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的秘密訓練在人聲沸騰中進行著。
次日一見到黃四,就看他煞有介事的背著一把闊劍,昂首挺胸,非常拉風。據說是當年鑄劍天王歐冶子的名作,其名“純鈞”。
李鶴從黃四手上接過純鈞劍,細細打量一番。劍匣古樸,劍柄青黑,寶劍入手沉凝,上書純鈞二字,一拔寶劍,恰似青蛟出海,鱗光閃閃。果真是一把古劍!
“哪兒來的?”李鶴驚異無比。
“我可是把我這輩子的老婆本都用掉了,整整二十萬兩!才托人搞來的這把純鈞劍。幾百年的古董!”黃四臉上卻全無肉痛之色。
李鶴道:“取個老婆也用不到二十萬兩啊!”
黃四一臉驕傲:“所以說啊!這把劍比我老婆還要重要啊!”
李鶴一臉羨慕:“你可真舍得。”
黃四賤兮兮道:“七爺,帥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李鶴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
午休的時間,眾人都回去休息了。黃四將李鶴留住,說要李鶴考察一下他的修為進展。
“怎麽這麽大積極性啊!”李鶴肚子正餓著呢。
黃色撫摸自己的寶劍,嘿嘿道:“這不是剛剛喜提一把心愛的寶劍嘛。嘿嘿有些技癢!”
李鶴白了他一眼:“行,我見識見識。”
空曠的校場內,李鶴站在涼棚下,黃四站在驕陽之下。
黃四負劍在後,猥瑣的臉上寫滿嚴肅。他真氣運轉全身,竟然也帶動一陣微風,可見這內功確實有了些許火候。黃四猥瑣的眯眯眼中精光大振,背負的寶劍錚然出匣,黃四身形如猴子般輕輕躍起,順手將純鈞劍握在手中,腕部放松,突然屈腕上提,力透劍尖,帶起一道微白劍氣。黃四氣勢大起,身形靈活,手中寶劍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攪、壓、掛、雲,耍的是虎虎生風,就連李鶴在一旁也微微點頭,老黃這一手劍法還是有些基礎的。
黃四身旁劍風四起,灰塵漫漫,猿猴般的身影在塵埃中忽隱忽現。他猛然提氣躍起,手中的純鈞劍猶如靈蛇纏繞,劍影迷離,顯得靈活飄逸。
“嗯?這是天外飛仙?”李鶴目光一振,想不到這短短幾日,黃四竟然學會了這種精深的劍法?
李鶴看著空中的黃四,緩緩點頭,這是天外飛仙的起手式,劍風四起,使得四周環境仿佛在雲霧之中。接下來就要居高臨下,破敵氣機,劍法靈動飄逸如同仙人一般,美妙之至,卻是帶著死亡的美妙!
李鶴期待的看著黃四在空中舞劍。
黃四周圍煙塵彌漫,在李鶴的注視下,他的身形緩緩地緩緩地……
降落了。
降落了?這就降落了?你倒是繼續耍啊?這他媽是天外飛仙?你倒是繼續飛啊!
李鶴目瞪口呆。
煙塵散去,黃四一臉傲視群雄的模樣,心情大好。看著李鶴一臉呆滯,嘚瑟道:“七爺,怎麽樣,短短幾天,我就已經要領會到天外飛仙的精髓了。”
李鶴無言,朝老黃伸出一隻手。
黃四狐疑道:“什麽意思?”
“把秘籍還給我!”李鶴歇斯底裡,“你這練的什麽玩意兒啊!出去別說跟我混的,丟人。”
老黃被重重打擊,眼中滿含淚水:“什麽嘛!這麽高深的武學,我幾天學成這樣已經很難了嘛。又沒有老師指點,我幾天沒睡覺了,已經很刻苦了好嗎?”
李鶴看著黃四那深深的黑眼圈,
想起他幾日來遲到早退的表現,不由得也甚為感動。 李鶴平息心情,再度伸過去一隻手。
“什麽啊!您不會真要沒收秘籍吧?”老黃一臉委屈,老淚縱橫。
李鶴扶額無語:“我是讓你把佩劍給我,我來給你演示一遍。”
老黃淚水戛然而止,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您不就翻了一遍嗎?你學會了?”
李鶴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微笑:“不然怎麽當你的領導呢?你給不給啊,不想學算咯!”
