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優越感來得很是奇怪,但好像也可以理解。
根據很多人得出的結論,沒被咬的人,大多是選擇了冒險去拯救。
被咬的人大多數要麽就是遲疑的時間有些長,要麽就是就是隻想著自保。
頂著眾人不善的目光。
許離還是走進了辦公區,就看見領導胡副局長站在他的座位上,等他見他出來直接搭肩膀把他帶到一間審訊室。
這是一件陳設很簡單的審訊室,和電影裡看到的大差不大,一張白色的桌子放在那裡,角落處安裝有監控。
或者看似一面普通的白牆其實是一個透視玻璃,一邊看去是白牆,另一邊看去完全透明。
桌子上面還貼有一張橫幅。
孫局長坐在桌後的椅子上,身後的牆面上掛著一幅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許離感覺自己被針對了,這明顯就是嫌疑犯才能有的待遇,怎麽回事?
孫局長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用目光直視著許離,長期處於高位使他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威嚴。
目光很重,壓在許離的身上。
“師父……不至於吧……我沒約過師娘。”
許離這樣想了想,但是沒敢說出來,而是用一種疑惑的口吻問道:“師父,這是審訊模擬?還是準備安排我到哪個幫派裡當臥底,進行心理測試?”
孫局長眼皮子跳了跳,你這是江片看多了吧,香江那套在這可行不通。
然後,審訊室的門被關上了。
門外進來了一個女人,也穿著一身藍色製服,比起警服來顏色顯得稍淡,和他們的稍微有些不同。
許離的目光微怔,心裡產生了些許的不好預感。
他們這些警務部也有相應的監察機構,而從女子胸前所戴的工作牌,他已經看出來這位年輕漂亮的女人來自監察司。
監察司會對警務部門進行檢查,監督,與資格審查等。
首先它並不算警務部門的上級,反倒更像是一種製衡。
定期的對警務部門裡面的一些害群之馬進行監察上報,當然也有同事之間進行的舉報。
比如曾經處理過的,一位警務人員因為私心,在他人未觸犯任何法律的情況下,惡意挑釁他人,造成的襲警……俗稱警門碰瓷。
這些問題就有監察司進行監督以及平反。
女人先是申請凝重的向孫局長打個招呼,然後轉向許離,打量了兩眼後,輕聲問道:“許離?”
許離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被審訊的時候都不好好回話。
因為有些問題實在是有些白癡。
像是看著一個男性犯人問性別,要是看著一個女性犯人問性別可能還正常點。
畢竟現在的女裝大佬很多。
現在的這種情況也是如此,許離倒是挺想說,自己叫做孫博文,但老孫……就是師父站在旁邊呢,如果不是的話也不會找他過來吧,許離隻好回答道:“是。”
“我們收到舉報,許離同志你惡意破壞警局氛圍,對很多同事造成了機器惡劣的影響,傷害了很多同事的身心健康,破壞了洛城請勿區有好的工作氛圍。”
“……”
許離懵了,這是什麽個情況,被舉報?是誰這麽閑著無聊舉報自己,真要是感覺自己被咬的被嚇住了,你去舉報那個製卡師好嗎?
冤有頭,債有主,這鍋不該我背啊!
他看了眼工作牌,解釋道:“秦小姐……你會不會搞錯啦?”
“《溫柔的未亡人》是你推薦給大家的?”秦監察員的秀眉輕挑,問了一句。
許離沒辦法隻好點頭回答了:“對,出於對大家的安全考慮。”
“……”女檢察官有些無措地把目光投向孫局長,孫局長點頭,女監察官才繼續問道:“可是……你確定用未亡人保護在家的安全?”
許離樂了,目光裡說不出的政策:“秦小姐還活在過去呢?難道不知道婦女能頂半邊天。”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小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因為這個名字有些偏島系。”
她稍微清了清嗓子:“你能解釋一下未亡人如何幫助大家,讓大家更加安全?”
