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莊園議事廳,林龍林虎林豹三兄弟正小心翼翼的陪著鄭王藍玉以及陳家的家主陳老太師。對於藍玉的到來,林家三兄弟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名堂堂的鄭王爺怎麽會來到這個小地方,而且會找上他們林家,而且還指名道姓的要求見到七少爺林濤。 林豹滿臉緊張的問道:“王爺,不知道您要見我家小濤,可是那小家夥闖了什麽禍事?”自己這個孫子,剛剛晉級到了二階,信心爆棚之下,闖下一些彌天大禍,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在藍玉開口之前,林豹心中一直是七上八下。
知道了林濤乃是眼前這名老者的孫子,藍玉的態度頓時變得溫和了許多,絲毫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態,笑著說道:“按照輩分,我應該叫您一聲林世叔。世叔,您多慮了,本將軍這次前來,乃是有些許小事,需要求到林濤小兄弟的。”
林豹雖然為人有些粗枝大葉的,但他並不傻,藍玉很明顯的跟他攀關系,說明確實有求於人,否則的話,以他作為天海郡郡王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做出如此的低姿態。
“不知道林豹兄弟可否把小濤叫出來,讓王爺見上一面?”一旁的陳老太師笑著問道。
林豹皺著眉頭,苦笑道:“王爺來得真是不巧,小濤剛剛隨著其他家族子弟,前去圍剿海賊鄧興龍了,王爺若是想見的話,恐怕要等到晚上了。”
藍玉似乎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這時,門口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了一名家丁,將一張小小的字條遞給了大長老林龍。
大長老林龍見到仆役那焦急的神色,心中一凜,並沒有去呵斥仆役,而是臉色凝重的接過了紙條,匆匆打開。
“海賊鄧興龍打傷了侯家侯坤,之後逃向了縣城西郊。”林龍一字一句的讀完了紙條上面的字,然後抬起了頭,臉色非常的差:“那侯家的侯坤,乃是三階中期的武者,一身火系內勁出神入化,實力幾乎不在我們林家的君羽之下,都會被那鄧興龍打傷。那麽我們這次家族派出去的二階實力的子弟,如果遇到鄧興龍的話,恐怕是會有損傷了。”
林虎眼神中冒出了一陣精光,沉聲問道:“縣城西郊那附近,是誰負責搜索的?”
一旁站著的林安東趕緊站了出來,拿著記事薄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方才回答道:“各位長老,縣城西郊那一塊地方靠山,是由家族的三代弟子林濤負責搜索。”
“什麽?”林安東話音剛落,三長老林豹頓時跳了起來,怒道:“林安東!你竟然敢公報私仇?”
二長老林虎聽到林豹此言,頓時也怒了:“林豹,你這是怎麽說話的?安東他難道能夠提前知道海賊逃竄的路線不成?”
林豹沒有回答,而是恨恨的盯了林安東一眼,那幾乎要吃人的眼光隻把林安東盯得渾身發毛,片刻後,林豹也不敢耽擱,幾個起落,竄出了院子,一溜煙的朝著縣城西郊而去。
藍玉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卻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仿佛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隻是在林豹匆忙離開之後,藍玉才跟鐵叔對視了一樣,也沒跟剩下的人打招呼,兩人緊隨著林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陳太師則是深深的看了林安東一眼,方才展開身形,朝著眾人離開的方向,也是追了過去。
林濤心中微微有些激動,沿著腳印一步一步的朝著前面搜索。片刻之後,腳印突然憑空消失了。
怎麽可能?
林濤雖然沒有做過獵人,
但是他最起碼也知道,樹林中泥土非常的松軟,不論是人類或者野獸行走在上面,肯定是會留下腳印的。憑空消失,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在林濤迷惑的時候,忽然,一陣極為輕微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那一絲聲音非常的微弱,如果不注意根本就聽不見,仿佛是有著什麽東西相互的摩擦,而發出的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突然,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就這麽出現在了林濤的心頭。
那種感覺,跟前世臨死之前,數十把狙擊槍瞄準了後背的那一刻的感覺,幾乎是一模一樣。林濤來不及反應,但是身體卻下意識的就地一滾,仿佛一隻老鼠一般,瞬間就竄到了一丈之外。
“嗖!”一聲輕響,林濤剛剛翻身過來,就看到一根閃耀著藍紫色光芒的箭支,斜斜的插在了他原來站立的位置。
箭支並不長,也就一尺多點,但是箭支上面那一抹藍紫色的光芒,卻將林濤嚇得面無人色!
有毒!並且是劇毒!
