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上書問皇上該如何處理此事。得到的回應只有寥寥幾字:“此事不宜聲張,銜書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李鶴有些煩悶了。
便宜行事,說的很好聽。意思就是你覺得怎麽方便怎麽來,但我要是覺得不管這能行嗎?
李鶴大手一揮,召集了十幾個自己麾下的護衛,明日去“悅來酒家”公費吃喝,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寓工作於娛樂嘛!
凡是定國司統領,都可以有一支只聽從於自己的小編隊,編制最多二十人。薛青的鐵衛是從薛家帶過去的二十個高手,每一個都是中三品的高手,據說這二十人還有一套合擊陣法,一旦使用出來,威力堪比上三品的頂尖高手。
這些都是薛家深厚的底蘊帶來的,薛家幾百年來雖說也有些良莠不齊,但是比起李鶴家族的混吃等死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而李鶴呢?孤家寡人一個,自由懶散,哪有什麽經歷去訓練一支小分隊呢?
於是乎就把那這份工作給了黃四,自己就垂手不管了。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悅來酒家內,李鶴打量著自己所謂的親衛部隊,撇撇嘴。這十來個人高矮不齊,胖瘦不均,一個個面色暗黃,氣息虛浮,渾身上下是一點武功沒有啊!
算了。沒有武功也好。免得被敵人察覺出來,打草驚蛇。
李鶴狠狠剜了黃四一眼,吩咐道:“悅來酒樓裡裡外外都換上我們的人。周圍的百姓也要安排好,免得殃及了無辜。”
眾人點頭,紛紛下去做事。
待到午後,一切都打點就緒。
城西本就是人煙稀少的地方,城西的主乾道是白虎大街,悅來酒家就是這城西最好的酒家。上下三層,最上層是兩間上好的廂房,中層是用屏風隔開的雅間,最底層是大堂。
李鶴在廂房之內,不得不說,京城繁華之極,就連格調沒這麽高的悅來酒家,包廂內也是金貴奢華,黃花梨的桌椅,白玉的碗筷,連那裝飾用的珊瑚都有半人高。一扇巨大的屏風上是畫的是簪花侍女圖。
李鶴自顧的喝著清茶,中午和一眾人吃的太飽,還在消食兒。桌旁立著李鶴家傳寶劍,精美古樸。
抬眼看了看天色,時近傍晚。微風帶著一絲熱氣從窗外吹來。
李鶴凝神靜氣,聽力無限放大,即便隔著遠遠的距離的微弱聲音,李鶴也還是能聽到。
咚、咚、咚。幾聲沉穩有力的上樓聲傳來。
李鶴斷定這不會是自己人,出了黃四,其他人連走路都是飄的。
聽到幾人進了房間,李鶴拿起劍,走出門去。
“七爺,應該是這三個人!兩男一女,女的還很好看。”黃四喬裝打扮成一個跑堂的小二,真別說,比他原來的富家公子的打扮合理多了!這廝天生就應該是個小二。“他們走路步伐沉穩,中氣十足,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他們都點了什麽?”李鶴沉吟。
“點的都是些小菜,還有壇女兒紅。”
“給他們酒裡多放點蒙汗藥,這些都是高手,咱們要愛護公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免得打壞了一屋子的精致。”李鶴活脫脫是人民的好公仆。
“是!”黃四到廚房準備酒菜。
…………
黃四送完酒菜下來,兩腿有些發抖:“七爺,下次這麽危險的任務還是換其他人去吧?”
李鶴撇嘴問道:“怎麽了?我看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黃四一臉慶幸:“你是不知道那兩個男的有多凶,
擺著張鬼臉,好想我欠他多少銀子一樣!不過那個女的可還是很和藹的,還很風騷的問我叫什麽名字呢!” 李鶴隻覺得無語,心想那花三娘的口味也算的上是比較的獨特了。
…………
華麗的包廂內,兩男一女正端坐在桌前。
其中一名男子年逾四旬,留著長長的山羊胡須,臉色陰沉,右眼處有一塊青斑,更添了幾分殺氣。他身上披著一件玄色鬥篷,雙手藏在鬥篷之內,身長九尺,身形瘦弱,一臉的奸詐圓滑。他便是那鐵命判官,婁元。
另一個男子名叫費昆,就年輕許多,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不過面白如同敷粉一般,鼻梁高翹,兩道劍眉直入鬢發,一雙丹鳳眼有些狹長,整個人都充滿著一股陰柔的味道。他穿著一件合身的墨綠的錦袍,腰間的一條玉帶格外的奪目耀眼。怪不得人送外號玉面郎君!