黃四把純鈞劍遞過去,臉上還是一臉質疑。
李鶴笑了笑,遠離黃四,說道:“我隻演示一遍,看好了!”他心中暗道,小爺用盡十分力氣,非得把你這老小子震住不可,免得以後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純鈞劍在手,李鶴目光全變,凌厲無匹,浩大的先天真氣沛然充盈全身,右手輕挽一個劍花,一道青黑沉凝的劍光飆射而出,在青石地面上割裂出一道深深的劍痕。
黃四來不及驚訝,離著不小的距離,卻還是被李鶴周身茫茫的劍風剮的臉頰生疼。李鶴似乎就像處在狂風的風眼之中,四周砂石飛轉,手中的寶劍發出尖銳的劍鳴。
李鶴真氣灌注全身,說不出的舒爽自在,他用腳一蹬石板,腳下的地面便生生陷進去一個大坑。他身形瀟灑,猶如鶴飛戾天,手中的純鈞劍猶如一道狂舞的青龍,在天地間逍遙騰飛,發出尖銳的龍鳴。
“天外飛仙!”李鶴青絲飛揚,口中大喝道。
煙塵恰似雲霧,劍光又如長虹,而李鶴此時就是那種吞吐雲霧,手握星辰的仙人!一道璀璨絢爛的劍光,自劍尖透出!似乎要將這虛空撕裂,將這時間停滯。
偌大的校場上鋪滿堅硬的青石板,但在這從天上降落的劍氣面漆,脆的像是泡沫一般!
轟然一聲,地面被劍氣一分為二。
一道數十米長的裂縫出現在黃四的面前。黃四有如被人封了奇經八脈一般定在原地。我是誰?我在哪?剛才那他媽是什麽?
李鶴從天上飄然而落,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破壞,瀟灑的挽了個劍花,讚歎著看了看手中的純鈞劍。
“嗯!果然是一把好劍!”
話音未落,純鈞劍的劍身上便出現了細密的裂縫。
下一秒,長劍吭哧一聲,碎成八瓣,零落一地。
一陣涼風吹過,寒涼入骨。
李鶴摸了摸鼻子:“當我沒說過。”
…………
李鶴小心翼翼的看著雙眼通紅的黃四,面色尷尬的掏出一塊手帕遞給老黃,安慰道:“老黃,我也是不小心嘛!”
淚水不爭氣的滑落臉龐,黃四心如死灰,眼神空洞:“我今天剛拿到手,才耍了兩下!”接著看著李鶴,“不曾想到了中午,啪!沒了!”
李鶴也沒心情吃菜:“我也是想試試你的寶劍嘛!”
黃四一下子殺豬般的鬼叫:“你他媽這叫試試?你要認真起來還不一劍把京城掀了啊?”
李鶴一時語塞, 尷尬的低下頭。
“老婆啊!那是我的老婆啊!”黃四哭的像個被搶了交配權的猴子:“七爺啊七爺!你他媽一劍殺了我老婆啊!”
李鶴心中一狠:“別哭了!大不了以後你就用我家那把寶劍!一人一把寶劍多浪費啊!”
黃四不滿意:“你家那寶劍能值二十萬?”
李鶴不爽了:“我靠,我家先祖李先道用的就是這把寶劍,幾百年歷史了古董來著好吧?再說了你那一把光是貴有什麽用啊,我他媽耍了兩下就碎了。”
黃四眨巴眨巴小眼睛,點點頭:“有點道理。”
李鶴給黃四倒上一杯酒,拍拍他的肩膀,趁熱打鐵般在他耳邊低語道:
“老婆,還是別人的好!!”
黃四化悲為喜:“更有道理了!”
黃四擦了擦鼻涕,堅強的走過去收拾一地碎片。
李鶴心煩意亂:“都成渣滓了,你要幹嘛啊。”
黃四說話還帶著哭腔:“我看看能不能拚起來裝裝樣子,你也知道我老爹身體不好,這要給他知道了還不得氣出病來!”
李鶴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咦?”黃四在一堆碎片中似乎發現了什麽,“七爺你來看看這是什麽!”
李鶴走過去,發現黃四手中捏著薄薄的羊皮紙。
羊皮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點大小的文字。
“碎片堆裡找到的!”黃四一臉驚喜,仿佛餓狗從土堆裡刨出了骨頭。
李鶴打量四周,神秘兮兮道:“帶回去,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