來不及平複激動而後怕的心情,林濤翻身之後迅速的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枝椏上面,那名手握弓弩的青年男子。
男子生的非常的帥氣,可惜其中一隻眼睛被一塊黑布給遮擋了起來,酷似電影中的獨眼龍海盜。男子三十歲左右,右手正緊握著一柄漆黑色的微型弓弩,剩余的一隻眼睛裡面,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見被林濤所發現,男子隨手將弓弩扔到了一旁,身子仿佛大雁一般飄然而下。
“沒想到你一名二階武者,也能躲過我這必殺的一箭?”男子邊朝著林濤走來,一邊奇怪的說道。
林濤雖然心中後怕不已,但是臉上卻是滿臉不屑之色:“你就是鄧興龍?”
那獨眼的鄧興龍微微的笑了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膽子卻也賊大!生死搏殺,可不是你們平時在演武場上面那些花拳繡腿可以比擬的。小子,你殺過人嗎?”
林濤見對方明顯瞧不起自己,頓時怒了:“既然如此,我們手底下……”
話還沒說完,那鄧興龍見林濤發怒,趁機一掌拍了過來。
林濤倉促間準備不足,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拔出腰間的黑鐵刀,隻能強行提聚內勁,倉惶抵擋。
倉促之間,林濤的內勁,並沒有提聚到二階巔峰的實力,而反觀那海賊鄧興龍,卻是偷偷的提聚起了全部的內勁,想趁著這個機會,一舉將林濤給打傷,然後就能夠迅速的解決掉林濤。
隻是鄧興龍也沒有想到,他提聚起來的內勁,似乎應該穩吃對方了的,但是從林濤抵擋他手掌的拳頭上,傳來了一股無匹的力道,竟然反而將他給震退了幾步。
雖然內勁上面佔了便宜,但是身體的力量上面,鄧興龍比起林濤來說,差了太遠,一次交擊之下,吃了點小虧。
“等等!”鄧興龍看著林濤就要衝了上來,忽然喊道。
林濤吃過了一次虧,再也不肯上當,嘴巴緊閉,腳步是絲毫沒有停留,右手趁機拔出了掛在腰間的黑鐵刀,朝著鄧興龍猛地撲了過去。
鄧興龍見林濤不再上當,也被激起了凶性,雙眼頓時一片血紅之色,同樣拔出了背後背著的,一柄三尺來長的,似乎被無數人的鮮血染得一片暗紅的長劍,咬牙切齒的迎向了林濤。
鄧興龍前面遇到了侯坤,之所以能勝,便是因為他身上,天長日久殺人無數所積累下來的一股凶悍的殺氣。此刻,他見計策對林濤無用了,便祭出了遇上世家子弟一直以來都是無往不利的殺氣。
這股殺氣,能夠影響這些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世家子弟的心神,隻要他們一個不注意,鄧興龍就能夠抓住機會,一舉擊殺對手。鄧興龍的心中,對於殺氣的作用,他是深信不疑的。他絕對不會相信,會有哪個世家子弟能夠不被殺氣影響。
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林濤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而且林濤前世,還親手殺過一人。殺氣對於林濤來說,雖然不是沒有作用,但是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看著鄧興龍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 林濤並沒有害怕,而是一刹那之間,身體開始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
鄧興龍希望盡快解決戰鬥,免得拖到其他人過來,林濤心中,何嘗不是如此!
流動在血管中的淡金色龍血,再一次燃燒了起來,瞬息之間,林濤的精氣神頓時匯聚在了一起,內勁的實力,在龍血的刺激之下,增加的一倍之後,總量已經超過了二階巔峰的水平。
在鄧興龍手中的血色長劍橫掃了過來的時候,林濤手中的黑鐵刀,也是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黑鐵刀與長劍即將交擊的一刹那,鄧興龍忽然臉色大變,長劍一個拐彎,並未與黑鐵刀碰撞,而是巧妙的躲開了。隨後他整個人,在慣性的帶動之下,踉蹌著躲開了林濤的黑鐵刀,仿佛滾地葫蘆一般,滾出了數米之外。
“哼!”林濤冷哼一聲,譏諷道:“懦夫!”
鄧興龍並沒有出言辯駁,而是冷冷地看著林濤手中的黑鐵刀。剛才他在刀劍即將碰撞的時候,內心之中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度濃鬱的死亡氣息,所以才選擇放棄跟黑鐵刀正面交火,暫避其鋒。
林濤手中的黑鐵刀的鋒利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鄧興龍在那一瞬間有種預感,若是刀劍相碰,他的血色長劍鐵定會被斬成兩段。所以,無奈之下隻能選擇退避。從地上爬起之後,鄧興龍的臉色,忽然變得無比的肅穆,原本那凶殘的眼神,漸漸莊重了起來。
長劍高高的舉起,指向了天空,鄧興龍的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無比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