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棣、武媚、李左車、司馬卬、李良、丁複以及“子鼠宮”走後,呂鴻開始準備為姬藍熬製補血湯。不久,公孫陽慶也趕回來了。當他得知李左車已經離開時,既遺憾又後悔晚來了一步。姬藍出面安慰公孫陽慶,說道:“幾位居士得知先生有驚無險後非常欣慰,請您不要掛懷,多多保重。”
公孫陽慶受姬藍話語觸動,突然問道:“請問女俠,月赫昨日口中的居次是何意思?”
“居次是匈奴話,意指女兒。”姬藍解釋道。
“啊哦,原來是這樣啊!”公孫陽慶感歎道。
“先生,實不相瞞,妾自匈奴而來,夫婿是頭曼單於。”姬藍坦承道。
然而,完全出乎姬藍所料,公孫陽慶對她的匈奴身份不僅沒有抵觸情緒,反而有欣慰之意。
短暫沉默過後,公孫陽慶突然轉換話題,歎息道:“唉!鴻兒小小年紀就成朝廷要犯,以後可怎麽辦啊?!”
“估計山外已布好天羅地網,鴻兒出山肯定是凶多吉少。”姬藍附會道。
“女俠可有良策?”公孫陽慶不失時機地問道。
姬藍望著忙得不亦樂乎的呂鴻,深情地說道:“若先生認可,妾願意帶鴻兒去匈奴避難,希望他好好照顧月赫。”
公孫陽慶終於探出了姬藍的底牌,愉悅地說道:“現在看來,這已是最好的辦法了!那就拜托了,老朽設法通知鴻兒的家人。”
至此,公孫陽慶和姬藍都如願以償,心情頓時放松下來。接下來,他們再無隔閡,相處逐漸融洽,日子也過得飛快。
附帶說一下,公孫陽慶、呂鴻為了治好姬藍、月赫,就要頻繁深入山裡采藥。這樣一來,公孫陽慶也就有時間和機會教授呂鴻醫學知識。
公孫陽慶在《史記·扁鵲倉公列傳》中稱為公乘陽慶,他繼承了黃帝、扁鵲的醫學理論,又傳授了淳於意,是承上啟下的醫學大家。
呂鴻得到公孫陽慶的親授,不僅對《脈書》、《上下經》、《五色診》、《奇咳術》、《揆度》等醫著有了深刻理解,其醫術水平也是突飛猛進。
話說朱家、張婷緊急追趕帶走朱玥的“太行飛鷹”公孫武,卻是一無所獲。於是,夫妻倆回頭再到博浪沙尋找呂鴻,結果也失去了兒子的蹤影。無奈之下,張婷提議道:“我們算一卦看看吧!?”
“好的。”朱家同意道。
蹊蹺的是,朱家算出了遁卦,而張婷卻得到大畜卦。
正當朱家、張婷夫妻對這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目瞪口呆、進退兩難的時候,突然聽到招呼聲:“朱大俠,別來無恙啊!”
朱家循聲望去,見是李良,就答道:“原來是李勇士駕到,一別數載,良兄可好?”
“馬馬虎虎,小弟給朱大俠帶來一個好消息,對兄台也算有一個交代吧!”李良回應道。
“什麽好消息?”朱家問道。
於是,李良把呂鴻安然脫險並與公孫陽慶在一起的情況告訴了朱家。“魯俠家庭”得知這個消息後,確實得到不少安慰。之後,“魯俠家庭”辭別李良、趙佳,專注於尋找女兒朱玥。
這段時間,項梁、余樊君、季心、龍且、桓楚一直在追蹤剿滅楚王正土及項渠的王翦都尉王裁。其中,龍且是原屬於景駒的猛將龍旦之子,桓楚是已故巢守桓周的兒子。王裁褪下戎裝,換上地方官員服裝,改任重要的薛縣縣令。
王裁上任途中,由於兒子“玄安”王陵定居沛縣的緣故,
特地在此逗留了一段時間。為此,他犯下了致命的錯誤。沛縣至薛縣之間林澤密布、丘陵縱橫,是理想的設伏區域。項梁從容勘察這一帶地形後,在王裁必經的微山腳下布下了伏擊圈。 結果,王裁一行人如期而至。
榮登“赤縣十八騎”之首的項籍與項梁、余樊君、季心、龍且、桓楚會合後,再次展現乾坤一氣虎嘯真火功,一招刺殺了王裁。
然而,乾坤一氣虎嘯真火功對未成年的項籍傷害太大了,終於讓他嘗到了苦果,頓時昏死過去。
於是,項梁與余樊君搶出項籍,季心、龍且、桓楚負責掩護,總算逃了出來。
附李清照《夏日絕句》一首: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隨後,為了躲避王裁之子王陵及其所率秦兵的追殺,項梁、項籍、余樊君、季心、龍且、桓楚一起逃到吳中,投奔了項燕以前的中射虞噲,並與原邗守周夏之子周殷苦心經營的反秦勢力成功地融合在一起啦!
