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走在去風月樓的路上,每隔著一段距離,就會看到虎衛軍的人兢兢業業的巡邏,看到李鶴都行禮,李鶴很是滿意!
四人一行,黃四緊跟在後,張狗少,白懸兩人在身後捧著一面碩大的旗幟。
四人都是富家公子的打扮,李鶴和黃四手拿寶扇,張好古,白懸二人因為手上有東西,便把隨身的扇子斜插到脖子後。
一路上,四人大搖大擺,招搖過市,路人都紛紛停下腳步,駐足觀看。
“咦?這四個人搞這一面打旗子是要去幹嘛啊?”
“誰知道呢?那不是張家的張狗少嘛?”
“還有那個,白家的二公子白二愣子。”
“喲!那不是定國司的七統領李鶴嘛?身旁那個是黃家的少爺黃四兒啊!”
“瞧著樣子好像是要去風月樓的!”
“風月樓?不是今天才被那什麽海沙幫佔下來了嘛?”
“走!咱也去看看熱鬧!”
往來路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全被李鶴聽得真真的。身旁的黃四四處打量,一臉擔心道:“咱們這大搖大擺去海沙幫的地盤不太好吧?”
李鶴斜了老黃一眼,老神在在:“這就叫做投鼠忌器!”
四人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堆京城的閑人!
風月樓轉眼之間便在眼前,不得不說,似乎比之前更加華麗了。李鶴隻一眼,便看到兩個嬌滴滴的妹子身著清涼的長衫一左一右瑩瑩立在門前。一人著紅衣,一人著翠服,只是披在身上,那輕紗單薄,透著裡面的素色肚兜隱隱可見,往來的客人一進門,兩個妹子便深深鞠躬,露出一抹半露的酥胸,很是誘人。
黃四看的眼睛都直了,感歎道:“果然是專業啊,這風月樓之前要是這麽乾早就無敵了好嘛!”
李鶴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咱們是來做正事的!”
說完,李鶴便又掛上了人畜無害的笑容,高聲喊道:“喜聞海沙幫入主風月樓,定國司特來祝賀!”
身後的人群都沸騰了!
“老兄,我沒聽錯吧?這定國司是來祝賀風月樓易主的?”
“不應該啊,這倆按道理是死隊頭,這是怎麽回事?”
…………
路人三言兩語之間,風月樓裡卻湧出數十個幫派嘍囉!個個以白巾包頭,手持一根镔鐵棍子,端的是凶狠惡煞。
黃四看著這場景有些打怵,虛道:“要不咱還是先閃人吧!”
李鶴瀟灑的打開折扇,笑道:“好歹你也練了一段時間絕世武功了,怎麽膽子摳出來還沒耳屎大啊!”
李鶴從容上前,手上扇著扇子,青絲飄逸,朗聲笑道:“為了迎接我李某人,好大的陣仗啊!”
幫眾嘍囉們聞言立刻擁上來將李鶴團團圍住,驚得門前那兩個妹子有些不知所措了,這時候風月樓裡卻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
“你們這些瞎了眼的東西,不知是敵是友,李鶴統領來了,怎麽還不速速迎接?”
黑社會果然有些令行禁止的魄力,話音才落,嘍囉們便潮水一般的散去,但見門前的姑娘上前款款作禮,嬌聲道:“恭請李公子駕臨。”
李鶴笑著揮手,四人大搖大擺的進去。
一入門,正面便是華麗的舞台,大堂四面滿滿都是精美的琥珀珊瑚,從梁上垂下萬千流蘇,像是一片輕柔夢幻的霧氣飄在眼前。李鶴不禁也暗自感歎這海沙幫的辦事效率,只是一夜的時間,就把這風月樓小小的翻新一遍。
一個嫵媚的女子正坐在大堂的首座,優雅的擺弄著桌上的酒具,正是老熟人花三娘了。
花三娘身穿素色的長裙,淡雅又風騷。
“別來無恙啊!”李鶴旁若無人的走過去坐下,看著面前的花三娘,笑道,“只不過這身白衣不好看,太過於喪氣了。”
花三娘眼神中一絲怒意轉瞬即逝,還是淡淡笑道:“奴家脫下紅裝著素裝,其中緣由,郎君莫非不知?”
李鶴笑道:“想不到貴幫還倒有點重情重義的意思,李某此次前來,特地帶上朝廷的誠意,前來為貴幫祝賀!”
花三娘自顧擺弄茶具:“哦?不知道是什麽誠意呢?”
