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只有兩張大桌子,一張用來賭牌九,一張是賭骰子。
但是此刻,兩張大桌子旁都圍滿了面具男。
此情此景看上去像是什麽很不正經的聚會。
嗯……本來就是很不正經的聚會。
李鶴的樣子顯得有些許滑稽,所以一出場就已經博得了眾人的關注了。
或許是因為氣質不凡吧,還有幾個好姑娘對著他拋媚眼,身旁的紅兒貼的更緊了。
李鶴大搖大擺的擠開人群,端坐在賭色子的那一桌前。此等行徑,惹得一旁的公子哥有些不滿。
“喂!老兄,你這樣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李鶴雄心勃勃,一個犀利的眼神甩過去,那人便不再吭聲,嘟囔著跑到一旁去了。
莊家是個妹子,但是穿著還算正經,這地方最好的地方就是,所有的服務人員機會都是清一色的靚女,男人在這裡,不管做什麽,心情總還是愉悅的。
妹子一雙美目含春,手中拿著色盅,嬌俏道:“各位,買大買小,買定離手了!”
妹子還是有些賭術的,一副色盅在手上玩的出神入化,殘影紛飛,隨著啪的一聲,面具男們紛紛下注。
李鶴隨手扔出兩個一千兩的青玉牌,順手接過紅兒遞過來的美酒。
“買大!”李鶴斷聲喝道。
妹子輕笑一聲,道:“開咯。”
一二三,六點小。
二千兩就這麽不翼而飛了。
李鶴稍稍有些沮喪。
紅兒姑娘連忙安慰道:“公子莫要著急,下一把就能贏回來了。”
李鶴深以為然。
荷官妹子笑著繼續搖動色盅,“買定離手了!”
李鶴聽聲辯位,擲出三千兩的籌碼,買小。
開咯!
“三個六,豹子,通殺!”
李鶴有些肉疼,有些煩躁,紅兒姑娘依舊是貼心的送上美酒,溫柔的在李鶴的背後撫摸著,像是在幫李鶴順氣!
我一定能贏遍全世界!
李鶴正欲下注,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嗲氣十足的聲音喊道:“公子,別摸了,你去賭兩把吧!”
李鶴心裡正不爽,回頭一看。
不是別人,正是久久不見蹤影的黃四。
老黃帶著一張猴子面具,恰如其分,但是那猥瑣的氣質還是透過面具,撲面而來。
他滿身的酒氣,不知剛剛去哪邊浪蕩去了,一隻手摟著好姑娘的腰,很熟練的在人家的腰間遊走!
這個敗類!李鶴忿忿不爽,以一種殺人的目光直視他。
黃四忽然感到一種殺氣,仔細一看,卻也看到了李鶴正在賭桌旁邊,一臉煩悶。
連忙湊過身去,神秘道:“七爺?”
李鶴淡淡道:“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黃四笑著道:“這邊真的是天上人間啊,我可算是大開眼戒了!”
李鶴尋思著你這廝可不僅僅是大開眼戒啊,還大開手戒呢!
黃四接著輕聲道:“什麽時候動手?”
李鶴擺手道:“不急,先等我把這些人的錢都贏回來也不遲!”
說完朝著黃四擺了擺手,黃四熟練的摟著好姑娘閃人了。
李鶴身旁的好姑娘紅兒嬌聲道:“公子二人認識?”
李鶴笑道:“很稀奇嘛?世上有一種關系,叫化成灰我都認識。”
不再廢話!繼續開整!
美女荷官,在線坐莊。
“買大買小!買定離手啦!”
“小爺買五千兩,
大!” “二三三,八點小!”
“買五千兩小!”
“四五六,十五點大!”
…………
“真是見了鬼了!”李鶴一臉的陰沉,短短幾把,就又輸了兩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
身旁的面具男調侃道:“兄台的手還真是我見過最臭的呢!”
說完,自然的玩一玩手中大把的籌碼,臉上充滿著自信的微笑,身邊的侍女喂過去一個草莓,嗲聲道:“公子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了。”
那面具男大方的甩了一千兩籌碼給侍女,笑道:“你的小嘴可真甜!”
