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的林雲站在黑熊的身邊,個子還不到大黑的一半高。看著大黑渾身油光發亮的黑毛,想伸手去摸,但是又不敢。 “呵呵,有什麽不可以。”林濤拍了拍大黑的後背,等大黑彎下腰來,然後指了指林雲:“這是我弟弟林雲,帶著他玩玩。”
大黑隻是晃了晃腦袋,無所謂的樣子。
“真的可以?”林雲有些驚喜,原本他隻是想摸一摸大黑的毛發,沒想到七哥竟然讓他騎在大黑的背上。看到林濤微笑著點頭之後,林雲膽子也非常的大,竟然是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仿佛一隻靈巧的小猴子一般,直接竄到了大黑的背上。
林雲高高的坐在了大黑的背上,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兩人一熊漸漸遠去。一路上,八弟林雲的笑聲不斷,開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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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通縣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作為外來者,在實力上比林家,以及侯家兩大本土世家差上不少。但是陳家的家主,乃是當今大楚國朝廷的重臣,官拜太師之位。雖然陳元浩已經告老還鄉二十年了,但是仍舊是有著功名在身。簡單來說,他的靠山就是朝廷。雖然海通縣天高皇帝遠,陳元浩這個昔日的太師已經失去了權勢,但是隻要林家跟侯家不敢明目張膽的造反,那麽就沒有人敢對付陳家。
所以說,即便是陳家的實力不如林侯二家,卻依舊能夠在海通縣屹立不倒。此刻,陳家來了一位極其重要的客人,年近八旬的陳元浩太師竟然親自出府迎接,可謂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藍將軍,您可真是稀客啊!”陳元浩臉上全都是意外的表情,眼前的鄭王藍玉以及仆人鐵叔,陳太師可謂是熟悉至極。兩者同殿為臣十幾年,對於對方都是有著一些了解的。
比如藍玉雖然被大楚國朝廷封為天海郡的鄭王,但是他本人卻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鄭王,而是喜歡別人叫他藍將軍,這也是陳太師為何如此稱呼的緣故。
“不知道藍將軍光臨這海通縣城,可有要事?”陳太師心中驚疑不定。這海通縣雖然屬於天海郡的鄭王府管轄,但是地處邊陲,相對於整個天海郡十三個縣城來說,就跟鄉下沒什麽兩樣了。
藍玉沉吟了片刻,卻並沒有說出自己的來意。
陳元浩見狀,忽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莫非,藍將軍是為了那逃竄的海賊而來?”
“海賊?此地竟然有海賊?”藍玉不太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沉默了片刻,卻沒想到竟然從陳元浩口中聽到了海賊的消息。在他的天海郡內,竟然還有還在流竄,這讓他有些憤怒。
“將軍息怒,那海賊隻是一個二階的小毛賊而已,老夫已經派人聯絡縣城其它三大世家,召集人手前去圍剿了。”陳元浩擺了擺手,笑著解釋到。
藍玉聽聞那海賊竟然隻是二階水平,頓時失去了興致,不再追問。接著跟鐵叔對視了一眼之後,方才輕聲說道:“不瞞陳太師,本王此來,卻有一件要事,還望太師幫忙。”陳元浩作為太師,原本的級別就跟他藍玉一樣,所以藍玉的言語中,也是相當的客氣。
“將軍請說。”
藍玉想了想,接著言簡意賅的問道:“不知道林家莊園的後面的那一座荒山,陳太師知道多少?”
“荒山?”陳元浩皺眉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那座山,老夫很早也讓人調查過,並沒有任何的礦產以及藥材,隻有一座孤零零的墳頭,佇立在那裡。”
聽到墳頭二字,
藍玉的眼神驟然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趕緊追問到:“不知道那座墳,是屬於何人?” 陳元浩雖然不知道藍玉為何如此追問,但是卻依舊笑著回答道:“林家三房長孫,林濤!”
清晨,第一道陽光灑在了大地之上,林濤正在院子中央,迎著冉冉升起的紅日,開始練習自己從小修煉的水系掌法。
忽然,一陣召喚家族子弟的鍾聲響徹了整個林家莊園。林濤看了看躺在院子角落裡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被洪亮的鍾聲所影響的大黑,露出了一絲苦笑。這家夥,還真是雷打不動。
笑了笑,林濤直接將黑色長刀插在了背後,望著莊園演武場的方向而去。等他到來的時候,八名直系子弟,幾百名旁系子弟,大部分人已經到齊了,只剩下一些距離前廳比較遠的人還沒有到。
片刻之後,看了看家族子弟基本上都到齊了,大長老林龍站在高台之上,沉聲說道:“剛才,陳家派來了使者,據使者所說,有一名二階實力的海賊,流竄到了海通縣境內,陳家希望我們派人幫忙一起圍剿這名海賊。”
人群中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大長老,圍剿這名海賊,對我們林家,可有好處?”
