女天靈蓋上,登時一股鬼氣潰散而出,少女翻了個白眼,身子突然軟了下去,不動彈了。
墨陽轉頭看了漢子一眼,說道:“我現在讓你看看,她到底是什麽東西。”話音剛落,右手分開了少女的長發,左手食中二指捏著一枚五帝錢,順著頭皮的中線劃了下去,頭皮自動的向兩邊裂開,露出了鮮紅的血肉。
這場面有點觸目驚心,連那漢子也停止了嘶吼,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著。
墨陽把皮膚劃開到眉心位置,放下了五帝錢,食中二指按住了少女的頭頂天門,釋放出一縷罡氣,順著她的天門,進入了少女體內,搜尋了起來。
忽然面色一沉,猛的大喝一聲,猛抬了手臂,將一個蛇一樣長長的東西拽出來,扔在了地上。
這東西渾身鮮血淋漓的,剛一落地,立刻扭動起身軀,遊走了起來,試圖逃離。
墨陽一把掐住七寸,頓時令它動彈不得,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去。連那漢子也放棄了掙扎和嘶吼。
單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也看到了吧,人的身體裡哪能有這東西,呐,我現在放你起來,咱們一起過去看看,不要鬧了哦。”說完當即松開他,站起了身來。
那漢子的確沒再鬧,跟單石和余振北一起來到那個如同蛇一樣的東西前,呆呆的打量了起來:這玩意一頭粗一頭細,粗那頭,是一個圓形截面,血肉模糊的,看上去像從什麽東西上斷下來的。
墨陽手上加了幾分力度,那東西用力扭動幾下,徹底的軟下去,從“頭部”流出一股綠血。
“墨大哥,這特麽是啥啊?”余振北抽了抽鼻子,“真腥。”
墨陽皺眉打量了一會,說道:“這好像是什麽東西的腕足,光是看這個,我倒也說不上它的真身是什麽,但唯一能確定的,這可能是一隻鬼妖。”
余振北驚道:“臥槽,一隻鬼妖的腕足,都可以單獨成精、附體害人,那它真身的修為……得強到什麽地步阿?”
墨陽沒說話,心裡想的也是這個問題,把事情從頭想了一遍又一遍,越發覺得不對勁了:自己是來給陳家那幾個人做法的,臨時卻碰巧遇到這檔子事,結果作祟的卻只是一隻腕足……以此來推測,這隻腕足的本體,至少也是龍傲天那種級別的,甚至,更加厲害。
口中喃喃說道:“妖必行千裡,按理說這個縣城的范圍內有了龍傲天那個屍魁,方圓幾百公裡都是它的領地,不可能有別的大妖在這一帶修煉的,
除非……” 余振北撓了撓頭皮,說道:“會不會像西遊記裡那樣,這只是個過路的妖怪?”
墨陽白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他,這種幾率實在太低了。
“先別管這麽多了,處理完這事再說吧。”墨陽把那隻腕足扔到墓坑裡,撿起丟在一旁的一把鐵鍬,把旁邊的土堆推了下去。
轉身來到望著女兒屍體發呆的漢子面前,沉聲道:“剛剛你也看到怎麽回事了,這地方鬼氣得十幾天才能散盡,你重新找個別的地方把她的屍體埋了吧。”
那漢子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抱起了女兒的屍體,道:“我到前面找個地方埋了她。”
“我們跟你一起去吧,到時候我們可以幫你挖坑。”墨陽說道。
那漢子呆呆的點了點頭。隨後一行四人便往山下而去。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幾人花了比來時多一倍的時間才下到山腳。
方才躲在山路下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懷著複雜而恐懼的心情,往漢子懷中看去,一個個頓時嚇得兩腿發軟,有人哆哆嗦嗦的叫道:“嚇人啊,後背開了個血洞,肚子都被掏空了,哎喲我不行了!”說著便趴在一邊吐起來。
之後那漢子將女兒抱到了一處空地前,便開始挖坑,墨陽等人也幫忙挖著,半個小時後,四人合力下,終於挖好了一個大坑,於是便將少女下葬了,在填土前,墨陽貼了幾張鎮魂符在屍體四周,又撒了一把銅豆子,念了幾遍往生咒,這才開始填土。
填完土後,漢子便默默的在那墳前坐下,就那麽呆呆的愣在那裡。
墨陽安慰了幾句後,歎了口氣,便招呼單石二人離開,因為墨陽知道,這種事要走出來只能靠自己, 別人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何況他等於是變相的經歷了二次女兒的死亡,一時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墨陽三人離開後便徑直往精神病院而去,待走回精神病院大門前,已近傍晚。
陳老爺在大門口等待著,引著墨陽三人進入精神病院。一路進入,墨陽發現院內來往的人並不多,大多數是院內的工作人員,病人很少看見,偶爾看見幾個病人,旁邊也都有工作人員陪同著。
陳老爺領著墨陽三人一路往前,穿過好幾個走廊和大廳後,來到了最高那棟樓的4樓的一間病房內。
剛進入病房,墨陽便看見六個人,除了屈盛東外,還有五個年輕人在場,不過都穿著病服,只是這麽一眼,墨陽便知道這五個人就是陳家被那小姑娘所禍害的人。
果然,陳老爺很快為墨陽介紹了一番,那五人就是陳家的那幾個人。
“墨天師好!”五人都很乖巧的向墨陽問好,很顯然,他們都清醒了過來。
墨陽笑著點了點頭回禮,又看向屈盛東,豎起了大拇指,“師兄厲害啊!”
屈盛東笑道:“小意思,師弟你來的話,更快!”
隨後一群人又閑聊了一番,墨陽問道:“怎麽樣?這精神病院是什麽一個情況?”
屈盛東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問清楚了,最近幾天死了5個人了,無一例外,都是這裡的職工,而且都是年輕女性,且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哦?”墨陽眉毛一挑,示意屈盛東繼續說。
“她們,都是來自天林村。”屈盛東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