虞噲有一個屬牛的女兒,名叫稽兒,今年七歲,長得眉清目秀;稽兒的堂弟子期與她同歲,僅比稽兒小一個月。
虞稽、虞子期這兩個人羨慕項籍的武功,整天追隨在項籍左右。
附項籍吟唱的《垓下歌》一首: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再附虞稽《和垓下歌》一首: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
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項梁和項籍一起逃到吳中後,其家眷也陸續來到此地,如項籍最小的叔父項纏、項籍的堂弟項莊、項梁女兒項霽,還有項氏一族的項聲、項佗等。其中,項佗史書中又稱“項它”或“項他”,是項籍的族侄。
由於吳中有才能的士大夫本事都比不上項梁,項梁也隱然成了這裡的領袖。每當吳中有大規模的徭役或大的喪葬事宜時,項梁經常做主辦人,並暗中用兵法部署組織賓客和青年,借此來了解他們的才能。
這樣一來,項梁終於發現了朐縣伊蘆鄉(今江蘇省連雲港市灌雲縣伊蘆鄉)人、項燕已故部下鍾離眜的兒子鍾離眛,他繼承了鍾離家的十招鉤法。
附白居易《吳中好風景二首》如下:
吳中好風景,八月如三月。
水荇葉仍香,木蓮花未歇。
海天微雨散,江郭纖埃滅。
暑退衣服乾,潮生船舫活。
兩衙漸多暇,亭午初無熱。
騎吏語使君,正是遊時節。
吳中好風景,風景無朝暮。
曉色萬家煙,秋聲八月樹。
舟移管弦動,橋擁旌旗駐。
改號齊雲樓,重開武丘路。
況當豐熟歲,好是歡遊處。
州民勸使君,且莫拋官去。
再說李左車、司馬卬、丁複、欒棣、武媚和“子鼠宮”一行人,他們先來到武安定晉岩,接觸退居此地的叢台組織,了解情況並解決“子鼠宮”落腳點問題。
定晉岩是武安西北五十裡活水川裡的一處幽谷,戰國時期晉、趙以此為界,它由一條山谷裂成兩岩,岩分南北、東西走向,谷壑險峻澗水長流,山岩倒影積水潭如詩如畫。
定晉岩山高百余仞,懸崖如蓋,松柏森蔚,中有房屋,風雨不能侵。
附李椿茂《七律?晉南岩》一首:
懸崖深覆梵宮清, 松檜悠然世外聲。
飛瀑似和天共落,浮雲時與地相平。
珠簾漫滴岩前水,翠樹遙連鄴下城。
晉業應隨陵谷異,憑高不盡古今情。
恰巧,叢台派的人齊聚定晉岩下,為顏聚夫人、有“月桂”之稱的趙國王族女子趙桂所生的女兒顏妍舉行入門儀式。
蹊蹺的是,趙桂將女兒送去叢台學藝繼而隨金間而去後就音訊全無,這樣一來,顏妍改由叢台的人負責照料和看護。
入門儀式過後,七歲的顏妍就可以按部就班地學習叢台武功啦!
李左車、司馬卬、丁複、欒棣、武媚和“子鼠宮”一行人見證顏妍加入叢台並與叢台認真協商後,“子鼠宮”留在定晉岩調整,其余人分頭行動。司馬卬要趕回武安三元堂,探望父親司馬憲並匯報師兄弟遊歷綠林的情況;欒棣、武媚再送李左車一程,前往柏人(邢台隆堯);丁複計劃去晉陽。
秦莊襄王三年(公元前247年)始置太原郡,治所在晉陽(太原市西南汾水東岸),秦始皇時太原郡轄七縣:晉陽、界休(山西介休)、鄔(山西介休東北三十裡)、茲氏(山西汾陽)、離石、榆次、霍人(山西繁峙東),還包括今山西省五台山和管涔山南部一帶、霍山北部一帶地區。
丁複原計劃要去晉陽赴約,拜見“晉陽鳳頭斧”郭亭。後者家中有一把好弓,邀請比武結識的丁複前往校驗和鑒賞。現在,由於沒有呂鴻的消息,丁複擔心他的安全,決定先回頭看看情況再說。