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練功房內。
黃四迫不及待的從懷中掏出羊皮紙:“乖乖,是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秘籍啊。”
李鶴搓搓小手,二人細細讀著羊皮上的文字:
《純陽內勁心經》。
老夫純陽道人,今鑄造純鈞闊劍,藏余內功心法於其中。天道渺渺,緣分之所至,乃有人得此秘籍,當習以行俠仗義。
李鶴怒視黃四:“看吧!還說什麽歐冶子鑄造,你買到假貨啦!”
黃四毫不在意,一臉神往:“聽說這純陽真人是兩百年前鼎鼎有名的大高手啊!裡面果然是神功秘籍啊!”
純陽道人,兩百年前確實是名揚江湖,一身純陽真氣剛猛絕倫,為人又嫉惡如仇,留下過不少傳說。
李鶴看他一臉花癡樣子,搖搖頭,繼續往下看:
太上純陽真君曰:天中有靈,靈中有聖,修聖有方,超靈有竅。人皆通其靈根,全其聖體。而碌碌昏昏,匆匆擾擾,日汩於六欲,日迷於七情,貪生嗔,嗔生癡,癡生愛欲,迷戀其間,不知不覺,蕩其平波,搖其赤焰,心火熾而莫息,腎水濫而莫窮,將五官六腑,敗壞於臭皮囊之中也,哀哉痛哉?
黃四苦著臉:“怎麽都是些經文啊。”
李鶴沒好氣道:“接著往下看嘛。”
又是幾段經文後,兩人終於看到了秘籍:
混沌一炁先,中空本太素。
陰陽分兩儀,奇偶環相互。
…………
李鶴看的津津有味:“果然不簡單。”
黃四霧裡看花,更覺神妙:“別急,下面還有呢!”
下面是:
另有《純陽劍仙演錄》一篇。
二人狂喜!
因羊皮大小受限,暫不與錄。
二人面色陰沉。
李鶴罵道:“他媽的知道羊皮小,前面嘰嘰歪歪抄一大段經書!”
黃四正欲開口,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正經道:“七爺,老黃可不準你這麽說我師尊!”
好小子!有奶就是娘啊!李鶴簡直想笑,將羊皮拋給了黃四。
黃四將秘籍懷揣在身。
“七爺,你要是想學,我們可以一起學,我喊你七爺,你喊我師兄,咱們各論各的!”
李鶴一計白眼:“笑話!這種秘籍你給我練我都不練,我堂堂統領,會跟我的部下搶武功嗎?”
老黃噘噘嘴:“不練就不練。”
李鶴喝了一口茶,語重心長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這是屬於你的緣法,你要好好珍惜。”
黃四鄭重的點點頭。
“你以後日夜練武,恐怕也沒什麽娛樂時間了。聽說你還有幾張勾欄的戲票,全是貴賓包廂,就放在我這裡代為保管,省的你分心!”
黃四笑罵道:“原來是惦記我那幾張戲票啊!好說!”
李鶴歡喜無比:“祝福你早日成為一代大俠。”
…………
吃完飯,特地給黃四放了個假,讓他好好鑽研武功,李鶴一人來到城西。
見到李鶴,少爺兵們都整齊的列隊。李鶴滿意的點點頭。
溫習了前面的氣勢訓練,李鶴擺擺手道:“今天我傳給大家一套武功。”
眾人激動不已。人群中的張好古問道:“七爺,是什麽武功啊!”
李鶴道:“問的好!我這套武功便是《實用擒拿格鬥三十六式》。”
張好古不解,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我只聽過《洞玄子三十六式》。
” 眾人一陣賤笑,李鶴目光一寒,大手一揮:“沒收。”
張狗少司馬臉。
李鶴高聲道:“臨陣對敵,氣勢為先,但是也要懂得簡單高效實用的製敵方法!打架,不是說你一拳我一拳,講究的是快準狠,我這《實用擒拿格鬥三十六式》旨在教會你們如何用最短的時間製服對手!”