像是想起了什麽,她補充了局:“這種片子真的不好。”
刷。
小小的會議室裡,四個人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她,正準備吐槽些什麽,又看到了彼此的目光。
於是。
氣氛變得安靜起來。
秦小姐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仿佛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
重於,許離感覺周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一個局長一個副局長還有一個來自監察室的小姐姐。
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
小姐姐顯然,看到過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碰巧,胡副局長和孫局長剛才和自己同步的目光,說明他們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然後,現在有些安靜,自己需要打破這份寧靜。
想了想,許離問了句:“秦小姐,未亡人僅僅只是一個名稱罷了。”
秦監察員也察覺到了不對,聽到徐麗給的台階趕忙點了點頭:“嗯嗯,不重要。”
“許離同志你還是接著講講吧,檢查司收到的舉報,嚴重點,可能是惡意傷害同事,這性質可是很嚴重的。”秦監察員有些心虛的岔開話題:“所以你還是認真向我們監察部門解釋一下。”
許離認真想了想,說:“我的確是為了大家好,當時發現這張卡牌,有鎖定性捕捉的作用,這就意味著我們所有人的安全性上了一個等級。”
秦監察員依然把目光投向他,安靜地等待他繼續講述。
“比如”他舉了個例子:“某幾個凶神惡煞的劫匪,搶劫了銀行結果因為警察倒得太快把他們堵在了銀行裡,而此刻他們手上擁有很多的人質。”
“按照往常的情況,我們幾乎束手無策,或者說人質還在他們手中的時候,我們對他們根本毫無辦法。”
秦檢察員的秀眉輕挑,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好奇:“可是未亡人能做些什麽呢?”
許離笑了笑,此刻他確定了一件事情,這位監察員一定不是因為自己被舉報而來的。
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被舉報了,情況不應該是這樣。
最起碼作為一位合格的監察員,秦小姐一定會探查自己被舉報的原因,然後對卡牌進行適當的了解。
可是現在她對於這張卡牌的能力,以及自己為什麽會推薦這張卡牌,顯得什麽都不清楚。
首先,秦小姐作為一位合格的檢查員,雙商一定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但現在的這種情況明顯有些無腦了。
所以。
許離輕松的判斷出,大概是檢查原來他們警務所恰好有別的事情,然後……許離的目光輕輕的瞥了一眼自己的領導孫局長……有一夥人……連同老大,可能心裡不平衡的,看見檢查員來到這兒,正準備構建一個場景陰自己……
可秦監察員的時間可能有限,他們來不及講清楚,於是就塑造了一個挺假的事情,來搞自己的心態。
畢竟自己很有可能搞得他們的心態,於是他們想報復回來這件事挺容易想明白的。
都是察言觀色,見微知著,見過各色各樣的人了,許離的這一瞥讓孫局長看見了。
當下孫局長就知道這個鬼機靈的小子已經看明白了,還是沒有學過演戲,演的不像。
孫局長不露聲色,許離也裝作沒發現一樣繼續給秦小姐講述:“您知道吧?”
“什麽?”
“那張未亡人卡牌其實有三個技能,一技能是強製性捕捉,當然有限制就是它的范圍,可有意思的是在進行一技能的同時,她的二技能也可以成功起作用。”
“會發生什麽?”