李鶴道:“既然是送來朝廷的誠意,那到底要先見一見貴幫的誠意了。海沙幫幫主謝玉郎好大的氣派,派你這麽一個女流之輩前來招待我?”
“哈哈哈!李統領說笑了!”
李鶴的話音未落,便聽到樓上傳來一聲爽朗的聲音,抬頭一看,三樓之上,一個華袍男子正捧著一盞茶,緩緩走下樓梯。
這人便是海沙幫幫主,謝玉郎!
謝玉郎年紀輕輕,恐怕比李鶴也大不了幾歲,身材高大,五官刀刻般俊美剛毅,劍眉璀璨,一身華袍上面精美的繡著素淨的白花。他頭戴白玉冠冕,手指正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步履沉凝,中氣十足。一派翩翩公子的派頭。
“玉郎怎敢在朝廷天威面前造次呢?”謝玉郎一步一聲,“這次能夠入京,全賴皇上天恩浩蕩呢!”
這話陰陽怪氣,李鶴也是一笑:“謝幫主好一套白衣白鞋白帽,當真是一表人才啊!”
謝玉郎皮笑肉不笑,朗聲道:“李統領駕臨風月樓,還未曾款待,正是玉郎失職,奉上清茶一盞,恕罪恕罪!”他言語之間,身在樓梯上,便將手中的茶盞猛然朝著李鶴擲下。那玉盞在真氣之下急速旋轉,朝著李鶴飛奔而來。
李鶴淡淡一笑,那玉盞離著李鶴面門還有一丈之遙,手中的執扇在空中輕輕一點。
那高速旋轉的茶盞竟然在空中停住了。
謝玉郎神色一滯,神色陰沉不少。
“李某粗人不愛喝茶,還是謝幫主請吧。”李鶴手中的紙扇一抖,那停在空中的茶盞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著謝玉郎飛射而去!
謝玉郎陰冷一笑,掌中內勁勃發,一把將飛來的茶盞握在手中。不過他沒有料到這茶盞勁力竟如此雄渾,接在手中的一刻,身子竟然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半步,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印記。
“謝某唐突了。”謝玉郎感覺自己丟了面子,面沉如水的喝了一口清茶,緩緩下樓,“謝某人已經站在李統領面前了,不知李統領會給我怎樣的驚喜呢?”
李鶴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團,丟給謝玉郎。
謝玉郎接過紙團,李鶴緩緩道:“海沙幫不愧是財大氣粗,月錢五兩,搞得我都想加入了。”
謝玉郎看了看招募令,笑道:“海沙幫初入京城,人手捉緊,難不成招募幫工月錢豐厚都成了錯了?”
李鶴連忙搖頭道:“不但無錯,可還是大大有功啊!”
接著一擺手,身後都快睡著的張好古、白懸二人便把錦旗張開,上書“模范商家”四個大字。
“這是我定國司特製給貴幫的一面錦旗, 用來表彰貴幫奉公守法,促進京城經濟繁榮的功勞!謝幫主不會看不上吧?”
“來人!給我把這面旗幟掛在樓中最顯眼的地方!每日擦拭!”謝玉郎誠懇道,“我海沙幫特此感謝朝廷天恩!”
李鶴滿意的點點頭:“希望幫助再接再厲,奉公守法,千萬不要被我知道你偷偷做壞事哦。”
“那李統領你可要多多關照我海沙幫咯?”謝玉郎似笑非笑,眼神中有種別樣的寒光。
“一定一定!”李鶴朝黃四他們一擺手,轉身便欲出門。
“李統領慢走不送!”
李鶴聞言停下腳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情,從懷中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我和你們貴幫的那幾個高手也有些交情,幫我買點紙錢燒給他們!”
一錠銀子不偏不倚的落到桌上。
“是嗎,我以後會替他們好好感謝李統領的!”
李鶴頭也不回走出了大堂,謝玉郎眼神微眯,右手捏著那一錠銀子,再張開手掌時,銀粉飛揚……
這時候,李鶴突然猴急的又進了大堂。
“哦?李統領還有何指教?”
李鶴有些忸怩的說道:“我又想了想,剛才那一錠一百兩的銀子太過貴重了,我吧,其實和他們的交情也就是一般般,您看能不能把原來的一百兩的銀子還給我,我換個小點的意思意思。”
謝玉郎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來人,把李統領剛剛的一百兩還給他。”
一百兩銀子入懷,李鶴喜笑顏開,排出九枚大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