這個時代的武功雖然是五花八門,但是通通都是絕密的寶貝,這也很好理解,對於那些武功高強的人來說,人人都能成為高手,那我欺負誰去呢?千百年來,沒有武學家底的普通人接觸到的,只能是太祖長拳這一本大陸貨,講的無非是最基本的出拳發力的法門。
為了這些大周帝國的花朵不受摧殘,李鶴也是想著教他們一些乾貨,比試輸贏倒是其次,主要是不想那些小侍女們傷心!,太高深的武功他們也學不會,畢竟都是些提籠架鳥的少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前世的基本擒拿格鬥的技巧傳授給他們。
好巧不巧,李鶴前世一天打三份工,累死累活,其中一份就是在武館給別人洗地擦地,見慣了血腥場面,李鶴對面這武力時代才會那麽從容。前世天天看著他們訓練,自己也耳濡目染懂了些基本的擒拿格鬥,畢竟那武館的總教頭可是省公安廳特聘的擒拿術教練。
李鶴講解道:“此門武功的基本要訣是切、點、分、封、鎖、扣、壓、擰……下面我來為大家一一講解。”
李鶴這輩子武學底蘊深厚,講解起來自然是遊刃有余。有幾處地方甚至還推陳出新,加以改良。
春日晴朗,花朵們沐浴著知識的甘霖。
…………
如此過了幾日,一切風平浪靜。
是日清早,李鶴還在睡夢之中。便聽到有人在門外敲門。
李鶴睡眼惺忪,一開門,便看到黃四穿著短袖,短褲,又背了一把寶劍,光著膀子站在門前。
這個時代人都穿長衫,哪怕是炎熱的夏天都是長衫。
黃四自己把袖子褲腿剪掉,穿到了身上,看上去像前世夏天裡的老大爺。
李鶴沒好氣道:“老黃你穿的夠潮流的啊。還有,這才幾天不見啊,就又搞了一把寶劍?”
老黃聽不懂,反正李鶴總是會說些古怪的話。他一臉嘚瑟,掏出寶劍道:“這回是把我爹的棺材本投進去了, 正兒八經的名劍——‘清靈’。”
喝!真是個大孝子!
李鶴看著清靈劍,劍身華麗無比,劍鞘上還鏤刻這精美的花紋,紫色的劍穗隨風飄舞,整體像是一件藝術品。
李鶴眼光毒辣:“這一看就是一把女劍,你一個老爺們背著像話嘛。”
老黃嘴巴一斜:“七爺你這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這年頭搞一把名劍你知道要花多少關系,多少金錢嘛。你管它男劍女劍的呢!”
李鶴點頭:“有理!”
“還有,我修習《純陽內勁心經》才幾天啊,神功初成,已經是寒暑不侵了!誒!有神功護體,穿太多熱得慌啊。”說完一隻手握住李鶴的手臂,運轉真氣,“是不是能感到一股溫暖的真氣?”
李鶴不屑:“你這就初成了?經書上說,內力初成,真氣澎湃如沸水。內功大成,則真氣洶湧似烈火。練到最高境界,一招一式便猶如大日凌空,剛猛霸道。就你這真氣,還沒我一泡尿熱乎呢。”
黃四不以為然,狡辯道:“哼!我剛剛走到街上,三尺之內,不近生人,尋常女子,根本受不了這等陽剛之氣,只能側目而視!這不是神功威力??”
李鶴笑了笑,叫來自家的侍女小柔。
小柔好聽的應著,款款而來,見到黃四光著膀子,短袖短褲的模樣,連忙一手遮臉,偏過頭去,暗道一聲有辱斯文。
老黃昂首挺胸,突然發出男中音般渾厚的聲音道:
“小柔妹妹,別害怕!都是自家人,黃大哥怎麽會傷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