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璃、史瑨、趙璐走後,吳瑒見周圍再無其他人,就納悶地問道:“你們怎麽會到大山裡來討飯啊?”
“我們不是來討飯的!”一個女孩否認道。
吳瑒更加好奇,追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來自何處?”
“我是桀茜,她叫譯籲鵲。”這個女孩介紹道。
照此看來,桀茜在父母桀駿、譯籲林養育下熾盛而大出後霍然落之。
譯籲鵲見吳瑒有些茫然,就為桀茜補充道:“我們是西甌臣民。”
“你們多大了?”吳瑒又問道。
“我們都是十歲。”桀茜答道。
譯籲鵲見吳瑒有些懷疑的樣子,又為桀茜補充道:“桀茜小滿生日,我出生在小雪。”
小滿時節,鬥指巳(南偏東三十度),分為三候:“一候苦菜秀,二候靡草死,三候麥秋至。”
然而巳屬火,桀茜邂逅呂鴻對上了火天大有,卦辭曰:“大有:元亨。”
大有卦象征大有收獲,意思是說:“至為亨通順利。”
用歐陽修《五絕·小滿》形容桀茜邂逅呂鴻的情形:
夜鶯啼綠柳,皓月醒長空。
最愛壟頭麥,迎風笑落紅。
小雪時節,鬥指亥(北偏西三十度),分為三候:“一候虹藏不見;二候天氣上升地氣下降;三候閉塞而成冬。”
還有,亥屬水,譯籲鵲與呂鴻合起來為水天需,卦辭曰:“有孚。光亨貞吉。利涉大川。”
需卦象征等待,意思是說:“心懷誠信則前途光明亨通。只要堅守正道,就可獲得吉祥,有利於涉越江河巨流。”
用陳羽《夜泊荊溪》形容譯籲鵲邂逅呂鴻的情形:
小雪已晴蘆葉暗,長波乍急鶴聲嘶。
孤舟一夜宿流水,眼看山頭月落溪。
對桀茜、譯籲鵲來說,現在可以用“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來形容。也就是說,她們好比深藏的珍珠,屈近呂鴻等人後可以借光發亮啦!
吳瑒了解這些情況後,又回歸正題道:“桀茜,既然你說不是來討飯的,那麽你來這裡幹嘛?”
“我們來拜師學藝,再殺屠睢的老婆和孩子。”桀茜恨恨地說道。
吳瑒不相信她的說法,就考問道:“桀茜,你知道屠睢的老婆是誰!?”
“我們知道一個叫驩瑺,還有一個是吳琅。”桀茜答道。
“啊哦,原來是這樣啊!”吳瑒自我解嘲地應承道。
稍頓,明白過來的吳瑒突然向譯籲鵲追問道:“你說原是西甌臣民,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聽說過秦甌戰爭嗎?”譯籲鵲反問道。
“不就是皇上派任囂、趙佗帶領五十萬大軍在嶺南征伐西甌國嗎,這件事誰不知道啊!?怎麽啦?”吳瑒自豪地應對道。
“現在,戰爭結束了,秦軍佔領了西甌,我們逃難來了!”譯籲鵲說道。
“就你們倆?”吳瑒質疑道。
“當然還有別人,不過,在過萌渚嶺時都…死掉啦!”譯籲鵲解說道。
呂鴻見她們神態異樣,插話問道:“你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我感覺一會兒冷又一會兒熱,肌肉疼痛,毛發焦枯,唇舌乾燥,汗不得出。”譯籲鵲說道。
呂鴻上前檢視過後,診斷道:“這是肌肉寒熱症。”
“那可怎麽辦呀?”譯籲鵲焦急地問道。
“應取足太陽經在下肢的絡穴,散放出淤血,以補足太陰經,
汗就得出了。”呂鴻解釋道。 “公子…先生既然懂得醫術,能不能麻煩公子…先生給治一下呀?!”譯籲鵲紅著臉請求道。
在這大山裡遇到這樣一個女病人,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了,呂鴻隻好為其施救。
呂鴻診治過譯籲鵲後,再望診桀茜:“你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肢體懈怠無力。”桀茜說道。
“你有沒有受過傷或者從高處跌落?”呂鴻問道。
“我被屠菱賤婢刺過一劍,又淋過雨。”桀茜如實訴說道。
“那賤婢為何刺你一劍啊?”吳瑒插話問道。
桀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手中的拐杖。大家隨她的眼光看去,再經仔細辨認,才看清這實際上是一柄劍。
於是,吳瑒好奇地問道:“你用作拐杖的是什麽寶貝呀?”
“這是家傳的雒將劍。”桀茜答道。
茵兒受到啟發,再看譯籲鵲的拐杖,發現也是一柄劍,於是就仿照吳瑒的口氣問道:“你這個又是什麽寶貝呀?”
“這是國寶甌余劍。”譯籲鵲答道。
這時,桀茜趕快插話說道:“公子…先生,女婢到底得了什麽病呀?”
“小姐失血過多,且又受風寒的侵襲,以致肢體懈怠無力,這是體惰症。”呂鴻診斷道。
桀茜聽罷,當即跪倒在呂鴻面前, 發誓道:“若公子能救女婢一命,今生今世為奴為仆服侍公子。”
正如井宿所昭示的那樣,她為使生命脫出無底海洋,甘願自投情網。
呂鴻拉起桀茜,說道:“姑娘言重啦!體惰可治,但對姑娘不雅。”
“怎麽不雅法呀?”吳瑒插話問道。
“要在小腹臍下的三結交施救。”呂鴻答道。
此話一出,幾個女孩頓時面紅耳赤。因為,三結交指胃經、脾經、任脈三經相交處的關元穴,位於臍下三寸處,有培元固本、補益下焦之功,凡元氣虧損均可使用。
然而,桀茜卻坦然說道:“公子,奴婢發過誓,說話算話。”
“既然如此,瑒兒幫桀茜脫去衣服,我再來治療。”呂鴻說道。
當此情況下,吳瑒即使心中不樂意,也隻好照此辦理。
救治過譯籲鵲和桀茜後,呂鴻為轉移尷尬場面,詢問道:“趙佗這個人怎麽樣?”
“他和趙光兄弟倆還有任囂都是西甌的仇人,早晚會有報應的!”桀茜說道。
“你們了解他的情況嗎?”呂鴻繼續問道。
“我們都調查過了,他討伐越國和楚國時,分別娶了越人歐陽翎和楚人羋楠,在大庾嶺又娶了南越人庾盼兒。”譯籲鵲介紹道。
“還有,他的大公子名叫趙仲始。”桀茜補充道。
“現在,趙佗在龍川當縣令。”譯籲鵲繼續說道。
吳瑒見他們一問一答地將自己涼在一邊,感到有些失落,她沒有言語,是因為在那裡挖空心思地想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