秦監察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戲演的不好,早已經被看穿,再加上她的確有些好奇這大早上的就讓自己演戲的卡牌究竟是什麽,於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會發生的事情非常簡單,幾個劫匪直接被勾走,被勾住的同時他們手中的武器也會虛化,沒有任何威力,然後把被激活的卡牌扔到一個鐵箱中,犯人就直接被關了進去。”
“那他手中的槍呢?即便在鐵箱中,他手中有槍的話,你們還是無法隨便地把他捕捉。”秦監察員覺得這種想法是有漏洞的。
但許離自從見到這張卡牌之後,腦海裡就構建了無數的場景,這個例子的場景正是他已經構建的比較完善的場景之一。
於是他開口解釋道。
“他的槍會被卡在鐵壁中……而槍口所朝的方向,大概率會是他同伴所在的鐵盒……假如有兩個犯人,他們的槍口就相互對著假如有三個,或者更多就成環形。”
秦監察員聽完美目中異彩連連,不僅是她,就連胡副局長和孫局長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小許的分析能力和思維能力都很不錯。
笑了笑,胡副局長突然開口問道:“怎麽說,小許?猜到自己今天被叫過來是什麽情況了嗎?”
顯然,胡副局長也早已知道自己幾個人演的戲太假了,如果許離倍輕松欺騙他就不配當乾刑偵。
許離顯得稍微有些遲疑,他可以輕松判斷,這並不是屬於他的批判大會,但另一方面,他也很難從現場的信息裡去推測,今天把他叫過來,究竟所謂何事。
不過……
從某一方面講他的心裡其實你就有些許的推測。
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孫局長是護短的,即便自己真的被進行審查了,在結果出來之前,只要沒確定自己犯錯,他也會站在自己這邊。
他帶過自己,算是自己的半個師傅。
可今天孫局長卻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這說明了今天的事情,最起碼不是一件壞事。
很大的概率是一件喜事。
許離沉吟片刻後,模棱兩可的回答道:“我猜不到,不過大概率是一件喜事。”
孫局長認同的點了點頭,朝著胡副局長問道:“怎麽說,我這徒弟可還行?”
胡副局長笑了笑道:“小許的反應的確很快,心理素質差的可能就會爆發出一些問題,但小許剛剛撇了你的那一眼,顯然,他發現問題發現挺快的。”
“心理素質高反應快分析能力強,怪不得能發現這張卡牌,對於我們警務部門的巨大作用。”
許離被誇得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含蓄道:“的確是老師教的好。”
拍馬屁誰不會。
不過今天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自己。
到現在大概是說正事兒的時候了,看了許離一眼,孫局長輕聲道:“小許應該清楚,監察局不僅僅是對有過錯的人批判或者進行監督之類的,他們還有一項任務就是進行資格審查。”
許離的目光微頓,心情像是經歷了大起大落,本來像嫌疑人一樣被叫來訓話,多少剛開始給他整蒙了,整的他不會了,想著沒什麽大事兒,但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有可能被舉報,他昨天都做了相應的心理建設。
主要他覺得自己被舉報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第一時間竟然有點相信。
不過,此刻他心裡的驚喜與震撼更多一點。
心裡想著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資格審查往往是要提乾的時候才進行的,審查以前的成就與功績。
換言之,就是過往破了多少案子,立過什麽功勞,有沒有違反過行業的要求。
這一般是提乾時候才有的。
看著許離稍許有些激動的目光,她笑了笑輕聲道:“恭喜你,今天早上我損失了你的材料。你符合提乾要求,所以很大的可能……”秦監察員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容:“許離同志,孫局長等很多同事聯名推舉你……未來的刑警隊大隊長。”
她的笑容顯得稍微有些促狹。
或許對早上的自己稀裡糊塗就同意的玩笑,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她被叫來進行“審訊”, 的確只知道一些大概的情況不太清楚事情的具體,但是在審核的過程中,她看見了這位警員的優秀履歷。
非常棒。
她當時已經有了想要認識一下這位警員的衝動,於是才決定答應這鬧劇一樣的玩笑。
真實的情況就是這樣。
“為啥?”
雖然知道這個時間不該問這樣的問題,但許離還是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笑了笑,孫局長道:“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他們感謝你。”
“不過……”
話音未落,門被打開,一群人衝了進來,沒等許離反應,就把他的頭用套蒙住。
“等等……嗚嗚……”
“許哥,要升了,大家讓你快樂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