另一個美婦人數著高高的發髻,以鳳形玉簪固定著,身穿一件墨色釵裙,上面繡著一朵嬌豔的牡丹。她一對勾人的狐狸眼,媚眼婆娑,膚白如雪,紅唇似火,唇間一點朱砂痣更添一抹風情。雖說眼眉間有了淡淡了皺紋,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豔,甚至更平添了些許成熟女性的美麗,明豔動人。
三人的面前都是新鮮可口的菜肴,但是他們似乎沒什麽心情吃,一直看著窗外的時日,當然是在等青扇書生梅青池了。
可惜梅青池永遠不會來了。
“梅青池在這京城之中耽於享樂,竟然連時日都忘了不成?”婁元面色低沉,眼神陰暗的像是要殺人。
玉面郎君淡淡一笑:“像他那種好色之徒,在正常不過了!”
美婦人花三娘聽後紅唇輕抿,噗嗤一笑:“費郎你不也是好色之徒嗎?”
費昆聞言笑的更歡樂了,把頭俯到花三娘的耳邊道:“可是在我眼裡,女人比我更好色,好我的色。哈哈。”
花三娘白了費昆一眼,臉上掛著一絲嗔意,聲音風騷不已:“費郎你可真是個壞人!”
“哦?我還有更壞的招數呢。三娘你可願意試試?”
“哎呀,羞死奴家了!”
“夠了!”婁元一臉不爽,心中暗罵一句狗男女,說道,“梅青池那個蠢貨會不會出什麽事!他雖然是賤命一條,但畢竟是幫主的小舅子,要是出事,我們恐怕不好交代啊。”
“婁兄說笑吧?那廝雖說武功不如我們,但是想必在這京城之內想要自保是綽綽有余的。除非遇到了其他兩幫的人!”謝玉郎緩緩道。
“算了算了,我們先吃著吧,他就算馬上來了,我也要在幫主面前好好參他一本。”婁元沉聲道。
花三娘一臉風騷,身子款款站起,為二人斟上一杯酒道:“奴給二位倒一杯酒。”
婁元輕嗅一口酒香,笑道:“三娘給我倒的酒,恐怕我是無福消受啊!”
玉面郎君眯起雙眼道:“言之有理。”
花三娘為自己斟了一杯,輕嗅酒香,眼波流轉,淡淡道:“二位還是要給我這個面子,有人倒酒就要有人喝酒,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婁元道:“好!”
費昆笑了笑:“三娘說的更有理!”
三人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撲通、撲通。兩人死狗一般的倒在桌邊。花三娘嬌哼一聲,倒在桌邊。
…………
三人的一通交談被李鶴聽在耳朵裡,李鶴運起功力可以聽到五十步之內的任何聲音,不過他是個好好少年,絕對沒有用這種武功偷聽妹子洗澡什麽的。
李鶴聽得越來越煩悶,心中暗想這些這些人不喝酒吃菜盡是聊一些無用的騷話幹嘛呢。終於聽到倒地的聲音,李鶴扔下手中的蘋果,拿起長劍,一招手,小二十人就聚集起來。
這些人大多是在店內裝些食客,雜役的,所以都穿著各色的衣服,匯集在一起,真是活生生的一群烏合之眾。
小二打扮的老黃站在李鶴身旁,小心道:“七爺,麻翻了?”
李鶴指了指耳朵:“放心,一切盡在把握,三人全都暈倒了。”
別人不知道李鶴的本事,但是黃四可是見識過校場那鬼神般的一劍的,當即萬份驚喜:“七爺,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鶴笑道:“這次行動花了多少錢?”
老黃沒有絲毫遲疑:“服裝、飯錢、人工、蒙汗藥加起來是二百兩銀子。”
李鶴大手一揮:“回去就按八百兩報銷,剩下的錢給兄弟們買些補品,別一個個在我手下混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黃四點點頭。眾人一臉感激,齊齊鞠躬:“謝七爺!”
李鶴頷首示意:“跟我上去,早點收工。”
李鶴走在前面,二十個人跟著,像是來酒樓打群架的黑社會。
身後跟著一群人的感覺還不錯,挺拉風的。李鶴暗自想到。
砰!黃四一腳踹開門,寬闊的包廂內,兩男一女暈死在桌邊。特別是花三娘,昏都昏的很香豔,釵裙寬松,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肌膚,事業線暴露在眾人面前。
黃四看著花三娘這風騷的場面,暗自吞咽一口口水,但還是一本正經的說道:“七爺,恐怕這賊人身上有什麽危險物品!就讓我代替你先去替他們搜搜身!”
李鶴鄙視的看了黃四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隨即又話鋒一轉:“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這樣吧我先去搜身,我搜的不仔細你再搜第二遍!”
老黃喏喏道:“合理。”
眾人一陣暴汗,自己的上司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