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風月樓的內堂之內,謝玉郎一掌直接將梨木桌拍的粉碎。
“我一定不會放過李鶴!”他面目猙獰,哪還有半點之前溫文爾雅的模樣。
花三娘在一旁沉默,良久才道:“幫主!這李鶴武功深不可測,這怕這事情我們要從長計議……”
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勁風撲面,謝玉郎鬼魅的身法轉瞬之間邊到花三娘的眼前。一只有力的大手卡住花三娘白皙的脖頸。
花三娘隻覺得只顧力量不可抗拒,喉嚨劇痛無比,一時間臉色漲得通紅。
“你是覺得我比不上李鶴?”謝玉郎獰笑道。
“幫,幫主神功蓋世,是三娘多慮了!”
謝玉郎松開手掌,冷冷道:“貨什麽時候能進京城?”
花三娘眼睛通紅,揉了揉脖頸道:“應該最快就這一兩天了!”
謝玉郎俯下身子,一手勾著花三娘的下巴道:“很好!還有招募幫眾的事情,由你出面,把你那股騷勁拿出來!知道不!”
花三娘神色惶恐,連忙道:“是!屬下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謝玉郎眼神凶悍,喃喃道:“李鶴!我到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
李鶴已經換個地方蹦躂去了,懷裡揣著從海沙幫那兒爽來的一百兩銀子,一時間心情大好,大手一揮,李鶴便帶著眾人去東來順吃飯。
東來順,京城第一大酒樓!
酒樓大堂內,李鶴的桌上還擺放著那一百兩的銀子。李鶴和哥們喝酒喜歡在大堂,他覺得比較有氣氛!
“嘿嘿,你們是沒看到謝玉郎那副表情,簡直是精彩!”李鶴模仿起謝玉郎的樣子,咬牙切齒道,“來人!把李統領那一百兩銀子還給他!!”
“哈哈哈!”黃四和狗少一臉奸笑,“誰讓他犯賤呢,賺他五十兩銀子!”
四人一杯接著一杯,推杯換盞之間,歡樂無限。
“宋老板,你就先借我些銀兩,等度過這難關,我一定會及時還給你的。”
“誒,念秋姑娘,不是老宋不幫你,你說咱們在這條街一起做生意多少年了,只不過這次我自身都難保,怎麽還有閑錢幫你呢!誒!”
黃四眼睛很尖,遠遠便看到一長發女子和東來順的掌櫃在櫃台說話。便朝著李鶴道:“七爺,那不是‘仙音坊’的念秋姑娘嘛?”
李鶴定睛一看,果然是念秋。
李鶴印象中的念秋雖然一副柔弱的樣子,弱柳扶風。但是臉上總是洋溢著滿足歡樂的微笑,客人走進她的仙音坊,就好像進了春風和睦的百花園中,念秋就是最嬌豔美麗的那一朵鮮花。
但此刻的她,眉頭輕蹙,紅唇緊抿,像是雨後的海棠,眼神中是淡淡的哀愁。
李鶴緩緩走過去,向二人打個招呼。
“七爺!”宋老板很會做人,看到李鶴立馬熱情洋溢道。
念秋也是款款施禮道:“李公子。”
李鶴微笑道:“我看二位愁眉不展的,遇到什麽事,不妨說與我聽聽。”
宋老板道:“誒?世道難了啊!”
念秋神色哀愁,輕歎一口氣,緩緩道:“此次前來是想向宋老板借些錢財,幫助‘仙音坊’渡過難關的!”
李鶴關心道:“發生什麽事了?”
宋老板打量四周,小心翼翼:“還能有什麽事!無非就是那巨鯨幫啊!昨日前來,說要用一萬兩銀子買下我的店!”
李鶴道:“這不等於明搶嘛!”
“誒!誰說不是嘛!小老兒不同意,
那廝便要求我每個月交給他們五千兩保護費,沒辦法,我隻好先給了他們一些銀子把他們打發走!” “他們進來,路上的虎衛軍都沒有察覺?”李鶴狐疑道。
“誒這些壞人只是來了四五個,打扮的就跟平時來喝酒的富家公子一樣,壞人也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啊!”