好姑娘風騷一笑:“那公子可願意嘗嘗?”
虎狼之詞!虎狼之詞!這人端的不為人子!
李鶴五內俱焚,但還是盡量是自己平靜下來,如果表現出一絲的憤怒,那不就正好被這面具男看笑話嘛?
玩遊戲要笑著玩。
在下一輪,李鶴重金一萬兩買大。
面具男騷騷一笑,甩出一萬兩的紫玉牌,買小!
李鶴皮笑肉不笑,朝著美女荷官道:“發牌,哦不,開吧!”
色盅一開,二二三,七點小!
面具男撫掌大笑,又往侍女的懷中扔一個籌碼,緩緩道:“賞你的!”
身旁的侍女趾高氣昂的看了李鶴一眼,甜甜道:“謝公子!”
李鶴甩出一枚紫玉牌到紅兒的手上,輕松道:“賞你的!”
紅兒驚喜連連,忙道:“寫過公子!”
李鶴毫不在意,擺擺手道:“都是小錢!”
面具男神色有些不爽了,嘲諷道:“別打腫臉充胖子!小心輸的連底褲都不剩!”
李鶴反唇相譏:“這才賭到哪兒跟哪兒呢!”
面具男冷哼一聲,顯然是跟李鶴卯上了!
李鶴手中還有兩萬的籌碼,瀟灑的往桌子上一甩,喝到:“買小!”
面具男跟著甩出兩萬:“買大!”
色盅在美女的手中飛舞,李鶴一隻腳跨到桌上,嘴中大喊:“小!小!小!!”
面具男毫不示弱,比了一個剪刀手:“我剪你運!剪!剪!剪!”
開!
三三四,十點大!
我丟你老母!李鶴彈簧一樣跌落在椅子上,神色頹然!
面具男大笑道:“跟我賭,你回家洗洗睡吧!”隨後得意朝著周圍的人喊道:“哎呀?!有人籌碼輸光咯!”
李鶴深呼吸。
玩遊戲一定要笑著玩!
李鶴臉上憋出微笑,從懷中掏出一張票劵,遞給紅兒道:
“這是大通錢莊的五十萬兩的本票,去把它換成籌碼!”
紅兒笑道:“好!公子,我們馬上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那必須的!不蒸饅頭爭口氣!
李鶴挑釁的看著面具男,一隻手指著他的臉道:“有本事你別走啊!我今天要把你的底褲贏光!”
面具男惡狠狠道:“誰走誰是你兒子。”說完又掏出一疊寶鈔,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兌換。
片刻後,兩人的身前都堆滿了紫玉籌碼,一枚就價值一萬兩銀子。
兩大豪客, 各坐一邊。眾人都興致勃勃在一旁圍觀!
李鶴朝莊家的妹子一抬頭,道:“給我和他準備一副色盅,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放心,該給你的提成一分不少!”
面具男笑道:“正合我意!”
李鶴道:“每把五萬,賭到一方清潔溜溜為止!”
面具男桀驁道:“來!”
李鶴搖動手中的色盅,眉飛色舞,啪的一聲砸在桌上,仰頭道:“大還是小?”
“小!”
開!
三個三,九點小。
面具男得意道:“你媽媽教你的賭術?”
李鶴怒道:“別在這裝犢子,換你了!”
面具男一頓操作,問道:“大還是小!”
李鶴斷喝:“大!”
開!
一二三,六點小!
…………
黃四正在看著熱情桑巴舞,身邊又有妹子相伴,感覺自己不再孤獨。忽然聽到耳邊有人說道:
“那邊賭桌上,有兩個人正在較勁,赫!幾十萬兩銀子的輸贏!”
黃四隱隱有不好的感覺,起身往賭坊的人群走去。
“讓我康康!”黃四靈活的在人群中穿梭,隱隱聽到李鶴的聲音。
終於擠到前面了,黃四看到固然是自家的七爺在賭博。
李鶴面沉似水,雙眼通紅,臉上汗流浹背。
黃四小心翼翼的問道:“七爺,情況怎麽樣?”
旁邊有好事者歎息道:
“我從來沒沒見過運氣這麽差的人,賭了整整二十把。一把沒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