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儒聽到風浪的話語後,對呂鴻說道:“將軍,這些人居然敢對趙軍不敬,讓下官拿下他們交給將軍法辦怎樣?”
“大將軍心胸寬廣,跟這些村野匹夫計較什麽呀!?”陸伊在呂鴻耳邊嘀咕道。
但是,旁邊的李玫卻聽到了,於是發話說:“龍面花是雷台的執徐(辰)清明,虎刺梅是閼伯台的攝提格(寅)立春,她們可不是什麽村野匹夫啊!”
她不僅說出義雲、宋爽的來歷,還道出二女的出生季節,除了反駁陸伊外,也在提醒呂鴻。從中可以看出,李玫不僅有見識,也盡到了監軍職責。
陸伊一聽,急辯道:“人家已經走了,又沒有礙事,還計較什麽呀!?”
“武將軍,先不管他們了,我們安營扎寨要緊。”呂鴻說道。
將軍居然采納了一個小丫頭的意見,這讓陸伊歡喜不已。李玫因不知陸伊底細,不再言語。
李玫與陸伊能夠相容是有緣分根基的,因為帶有坤土特征的“中宮”李玫與“醜大寒”陸伊組成坤卦,卦辭曰:“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
意思是說:“很順利,像牝馬一樣地堅持下去是最有利的。君子應當有所作為,先迷惑後得到主導,有利;西南方向得到朋友,東北方向喪失朋友。安定地堅持下去吉利。”
《象》曰: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象傳》說:大地的形勢平鋪舒展,順承天道。君子觀此卦象,取法於地,以深厚的德行來承擔重大的責任。
“龍面花”義雲躲開趙軍後,終於從驚怔狀態中回過神。她先整理一下儀容,然後問追來的“虎刺梅”宋爽,道:“你幹嘛一見面就跟我打架啊!?”
宋爽雖然還有些懵,但聽風浪話裡有話,故而當義雲質問時就立刻表白道:“風浪說你殺了我要找的人,我能不跟你拚命嗎!?”
“這不是胡扯嗎!?”義雲反駁道。
“哪你幹嘛跟我打啊!?”宋爽反問道。
義雲聽罷,臉一紅,頓時扭捏起來。
這讓宋爽生疑,馬上質問道:“是不是有鬼啊!?”
“有鬼啊!”義雲隨口說道。
“有什麽鬼啊?”宋爽問道。
義雲既然應承下來,不得不說道:“風浪說你嘲笑我。”
“嘲笑你什麽?”宋爽問道。
“說你嘲笑我的身段沒有你好看。”義雲答道。
宋爽聽罷,下意識地掃視了義雲和自己的身段一眼。
用張炎《朝中措·清明時節雨聲嘩》形容義雲的情感:
清明時節雨聲嘩,潮擁渡頭沙。
翻被梨花冷看,人生苦戀天涯。
燕簾鶯戶,雲窗霧閣,酒醒啼鴉。
折得一枝楊柳,歸來插向誰家?
隨後,宋爽反駁道:“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找他對質去!?”義雲建議道。
“走!”宋爽答道。
說走就走,她們起身去追風浪。義雲不容別人質疑自己的美又正值旃蒙之春,而宋爽將屠維昭示的“萬物各成其性”發展到極具個人主義、偏愛自戀陶醉的叛逆生活,因此二女很容易達成了一致。
用方嶽《立春》形容宋爽朝氣蓬勃的樣子:
冰絲玉縷簇青紅,已逗花梢一信風。
夢到謝池新雪盡,暖煙含雨綠匆匆。
再說呂鴻所部安營扎寨後,
丁複、趙將夜帶領先鋒人馬,開始築路架橋,準備東渡河水、進攻高唐。 軍隊剛剛調配妥當,李玫即刻行使監軍與女子的雙重職責,不失時機地派郎中吳志來請呂鴻吃飯說話。
隨即,呂鴻令郎中楊遠去通知陸伊,不用準備他的飯菜了。
呂鴻應邀走進“監軍”李玫的營帳後,果真見到了一桌酒菜,但唯獨不見李玫的身影。
於是,呂鴻問道:“監軍在嗎?”
這時,布簾後面也就是李玫的睡塌裡傳來聲音,道:“公子稍坐,女婢馬上就來。”
呂鴻聽罷,望著酒菜說道:“監軍要幹嘛啊!?”
“妾在擦洗身子啊!”李玫答道。
“我不是問這個。”呂鴻否認道。
“公子想知道什麽呀?”李玫問道。
“我的意思是,監軍幹嘛準備酒菜啊!?”呂鴻說道。
“難道妾就不能請公子吃飯嗎!?”李玫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呂鴻又否認道。
“那麽,公子是什麽意思啊!?”李玫說道。
言畢,她從布簾後面走了出來。
呂鴻見她沐浴一新的樣子,納悶地問道:“監軍傳我來說話,幹嘛既準備酒菜又洗漱啊!?”
“公子忙活了半天,女婢請你吃飯,該算是職責范圍內的事吧!?”李玫說道。
呂鴻無話反駁,隻好承認道:“監軍說是,就是吧!”
“女婢忙活飯菜,弄了一身油煙味,再與公子同坐就是不敬,洗漱一下應該沒錯吧!?”李玫說道。
呂鴻見她徑直走到自己跟前,慌忙說道:“沒錯,一點沒錯。”
她說話環環相扣,讓呂鴻不得不接受了她的全部做法。呂鴻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頓時就心跳加速起來啦!
然而,李玫還沒有完,進一步說道:“妾這蒲柳之姿能入公子法眼吧?”
“小姐是巾幗元帥,又是婦好再生,可謂是英姿颯爽啊!”呂鴻慌不擇言地說道。
李玫見好就收,馬上離開呂鴻,坐在了他的對面,這讓呂鴻松了一口氣。
不過,李玫雖然停止了魅力攻勢,但口頭上並沒有放過他,繼續問道:“妾是婦好再生,誰是武丁啊!?”
“自然是大王啦!”呂鴻答道。
李玫聽罷,即刻沉下臉來,不高興地說道:“公子難道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啦!?”
“沒忘。”呂鴻答道。
“既然沒忘,幹嘛說這種話啊!?”李玫說道。
“對不起,我說錯啦!”呂鴻致歉道。
李玫聽罷,頓時陰轉晴,高興地說道:“說錯了就該罰啊!公子先罰酒三杯吧!?”
“好,我認罰。”呂鴻說道。
言畢,他就自飲了三杯。
這樣一來,李玫不好意思了,充滿歉意地說道:“妾誘使公子說錯了話,也自罰三杯。”
“不愧是巾幗元帥,痛快。”呂鴻讚賞道。
說話間,李玫也自飲了三杯。隨即,二人在笑語聲中暢飲起來。
用葛長庚《水調歌頭·杜宇傷春去》形容二人飲酒的場景道:
杜宇傷春去,蝴蝶喜風清。
一犁梅雨,前村布谷正催耕。
天際銀蟾映水,谷口錦雲橫野,柳外亂蟬鳴。
人在斜陽裡,幾點晚鴉聲。
采楊梅,摘盧橘,飣朱櫻。
奉陪諸友,今宵爛飲過三更。
同入醉中天地,松竹森森翠幄,酣睡綠苔茵。
起舞弄明月,天籟奏簫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