四五個富家公子?壞人?李鶴感覺宋老板在針對他,但他沒有證據。
李鶴對念秋道:“念秋姑娘你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念秋點點頭道:“昨日夜晚便有兩人到店裡,說是要買下我的‘仙音坊’,但我沒同意,今早又來勒索。我店裡實在沒有太多銀兩,這才出此下策,跑來跟宋老板周旋一些。”
李鶴道:“他們有沒有說下次什麽時候來?”
念秋點點頭,輕聲細語:“他們早上沒有收到錢,說給我一天時間籌集,到晚便來收錢。”
李鶴笑道:“正好我下午也準備去‘仙音坊’聽曲兒,好久沒聽到念秋姑娘的《望江南》了!”
念秋喜形於色,忙道:“謝公子抬愛!”
宋老板湊過來道:“七爺,能不能也抬愛抬愛小老兒啊!”
李鶴無語道:“老大不小了,正經點!”
宋老板滿臉堆笑道:“這不是希望七爺也照拂照拂小老兒嘛!”
李鶴附耳過去:“聽說宋老板有個女兒……”
老宋一臉驚恐道:“七爺,我家姑娘才十二歲啊!”
李鶴怒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想說最近京城不安分,說不定有人拐賣兒童,讓你多注意一點。”
老宋長舒一口氣。
念秋少見的嬌媚,白了李鶴一眼。
…………
李鶴把念秋拉過來一起吃飯,念秋坐在李鶴身旁,一副小家碧玉的清秀典雅,身旁的糙爺們一個個連吃飯動作都變得文雅起來了。
“念秋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張好古風雅的作揖。
“別裝了狗少,鬥大的字不識一筐,你小學生還差不多!”
張狗少尷尬的坐下去,眾人盡情嘲笑,念秋也是輕輕捂嘴,花容綻放。
李鶴夾了一筷子菜到姑娘的碗中,笑著道:“這才對嘛,不管生活怎麽樣,人總是要笑的!”
念秋小臉微紅,吃一小口菜,用蚊子般的聲音輕道:“嗯。”
李鶴把黑社會的惡行說與眾人聽了一遍,黃四拍案而起:“太可惡了!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他們都能伸的出這個手,我老黃絕不答應!”
張、白二人也是附和道:“對!絕不答應!”
李鶴感歎道:“好!待會你們三個人就殺到巨鯨幫總舵, 把他們一鍋端了!”
老黃臉色不好看了,連忙道:“打打殺殺多不好,實在不行,那什麽保護費我可以代交嘛。”
李鶴氣衝衝的給了黃四腦門一筷子,恨鐵不成鋼:“你一個吃皇糧的給黑社會交保護費!真有你的老黃!朝廷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那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待會就去‘仙音坊’聽曲喝茶,就這麽辦!”
他們三人都鬼精,連忙笑道:“有七爺出馬,那些人肯定是成不了事了!”
這馬屁拍的不痛不癢的,李鶴笑著喝了一杯酒。又往念秋的碗裡夾了一口菜,信誓旦旦道:“念秋姑娘請放心,我一定不能讓你們每日都擔驚受怕的!”
李鶴感覺有了鬥志,大概是被美女眉間的淡淡愁色觸動了內心吧?
念秋望著碗中的菜肴,遲遲不動筷子。
李鶴笑道:“怎麽不吃菜了?莫非姑娘是不相信李某的話嘛?”
念秋纖嫩的小手無措的擺動,忙道:“怎麽會呢!念秋相信李公子!”
李鶴道:“那就該吃飯吃飯!這東來順的飯菜可真是一絕!”
念秋看著碗中的菜肴,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害羞神情,忸怩道:“這,這菜肴似乎過於油膩了。”
油膩?不會啊?這道開水白菜很是清雅鮮美啊!
李鶴納悶的看著念秋。
姑娘忽然噗嗤一笑,伸出白玉般的指頭,指了指李鶴的筷子,又指了指黃四油亮亮的腦門,俏皮的吐著舌頭。
李鶴瞬間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