說話之人,正是三代嫡系子弟中的老二林傲。原本林龍對於有人插嘴極為的不耐煩,但是看到發言之人是林傲之後,皺起的眉頭微微松動了一點。林傲作為家族之中,天賦僅次於大哥林楊的人,在家族之中所擁有的地位,遠遠不是林濤這個曾經的廢物能比的。若是剛才開口的是林濤,那麽至少一頓訓斥是少不了的。
換了林傲就不一樣了,林龍雖然不耐,但依舊開口做了解釋。
“想必你們也知道,海賊是什麽樣的人。逃竄而來的這名海賊,手上有著數十條人命了,你們就敢說,出門的時候一定不會遇到他?若是不加以剿殺,始終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更何況,這是陳家,也是朝廷的意思。”
林濤聞言,心中的想法跟林傲完全不同,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件事情,絕不像大長老林龍說的那麽簡單。這名海賊身上,必定有著什麽好東西。而能夠讓四大世家聯手去圍剿的海賊,林濤所能猜測到的,要麽是攜帶著珍貴的丹藥,要麽就是身懷武學秘籍。
於是,林濤的眼中,有了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這名海賊,既然隻是二階的實力,那麽肯定攜帶的不是什麽高深的心法秘籍,要不然他自己實力還會那麽低下?剩下的可能,隻有丹藥跟武學戰技了。
林濤自己是有著修煉的心法的,他所缺乏的,是能夠將自身實力完全發揮出來的武學戰技。所以,林龍的話音剛落,林濤的心中,已經偷偷地打起了小算盤。
接著,便是二叔林安東,以及三叔林鎮南,甚至連很少露面的大伯林君羽都出現了,各自負責一塊區域,然後安排著達到了二階實力的家族子弟,在林家莊園的勢力范圍內,四處搜索。
“這是你負責的地方。”二叔林安東將一塊畫了記號的地圖給了林濤,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隻是他的眼角閃過了一絲陰狠的光芒,就連林濤都沒有發現。
“爹,你確定那名海賊就藏在那一塊?”林濤走後,舊傷未愈的林勝,手臂上纏著繃帶,走到了父親身邊,低聲問道。
林安東冷笑了一聲,說道:“當然,侯家傳來了消息,侯坤剛剛跟那人交手,險些就死在了對方的劍下。幸虧被人所救,而那名海賊,已經逃向了我畫上記號的地方。”
“怎麽可能?那隻是一名二階的海賊啊!”林勝有些不敢置信:“侯坤可是侯家的二代子弟啊,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實力似乎已經達到了三階中期,怎麽可能輸給一個二階的海賊?”
林安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勝兒,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敵人。二階海賊,如果是掌握了一門強大的戰技,生死搏殺中擊殺三階武者,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刀劍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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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並不知道林勝父子倆的陰謀,即便知道,他也最多笑笑。林安東雖然是害他,但是卻正中林濤下懷。有句古話叫做富貴險中求,你想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敢打敢拚,尤其是在這種力量至上的世界,更是如此。
林濤並沒有帶上大黑。雖然大黑有些實力,甚至能夠抗衡三階初期的武者,但是林濤並不打算暴露出來,將大黑作為他最後的底牌,這才符合他的性格。畢竟對手僅僅是一名二階巔峰的武者而已,他林濤也是二階巔峰,同階對戰,以他的身體強度,還真不怕任何人。
林濤所負責的,是一片小小的樹林。原本他也不期望自己一定就能夠碰上那名海賊,但是,到了地方之後,沒有走出多遠,林濤就從泥土中,發現了一些凌亂的腳印。這些腳印,並不整齊,完全不像正常人行走所留下的。
林濤看到腳印之後,心道,莫非老天也在幫我?一路追著腳印,走了幾十米,走著走著,腳印忽然消失了。就在這時,林濤的心中,如同上次被大黑從背後扇巴掌一般,再次浮現了極度貼近死亡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比起上次大黑的巴掌更加的恐怖,林濤渾身的汗毛根根直豎,眼睛瞪得滾圓,身體猛地一個翻滾,顧不得地上那濕潤的泥土,眨眼間便滾出了數米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